“几天后季家的认亲宴去吗?”苏凌风对着温逸年道。
温逸年一手搭在苏凌风肩膀上,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去啊,再怎么说那季夏不仅是我大嫂还是我老同学,有这两层关系在为什么不去?”
苏凌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了搓双臂道“你怎么动手动脚的。”
“放心三哥,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霍晏桁仰头将杯中红酒一口喝掉后,起身向门外走去“走了”
温逸年诧异的看着他“大哥为什么走这么早?”
“阿年啊,人家是有老婆的,而且…”苏凌风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
“我们几个昨天担心了你一夜,你倒好在一个陌生小娘子那里睡的倒挺好”
“是啊,我今天要收敛一下了,就可怜我的女友们今晚单相思吧,我要去睡美容觉去,不然长皱纹了她们该跟我分手了”陆行舟打着哈欠离开了包厢。
“看吧,我们都累了,你自己回家找你哥去吧”苏凌风拍了拍他肩膀。
“我哥自从我嫂子去世后就沉默寡言的,这么多年了我们电话也是很少联系了”
“我回不回去无所谓了”
“那你在酒吧待着吧,我走了”苏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包厢。
“二哥,你也要走吗?”温逸年看向容祁。
容祁看了看时间,开口“嗯,回去查房”
“没想到你一个院长还查房啊!”温逸年脱下身上的外套露出手上被包扎的手臂。
容祁再次抬头看向他时,正好看见他绑着绷带的手臂。
手指蜷缩,眼神微顿的看着他“这是你那救命恩人绑的?”
温逸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的露出阳光般明媚的笑来“是啊,她给我包扎的,没想到,我还能遇见好心人”
他在国外遇见的要么是亡命之徒要么是被人追杀的目标或者是那罪无可赦的恶人,还从未遇见过像季夏那般敢收留他的。
“你昨晚一直在她那里吗?”容祁摩挲着手中的酒杯,随意问道。
“嗯”温逸年往沙发上一躺,翘着腿,看着容祁。
“那小娘子警惕性还挺高,把我往沙发上一捆就是一整夜,不过她还有些良心的给了我一条毯子”
“即然她已经结婚了,你这称呼有些不妥”容祁看着杯中红酒,提醒他。
“我又不知道她叫什么,只能叫她小娘子了”温逸年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容祁将酒杯放置在桌面上滴酒未沾,站起身“改天可以来医院找我”
“做什么?”温逸年一双大眼睛露出不解来。
容祁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治眼疾”
温逸年挠了挠头,冲着外面大喊“二哥,我眼睛很好。不用浪费你时间的”
容祁坐在车里,一手夹着烟蒂撑在窗口处,时不时用指尖弹一下烟灰,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握着方向盘,眼神看向那无尽的黑暗中,随机摇头轻笑一声。
她还真是喜欢救人呢,这么多年还真没有变过。
救了一个又一个偏偏她自己还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偏偏被救的人都记住她了。
多年前的自己,数年前的南音,数年前的北寒,如今的阿年…
他们似乎都没有还过她。
北寒当初说用恩情还季家的生存,他又真的能还清吗?
若真的动了季家他又怎么面对季夏?
这一切北寒都没有考虑过,他被情仇蒙蔽了双眼。
而自己…
他欠季夏的那一恩他不会忘记,至于之前帮北寒的忙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曾经只是含蓄的向季夏说过一次,但又被她含蓄的拒绝了。
既没有捅破便可以相安无事装作不懂。
明目张胆的几个字他从来没有宣之于口。
所以在北寒做决定之后,他才会想应对的办法。
就比如,如今北寒要让季夏尝尝被人戏耍的滋味,他知道这位好兄弟心里的感情但他不说,他会给北寒出主意。
等他事成之后,他在伸手帮她。
在她最无助时,帮她……
若说没有私心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容祁并不是个至纯之人,他内心的阴暗一直都隐藏的很好。
除非她有生命危险不然他是不会撕破自己伪装的。
就这样做一个偷窥者就很好。
至于阿年有什么想法,他不在乎。
他也不会告诉北寒,阿年的想法。
这场竞争中他只做一个旁观者。
至于友情……
他作为朋友已经给北寒说过很多次了,让他不要被恨蒙蔽双眼,至于听不听就和他无关了。
他只会做这么多,其余的发展…就交由命运来决定。
良久之后容祁掐灭手中香烟,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包厢里,几人都离开后,温逸年收起放在桌子上的腿,脸上的桀骜不驯被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所掩盖,葱白如玉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敲击着桌面。
眼神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来,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