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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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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英布
    “乡人没一个跟先生过来?”

    看到朱建走时带了十几人,回来时依旧还是原来那十几人,极为诧异。

    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英布接连在瓮里舀了十几碗水,放下水瓢神色阴沉的继续道:“是布想的浅了,怪不得你们。

    一路劳累,先吃水解渴,饭食待会便会端过来。”

    “谢过将军。”抢先道了谢,朱建对随行的十几人一挥手,“吃过便去灶房那边等着吧,不必都挤在这里,免得耽搁将军正事。”

    朱建是辨士出身,是英布一伙亡命徒中唯一的文士。

    虽然身手不行,提剑斩不了人,却能言善辩,且知律法懂人情。

    不然英布也不会让其带人回六县去召集当初交好的同乡。

    见其回来见了面的第一句不是讲述缘由,而是先把人支走,英布知道一定是路上遇到了有大事。

    只留下骊山带回的几个心腹,余下以带着回来的兄弟去灶房的理由给支了出去。

    见屋内没了外人,朱建靠着水瓮坐在了地上,蹙着眉头对英布道:“非是将军同乡不愿前来,是与将军交好的属下一个都没寻到。”

    捏起衣襟忽闪了两下,朱建两眉头皱得更深,语气透着不解的继续道:“到了六县时,正巧陈胜王派来的人刚刚把将军交好的同乡都给请走。

    找人打问了一下,乡里旁的人都不知道为何突然义军就来了人。

    说是强征入军中又不大像,毕竟很是客气,且旁的乡里并没有这种状况。

    若说是看中将军同乡的才能,也不大对。

    不说外乡的,即便是同为一乡之人,为何单单只请了于将军交好的?

    旁的乡人有本事的也不少。”

    说到这,朱建对英布摊了摊手,叹了口气,道:“事情透着古怪,原本想多留几日打探清楚。

    却有传闻过来,说是岭南的南军北上入了大江。

    要从历阳或是乌江那边打过来。

    属下不敢多留,只得带着兄弟赶快折返回来。”

    英布知道自己的那点声望根本入不了陈胜王的眼。

    若说想招募从骊山逃出的刑徒,出身六县的可不他一个。

    身旁就有两个同县而不同乡的。

    偏偏只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沉吟了片刻,英布摇头道:“该是冲着我来的。

    可从骊山逃回来的时候,我都是绕着六县而走。

    陈胜王是从哪知晓的我?!

    况且,寻我又是为了什么?!

    如此蹊跷,必非善事。

    先生能安稳的回来就好,不去多琢磨那些无用的。”

    朱建见英布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点了头应声道:“将军之言有理。

    属下回来的路上也仔细琢磨了。

    陈胜乃是以屯长之身起兵,如今疆土又有数郡之地。

    怕是为了安稳,容不下豪杰。

    陈县离着寿春与六县并不远。

    该是左近的县地,都先挑了些进行试探。”

    闻言,英布眉头一挑,仔细品了品,勃然大怒。

    除了朱建的这个猜测,没别的缘由能让陈胜寻他。

    可陈胜自己就是最大的叛贼,居然还有脸瞧不上旁的豪杰!

    而且陈胜就是一个屯长而已,能有多大的本事。

    真动起手来,怕是随便一个轻侠都能将其斩了。

    各地之人闻讯赶过去,还不是见他是第一个起事的。

    聚了些势,便如目中无人。

    真是让人气煞!

    用力击了一下手掌,英布阴沉着脸,恨声道:“待我聚拢更多兄弟,必然去陈县找他!

    此辱此当加倍还之!”

    “将军莫要恼怒,陈胜如此狂妄,必不长久。”

    安慰了一句英布,朱建正了正神色,沉声继续道:“传闻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且咱们水寨离着大江不远,将军也该知晓江上有岭南的战船在游弋。

    只是南军并未上了江北攻打历阳与乌江,也未去南岸的鄣郡。

    此事,同样蹊跷。

    怕是那位安国侯,真生了什么心思。”

    “正欲与先生说此事。”

    英布应了一声,脸上现出喜色继续道:“南军从湘水入了大江后,一路强征船只。

    咱们的寨子也被波及了两处。

    不过彭蠡水军也被南军给征调。

    听闻云梦泽那边的水军也是如此。

    往后只要不往东边去,水面上尽是咱们说了算!”

    敛了喜色,英布再次拧起眉头,对朱建询问道:“连陈胜那屯长都瞧不上咱们。

    按你的意思,咱们能入得安国侯的眼?

    况且,即便入了南军,咱们又能得了什么好处?!”

    闻言,朱建苦笑道:“属下哪是那个意思。

    陈胜辱了我等,那是狂妄。

    而那位安国侯,是真有肆意辱了我等的资格。

    属下的意思是,那位行事向来琢磨不透。

    不管生了什么心思,只要轻轻剐蹭一下我等,我等也要飞灰湮灭。

    属下的意思是,将军该请鄱君那边安排人去岭南打探一下。”

    英布先是咂吧咂吧嘴,随后用力揉搓了两下脸颊。

    朱建话说的难听了些,可这就是事实。

    安国侯虽是半胡出身,却是始皇帝亲授的勋爵。

    且这勋爵都是一件件天大的功勋实打实的换来的。

    寻常人哪怕只能做到其中的一件,都能被传送不知几世。

    因此就算安国侯与咸阳那边闹崩,也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攀附过去的。

    甚至他的那位外舅,也同样入不得安国侯的眼。

    此外,不是都传那位染了重病,四处巡视也是强撑。

    怎的就突然让南军出了五岭,且还直奔大江。

    难道不该是从南郡去咸阳吗?

    想到这,英布带着不甘与疑惑道:“江中与江东再如何重要,也抵不上关中。

    那位怎么就派兵来了大江。

    至于让外舅打探消息,若是之前没起事之时还行。”

    朱建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吴芮在番阳那是了不得,谁见了都要恭敬的喊声鄱君。

    但在那位眼里,怕与岭南寻常一个部族的族长无异。

    庐江郡又不归岭南统属,贸然传信试探,真有可能是自取其辱。

    可不这样做,他只是一个乡吏出身,很多事情无法窥见全貌。

    所以上位之人是如何决断的,不是他能随意揣测到的。

    加之这个上位之人还是安国侯。

    真是有些愁人。

    可若不知道南军的意图,往后又不知该往哪处使劲。

    此外,走了六县这一遭,发现那个陈胜立的新楚必然不会长久。

    陈郡不知如何,九江郡的各县可是明面上听命,暗地里还是各县廷说了算。

    若是英布这里也难成事,纵是秦灭,楚国怕是也难复国。

    必须要想个办法知晓南军到底为到了大江才行。

    只是朱建刚刚竭力平静下来,还没等仔细琢磨,院门外突然急匆匆来了两个越人打扮之人。

    来人正是番阳那边吴芮派来的。

    送来了一份传信与一份布告。

    英布只识得简单的一些字,对于传信与布告上写了什么根本认不全。

    直接交给朱建,让其念给他听。

    布告没漆封,朱建打算先念布告,只是扫过布告上的内容,脸色顿时骤然一变。

    英布见接过布告后朱建的脸色不对,忙问道:“写的什么,快与我说说。”

    朱建再次看了看布告,脸上带着苦涩道:“岭南的那位确实是起了心思,只是这心思非是对着咸阳。

    而是把大江以南的所有人都给囊括了进去。

    这是那位的平叛檄文。

    没什么诛杀首恶,只要是叛秦者,皆杀无赦。”

    稳了稳心神,边将布告详细念了一遍,边打开漆封拿出传信。

    朱建看过吴芮的传信,又一下愣住了。

    信中写的居然是陈胜想要招揽番阳这边。

    只是看陈胜给的与要的,怎么看怎么觉得与其说是招揽,不如说是在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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