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床被子钱鹏没抢救得过来,好在申烬他们本来就只盖一床。
其他三个人在炕下面支了个桌,申烬趴在炕上,几个人边吃边聊。申烬小半个身子探出炕头,手上端着个碗,弘清时不时地就给她夹点菜。
申烬没吃上几口就把碗放到了一边,毕竟趴着吃饭并不舒服,炕顶着胃呢,她扭头看看弘清,在确认不需要给申烬继续夹菜后,这小子吃到嘴巴冒油。
“你是真能吃…”
申烬伸手摸了把弘清的脑袋,那小子被摸后却笑眯眯地对着申烬一笑,问申烬要不要再吃点。
Alpha看着他那讨喜的小模样,稀罕地把他的脑袋摸了又摸。
“你吃吧,我吃不下了,看你怎么饿成这样?今天跟钱鹏俩都干了什么?”
幸亏肉的香气迟缓了弘清的反应,在弘清还没来得及停滞时,申烬抛出的话头被钱鹏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今天我俩在村头帮我爸妈卖果子了。”
经钱鹏这么一提醒,申烬这才想起正事,这几天光忙着去外面学习了,这边还没顾得上,申烬本想着等明天再说,既然钱鹏把事放在了心上,那便更好。
钱鹏哪能不放在心上呢,这是他从小长大的村子,里面住着他的叔叔伯伯、父老乡亲。
“嗯?情况怎么样?说说…”
既然要开始聊事,钱鹏也放下了碗筷,从桌下面拎出一瓶烧白酒来。
他没着急张嘴,而是先拎着那瓶酒对着另外俩Alpha晃晃:
“来点?”
那俩Alpha眼前一亮,异口同声地“呦”了一声,然后老李连话都没说,直接去灶间找了仨杯子过来。
看见老李只拿了三个杯子,摆明了没Omega的份儿,弘清着了急,起身也要去找杯子,只是人还没起来就被申烬按在了那里。
弘清今天被俩人按了肩膀,第一个人是钱鹏,第二个人就是申烬,钱鹏按他时他满心的别扭,申烬按他时他满脑子的不乐意。
弘清扭头看着申烬,哼唧道:
“我也想喝,就喝一点。”
他以前在宿舍里没少跟高志他们喝酒,几个人喝大了以后就开始吹牛逼,反正吹牛不上税。
申烬摇摇头,直接说了句“不行”,却又不说为什么不行。
尽管Alpha的强硬让Omega心中不大高兴,但Omega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那里,当着其他Alpha的面,弘清并不打算因为几杯酒就跟申烬闹得不愉快,更何况想要什么何必硬碰硬,他想喝的话没杯子又怎样,一会儿就着申烬的杯子喝上几口便是了,他不信那时申烬还能不给。
事实上弘清想得确实没错,当申烬趴在炕上捏着杯子喝了一半后,他挪了凳子将脑袋凑到申烬的手边,抻着脖子去探申烬手里的杯子,就着申烬的手把杯里剩下的酒喝了个精光,而在此期间,Alpha并没有阻止他,反而一个劲地摸着他的头发。
那边的老李和钱鹏已经习惯了小情侣间的打打闹闹,桌上有一盘花生米,酒被拿出来前,那盘花生米根本没人动,酒被拿出来后,花生米就成了稀罕东西,俩A一口酒一粒花生米地聊着,申烬也不插嘴,手上摸着Omega的脑袋,耳朵里听着老李他们的聊天。
“价格确实被压低了,我听我一位三叔说,旁边那个镇大,人家前前后后有七八家收果的,而我们这里只有两家,那边价格就能比这边每斤高好几毛。”
听着钱鹏说的情况,老李点点头,他们今天回来时路过了那个镇,在路边就能看到人家那里收果的人确实多,光大卡就停了好几辆。
不过老李觉得有点奇怪,他捏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问:
“按理说你们镇子也不小,就算你们几个村隔镇驻地算远的,那过来的不应该只有两家啊,除了老赵,还有哪家?”
钱鹏吐了一口花生皮。
“您猜。”
老李笑了:“让我猜?那我可得往村里猜了昂,是不是那谁?。”
申烬轻轻地揪着弘清的头发,看着Omega的脸喝得红红的,申烬的耳朵虽然在老李和钱鹏那里,但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弘清。
申烬知道老李猜的方向没错。
钱鹏听后并不言语,只是当即苦笑了起来。
老李心里有了数,仰脖又是一杯,然后伸手拍了拍钱鹏的肩膀:
“行,那我知道了,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把车生往外撵?他们不敢吧?”
“嗯,他们确实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钱鹏到底是年纪轻,酒量也浅,几杯下肚,脸上已经显了颜色。
“人家有招呢,进村时的路你们看见了吧,坑坑洼洼,还有限高杆,里面的果,老农送不出去,出去果就得被颠烂,皮上有磕碰,这果就卖不上价,甚至卖不出去。外面的车进不来,这边不光有限高杆,还有其它各种乱七八糟的比如大钢钉啦等等等…”
那个是年纪小,这个是岁数大,老李喝着喝着也有点上头,大着舌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