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前,申烬抱着弘清想要亲亲他,弘清却伸手挡住申烬的脸,轻轻地向外推着,不让她靠近。
“我早晨吃了韭菜盒子,怕熏死你。”弘清垂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亲嘴,”申烬收紧搂着弘清的手,头也继续向前倾,“只亲亲脸而已。”
弘清加大手上的劲儿,摇摇头:
“那我就是不想让你亲。”
申烬闻言坐直了身体,静静地看着他。
车内安静异常,全哥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拿起保温杯就下了车,给车里这俩祖宗腾地方。
“你又怎么了?”申烬皱着眉。
“没怎么,”弘清耸耸肩,“就是不想让你亲,怕熏着你。”
申烬捏了捏弘清的腰,语气略带警告地说:
“跟我来劲?怎么,又欠咬是吗?”
弘清猛地抬起头,气得咬起了牙,气息也渐渐变粗,忽然,弘清笑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忽然松弛下来,他无所谓地看着申烬,用眼神挑衅着申烬。
“你咬啊,把我咬到下不了车,最好再把我的易感期给提前咬出来,这样咱们连车都不用下,直接让全哥把咱俩送回去,然后在公寓里待它个十天半个月的,你觉得怎么样?”
申烬成功被弘清的挑衅惹出了怒火,她也笑了起来,咬着牙对弘清说:
“你知不知道你在惹火,如果真弄到那一步,你该怎么收场?你现在说话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我考虑什么后果?”弘清还是那副样子,只不过语气变得更冲了一些,“你不都替我考虑好了?再说收什么场,我是你的Omega啊,那种事不是早晚都要做的吗?既然如此,早点又怎样?”
一连串的反问过后,弘清又大声地补充了一句:
“你咬啊!”
喊完这声,弘清红着眼眶瞪着申烬,像只不服输的斗鸡。
申烬攥紧了拳头,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直接把这小子放倒,但为数不多的理智阻止了她这么做,申烬低下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待心情平静后才重新抬头看向弘清。
在这期间,弘清一直保持着斗鸡般的姿势,好像誓要激化这场矛盾。
申烬明白弘清此时的想法,他只想将矛盾激化,这样才能将他心中郁结一整晚的情绪发泄出来,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最终是不是他吃亏,在弘清看来,他今天都是胜利的。
这场胜利对弘清来说却是一场必然的失败,申烬不想让他这么赢,也不想让他们两个的第一次发生在这种情况下。
即便不是因爱而起,也不能从怒中来。
Alpha让了步,她双手抱着弘清轻轻地摇了摇,然后又探着脖子去亲弘清,弘清当然还是不会让她亲,仍旧伸手去挡申烬的嘴,这回申烬根本没停,仍旧探头向前,亲上了弘清的手,然后用嘴顶着弘清的手贴到了他的脸上。
弘清不知道怎么做,他只能偏过头不去看申烬,却仍旧没有把手抽出来,申烬用嘴轻轻地点着弘清的手心,哄他:
“把手放下吧,举着怪累的,乖,脸给我亲亲。”
Omega呆愣地盯着车门上的某一处,既不说话,也不动。
“唉,不认个错是不行了。”
申烬的脑子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说了:
“对不起,昨天是我…”
申烬想说是她说话太直,但觉得那样说似乎没什么用,略一犹豫,便换了说法。
“昨天是我想得太多,我不该恶意揣测你的想法,也不该对你的做法那么武断地下了定义,更不该什么都想管着你,你有你自己的交友方式,我不该横加干涉…”
申烬说了一连串的“不该”,每一句都很违心,但说起来又异常顺口,因为申烬能感觉到弘清抗拒的态度已经渐渐地软化了下去。
申烬把头一偏,用嘴将弘清的手撇到一边,弘清的手顺势滑落,申烬便一口一口地亲着弘清的脸,亲一口说一句哄骗人的话,说到最后,Omega被哄得完全依偎到了Alpha的怀里。
气氛都到这了,申烬觉得好像应该说点什么,她低头问向双眼迷朦的Omega:
“怎么样?咱们是回家还是回家?”
Omega虽然被亲得很享受,但脑子还没被亲成浆糊,申烬一问,弘清立马直起身体,扭身拉开车门就要跑:
“骗子,我当然去上课,放开我,马上就要打铃了!”
Alpha哈哈一笑,顺着弘清挣扎的动作就把人放了出去,看着Omega的背影还不忘替他加油:
“快跑,还有六分钟!”
看着弘清的背影消失在了小树林里,申烬慢慢地收了笑容,她知道自己对Omega的管束在这一阶段已经到了极限,再管下去怕是要适得其反,既然如此,自己今天便要去找一趟高志,把麻烦从他那里消除。
弘清今天上课的时候觉得身边异常清净,他知道高志今天根本没来上课,因为他没有闻到那股子孜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