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众臣分坐两边,以文武分。
再前排几位,都是各国使臣。与身后的大明臣子们一样,这些使臣都是各怀鬼胎。
他们相互敬着酒,却都在想着如何算计对方。
“舅舅,你看兀良哈那狗日的也来了。”啃着鹿腿时,常森一下子看到窝在人群里,与朝鲜使臣相谈甚欢的兀良哈使臣。
自打与大明称臣投降之后,兀良哈可谓是过上了天堂般的日子。
没有了战乱,他们不必再东躲西藏。边境开放了互市,兀良哈也不必再担心物资的匮乏。更重要的是,兀良哈的大汗现在就可以在草原称雄,接受大明的封号。
只要他们自己不作死,就可以一直做这个草原王。
和蒙古人打了一辈子仗的蓝玉,恶狠狠的看着这边。兀良哈过得越是舒坦,他就越是不舒坦,“他娘的,被老子打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过的比老子还好。”
“往日里,没钱了,还能去抢他们的。现在投降了,老子都不知道去抢谁的。”
正骂着时,常森拽了拽蓝玉的袖子,“舅舅,您看,三爷来了。那一身,可都是太子小时候穿的。我说呢,前些日子,为啥都把这些衣服从皇后那儿拿出来了。合计着,原来是要给咱们的三爷穿。”
一阵的骚乱之中,朱允熥到了大殿正前方,忽然的停住脚步,轻蔑的看一眼交趾的使者。
两边眼神对上,交趾使者昂起头,也死死的盯着朱允熥。
拂袖转身坐下,朱允熥恢复了平常的笑容,“孤记得,自打得了封号之后,兀良哈可谓是春光再现。如今,北边的那一大片肥美的草原,你们压根吃不完呀。”
兀良哈使臣顺势起身,“得大明皇帝陛下护佑,无论是北边的通古斯人,还是东边的女真人,都不敢和我们抢草场。”
“因此,每年我们都可以进贡给大明上好的马匹、牛羊。草原上的太阳,照耀着每一个子民。”
朱允熥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说到底,孤与你们兀良哈,也是有着不解之缘呢。那个脱古斯,就是大明朝的梁国公蓝玉给生擒回来的。梁国公,可是孤的舅姥爷呢。”
底下议论纷纷,朱允熥也不在意,喝了一口茶,看向蓝玉的方向。
“如今,南边也还不太平。皇爷爷也有意,让梁国公领兵西南。孤相信,不出半年,就能像当初在漠北草原生擒脱古斯那样,生擒西南的贼首。”
这话中的意思,特别的浅显。
一是告诉兀良哈,开放互市,这是大明给的恩典。当初,能生擒脱古斯,就能再生擒兀良哈的大汗一次。
二来,也是试试交趾使者的反应。
“孤说的可对。”朱允熥突然看向兀良哈使臣。
兀良哈使臣连忙的起身,冲朱允熥行礼,“大明即为天,与大明对抗,那便是与天对抗。北方的野狼已经败给了真龙,南边的毒蛇,就更不在话下。大明收复西南,指日可待。”
一唱一和间,交趾使者脸色十分不好,突然开口,“这是大明的战书么。”
朱允熥立刻接下去,“就是战书,就如同当年的脱古斯与兀良哈一样。要么受封,要么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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熥眼疾手快的,赶紧把朱元璋扶住。
大声怒斥道,“不长眼睛嘛!在宫里,走路也
严了去说,都该砍头的。”
朴无用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说进了朱元璋的心里头。
对没会规矩的人树规矩,而不是一昧的行仁政。
火的,走路都不看着点人的。”
宫女心里松了一口气,把头抬起来,怯生生
的两只手,搀扶着朱元璋,
而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朱元璋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朱允熥身体上的变化。
刚一出来,就看到朱元璋阴晴不定的脸。
“臣等参见陛下。”
朱元璋不吱声,走到最前头,看一眼常氏还
常氏难掩喜悦,“太医说,这是喜脉。”
朱元璋回头去看,一直在最后面的太监走过
侄儿说不得你。”
朱樉赶紧接话,“说得,说得。您老人家说得
说完,朱元璋带头转身要走。
“常家人知道了不?”出了坤宁宫,这是朱元璋问的第一句话。
别耽误,立刻进宫。”
“老二!”
“儿臣在呢。”朱樉屁颠屁颠跟过来。刚与朱
候也不可能给他什么大营。”
朱樉愣住了,表情逐渐变得复杂,“儿臣知道了。”
朱允熥低着头,不敢与朱标对视。
可越是这样,朱标就越是觉得朱允熥心虚,“你和你二叔,说啥了。”
的,还得是咱。咋,你心虚啥。”
“这...”朱樉一时语塞,“大哥,这是个什么理。”
都好。但你刚刚出生的时候,你娘又怀了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