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就差指着鸿小朵的鼻子说她是云吾国的细作了。
“匡副将。”龚卫的脸色沉了下来。
鸿小朵没有生气,而是看了那匡副将一眼后,笑着对龚卫道:“好了将军,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该如何做,就是各位的事了。”
说完,鸿小朵就转身离开了。
“鸿小娘子,抱歉啊。”窦素乙追了出来,很是歉意的对鸿小朵道。
鸿小朵看着她回应道:“夫人无需如此,我真的没生气,我用门中的术法助你们,有人会质疑也是正常的。”
“鸿小娘子,若不是因为我夫妻是天权的父亲母亲的话,你不会插手此战的吧?”窦素乙道。
鸿小朵听罢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如果不是天权,我也不会到桦州城来,即便知晓敌军来犯,我应该也不会掺和进来。
其实,我这个人呢,并不是什么心怀大义之人,我出手管的不平之事,也都是撞到我跟前的事。
夫人与将军既是天权的父母,那对我来说,就是自己人,事关你们的事,我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夫人,等下你也与将军说一下,莫要因为那人的言语,就对我心怀愧疚,与我不相干的人,说了什么,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的。”
“好。”窦素乙听了鸿小朵的这番话,心里舒服了些。
看着鸿小朵离去,这才转身回了大帐内。
“是啊,老匡你这话说得好像将军我等都是没脑子的,有什么话不能等那鸿小娘子不在场的时候,再说么?”
“哼,就算这是敌军设下的圈套,此战他们已经折损了七千多的兵马,我就算被设计死在这,我也心甘情愿了。”
大帐内,几位将领纷纷开口道。
“将军,末将知道您不是不谨慎之人,只是,对方带着那孩子来相认,将军对她自然是心生信任和感激。
将军,有些话末将昨个就想说的,这位鸿小娘子此来是不是太巧合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云吾国来犯之际来了?
世间面貌很相似的人也是有的,就那先锋营的陶老四,不是也跟押运粮草的钱满仓长得很像,营中见过他二人的,都说他们是亲兄弟呢,将军您不是也这么说过?
再者说了,将军您和夫人的三公子丢失一事,很多人都知晓,若是有心之人想利用这个做点什么,只要对方稍加用心,就能编排的滴水不漏。
属下跟随将军多年,自然也是希望您和夫人早日寻到三公子,可属下担心您和夫人被有心人算计利用,到头来,若什么都是假的,将军您自问,能承受得住那种结果么?”匡虎抱拳单膝跪地道。
龚卫看着跪在面前的人,跟了自己多年,当然知道他的性子。
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扶了起来:“匡虎,你的顾虑虽说没错,但,说到底,终究还是不信本将军啊。
跟了我这么多年,却还是不知晓我的性子,我是那意气用事的人么?会是拿众将士的性命儿戏的人么?
于私,我夫妇认定那孩子就是我二人丢失的儿子,这一点我夫妇深信不疑。于公,攻打这红柳城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若说与那鸿小娘子有关,也是因为我信自己的直觉,也信她的能耐。
有这样的能人异士相助,我若错过,那才是错误的决定。
匡虎,你带着手下先回大营吧。”
“将军,属下知错了,您莫要赶属下回去。”匡虎一听就慌了,双膝跪下求道。
其实,在听了龚卫这一番话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就算不信任那拨人,怎么能不信大将军呢?
“起来吧。”龚卫还是松了口,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与身边这几位将领,商量攻城的具体事项。
最终决定,兵分三路,一路寅时初从那两处密道潜入城中,趁着敌军最疲惫困乏的时候动手,另一路在红柳城的另一边城门外埋伏,阻止敌军从那边逃窜。
还有一路,留在这原地,伺机而动。
城内顺利的话,就不要外面明攻,反之,就需要在城外打配合战了。
做了决定,立马去安排入城的人手,然后抓紧休息,养精蓄锐有体力杀敌。
龚卫夫妻也去告诉鸿小朵攻城计划,回来后准备躺下休息,却见儿子从帐外探头进来。
“天权,过来。”窦素乙开心的唤道。
她能感受到,儿子在主动与自己亲近。
天权就走了进来,夫妇二人才注意到儿子手上捧着东西。
“父亲,母亲,这是娘知晓我的身份后,让儿子读的书,你们既然都同意我继续跟着娘和师父了,儿子觉得这书还是留给父亲母亲你们看吧。”天权边说,边把手中的棉布包递了过去。
龚卫有些疑惑的接了过去,在桌上打开,看清那上书籍上的字后,眼睛瞪得溜圆,兵书?
身为武将,尤其还是率军的将领,兵书肯定是要看的,但儿子给的这个,他却不曾读过。
有些激动的翻看了底下了另外几本,居然都不曾听闻过,就更不用说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