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公子,临死前再跟我聊聊吧,全当我送你一程!”
见到刘辨走入,扶苏并未有任何惊讶,很坦然地说道:
“我打不过你,一切手段对你也无效。吾虽今日死志已定,但若不让刘贤弟把话说够说透,我肯定也死不成。
说吧,吾洗耳恭听。”
刘辨呵呵一笑道:
“那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呢?朋友,雇佣,奴仆,臣子,亦或是是兄弟?”
“介于朋友和兄弟之间吧!”
刘辨看着一脸淡然的扶苏道:
“既然你认定了我们的关系,那咱就说点儿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什么三纲五常、大是大非、身份形象的,咱都扔到一边!”
见扶苏认可地点了点头,刘辨继续开口道:
“嬴政身份成谜,我虽好奇,但也懒得深究。毕竟他对遵纪守法的百姓那是真没得说!
只是,他有点儿太过迷恋长生不死,以至于走到了偏激的地步。
在其盛年之时,未把太子人选定好,便是他给这天下带来的最大危机。
哪怕他处处都表现出在不遗余力地培养或教导你,但在皇位面前,人性将变得无比丑恶!
我刘辨的兄弟或朋友,就没有傻的!
我先问你一句,嬴政他为何要将你派到此地?
三十万久经战阵的老秦人精锐,再加上绝世名将蒙恬,
先说矫诏!再论秦始皇生死!然后论为啥让他来!再说若他爹和他他这一死,这好不容易捏鼓捣一块儿的天下将直接被楚之王室给弄得分崩离析,百姓刚刚稳定下来的生活也将再次毁灭于战火纷飞之中。而你扶苏就是这一切的缔造者,也必须为此负起全责。你死了,蒙恬就将变得可任人拿捏,没了灵魂的这三十万主力老秦兵也将在一系列的换将中彻底变得不堪一击。你爹是这华夏的千古一帝,你扶苏就连这华夏的千古罪人都算不上,顶多就算个千古笑话!
可刘辨说了一堆,仍然无法打动扶苏寻死的决心,刘辨哈哈一笑道:
“我若不想让你死,你还真就死不了!
你这大秦的大皇子殿下,敢不敢和我这连身份都没有的野人赌一赌!
若你赢了,你就去死,我刘辨若再阻拦你一下,我就不是人养的!
若你输了,就给我当一辈子的仆人,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的那种!”
“赌什么?”
刘辨哈哈一笑道:
“就赌你扶苏死后,这大秦的江山将在短短的年内分崩离析,再经过年将直接异主!”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刘辨也看清了那搏虎猛士的惨状。
单薄的衣衫被撕得粉碎,足有两米的身高,却十分消瘦。七窍无过多血迹,胸部无明显塌陷,身躯虽多处受伤,却并不致命。
左臂被撕裂已不知去向,腹部被划开,有少量肠子涌出,这两点才是造成他昏迷的主因。
做完了初步诊断,刘辨也忍不住地感慨道:
“能在那巨虎的口爪之下,留得一吸尚存,点子与实力,缺一不可!”
奔到近前,刘辨也不再墨迹,拿下马背上的大药箱,直接跪到这猛人的侧面。
脖颈探脉,轻摸胸腹,直接施展开了现代急救术。
用药箱内的白布条直接勒紧断臂的根部。再将白布展开,直接把裸露在外的肠子塞入腹中,最后用白布条将肚腹轻轻系紧。
刘辨又从药箱内取出一个大瓷瓶,将里面的白色液体倒出一些,用于净手,顿时酒香四溢。
迅速清创后,又拿出针线与剪刀,对断臂的伤口进行缝合,旋即又用白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再次清理双手后,便拿着一块新白布探入肚腹之中蘸取淤血,直到用掉了七八块白布,又探手入腹,一顿检查和摆正。
然后又对肚腹的伤口,进行了缝合包扎。
最后又用酒精擦拭了其他伤口。
面对那两处依然在不住渗血的伤口,刘辨眉头紧锁间犹豫了片刻,便解开了外袍,从腰间的刀套内,取出了一个扁长的木盒。
刘辨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将里面那黑色的粉末,均匀地涂洒在断臂及腹部的伤口之上。又用白布垫在了猛士的口齿之间。
做完这一切,刘辨高声喊道:
“请远观的朋友现身,帮我按住这个猛士的双腿。”
登时在不远处的大树后,一个三十左右岁的黑瘦汉子,猛地扔掉肩膀上的药箱,迅速奔到猛士的大腿处,一屁股便稳稳地坐了上去。
山路湿滑崎岖,猛士昏迷且不可擅动,他们仨人也就只能陪伴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这个猛士还有事关生死的一关,必须要过。
直到喝了水,吃了虎肉,体力恢复了七七八八,刘辨也闲极无聊地观察起,那正满脸好奇地研究着猛士的药郎。
这个药郎长得并不算帅,但他那满脸的慈祥以及满眼的正气,却非常符合刘辨的审美观。
尤其是其双眼之中,不时地流露出怀疑的神色,更加让刘辨觉得他是那种很有主见和个性的人。
反正也闲来无事,刘辨就率先开口,二人便攀谈起来。
原来这药郎也是被那虎啸之声所吸引而来。
虽然路程较近,但速度太慢,所以等其到达附近之时,便正好亲眼目睹了这师徒二人,强憾猛虎的一幕。
可就在这药郎还沉浸于眼前少年那高超的演技、过人的胆魄以及那高超的箭术之时。
便直接被刘辨那堪称神迹般的外科医术,给彻底震慑住了心神。
直到刘辨呼唤,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药郎也意识到,眼前这少年不仅治疗的手段奇特,就连治疗意识也与其有着天壤之别。
最关键的是,这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让人费解,但内心却有一种非常合理的感觉。
于是乎,药郎将刘辨吹上了天。
好在刘辨依然保持着他那淡然的微笑,内心更是波澜不惊。
作为一个现代人,恐怕连小孩儿都会简单的心肺复苏与外科包扎,刘辨可不觉得他有多厉害。
直到这药郎慢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