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眉眼精致的小男孩居于人群之中,看着那边的争执,微不可微的蹙起眉,冷冷的问着身旁的佣人。
“那边是什么情况?姑姑怎么在这种场所闹起来?”
男孩的周身围绕着不少其他世家的少爷小姐。
“那个女人看着不是中部这边的人,陌生的面孔。”
“该不会是...”
他周围几位少爷小姐敏锐的嗅到什么东西,目光齐齐看向男孩。
大家都是人精,大致已经将对那边的情况摸楚。
正房小姐和外面的小姐闹起来了。
“还是周家大方,亲自接那些下面的爬虫回来,我父亲前些日子才弄死一个不知死活的私生子。”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男孩说。
“是啊,那些有着下等血脉的人......”另一个小男孩想说些什么。
“可以闭嘴吗?”男孩冷声反问,稚嫩还还带些婴儿肥的面容上可以看出,他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位,但能站在中间,代表着他处于圈子的中央。
“对不起...周寒。”男孩讪讪道。
像他们这种家族的孩子大多数早熟,在其他孩子还在玩闹的年纪。已经有不少孩子开始学着如何处理家族事务。
周寒话里的意思就是。
就算是个私生女,身上也有着周家的血脉,再怎么样也轮不到这些人指指点点。
真是恶心。
周寒移开视线,神色恹恹,他并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他看着宴会上觥筹交错的人们脸上虚伪面具下的恶心面容,在灯光下鬼影重重,伸着猩红的舌头巧言花语。
当然,这些人也包括他自己。
身在权利和金钱的旋涡,他在记事的时候就被迫带上那张虚伪的面具,在更小一些的时候他因为疼痛哭泣,父亲会因为他的眼泪狠狠的责罚他。
周家需要的是冷静,理智,冷酷宛如机器人一般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软弱会因为疼痛偷偷哭泣的继承人。
刚刚逝去的周家家主为人放荡,滥情,他早些年弄出来的私生子给他的父亲弄出来不少麻烦。
他的父亲在一众豺狼虎豹之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王者之路,带着满手的杀戮坐上了周家继承人的宝座。
这样的一个人,难免会是专制的,残酷的,霸道的。
对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是如此。
满院子的红玫瑰都是他的妻子最爱的花,她却只能透过紧闭的门窗得以窥见。
而他的孩子在密集的教条和框架的塑造下,和他愈来愈像。
只是周寒的面具较为有欺骗性罢了。
“小姐跟老家主在外面的私生女产生了摩擦,这边需要去处理一下吗?”
佣人有些略微苦恼的看着那边的动静,“小姐一向比较任性,估计是看那个女孩不爽。”
这样的场合闹起来确实不好。
“我们怕是处理不了。”周寒看着走到少女身边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目光在在灯光下熠熠发辉的琥珀色眼眸上面顿住。
那双眼睛真是漂亮,跟周家人的眼睛完全不像,是像母亲那边一些吗?
周寒正在心中感叹,这时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沉了沉脸色,跟在黑衣人身后急匆匆走出大厅。
*
而另外一边,周殊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拒绝,脸色十分难看。
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过有人会拒绝留在中部的机会。
正想发火,心里涌上的怒火却在少女无辜的琥珀色眼睛的注视下慢慢消散,她有些咬牙切齿道:
“你知道上次拒绝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
宋玉婵此刻也十分头疼,但面对周殊的问话她还是诚恳的回答着。
真是无法理解,那么多个私生子,这个人怎么就逮着她薅。
“周小姐,请你把手松开可以吗?”伏元渡在一位侍者的托盘上放下手里的杯子,略过人群,径直走到二人身边。
目光在看到少女腕部被攥出的红痕时迸发出汹涌的寒意,他一寸寸的扫视着周殊,落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
“你什么...伏元渡?”
周殊想着正好来了个出气包,她舍不得对周蔺撒气,还舍不得其他人吗!
可是抬起头却对上一双满是寒意的桃花眼,凛冽的寒意随着伏元渡的凝视涌上全身,周殊对上他暗沉的面色,男人再次重复,“我说放开你的手,周小姐。”
男人声线含着警告意味,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而来。
这种感觉,周殊只在她的兄长身上感受过,每次她惹祸帮着收拾烂摊子的兄长也是这样,她反射性的放开了手。
有些愤愤的说:“放开就放开......”算了这个人她惹不起。
下一刻周殊就被眼前的情况惊到。
她看到那只被她攥红的手就被在高冷不过的伏元渡小心翼翼抬起,他熟稔仿佛做过千百次一般,十分心疼的抚摸着那处红痕。
周殊心里惊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