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和合术,红嫁衣
阴九烛冷着脸,从袖子中数出三张拇指大小的桃木牌,分别交到徐蝉,素素以及梁小鼠的手中。
小花在一旁解说着,「这种桃木牌本身没有太多特殊的能力,但是被随身携带进行多次任务,沾染邪祟气息,可以作为法器材料。拿到役卒所兑换,差不多能换2个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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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九烛冷漠地斜了小花一眼,「你什么都没捞着,在这里高兴个什么劲?」
「你不懂。」
小花笑容满面。
自己被徐蝉坑固然不爽。
但是看着别人在徐蝉面前吃瘪,尤其是这个和自己历来不对付的夜啼郎阴九烛,小花反而感到加倍的快感。
损失了价值6个善功的桃木牌,对于阴九烛的身家来说算不上什么。
只是徐蝉拒绝了自己的入队邀请,以及提前获得封印物的提议,原本以为他无欲无求也就算了。
结果他现在反而对几个善功斤斤计较。
一想到这里,阴九烛就不由有些郁闷。
「现在该给我解毒了吧?」
「拿去。」
素素从瓶子中倒出一颗提前做好的解毒丹丸,递给阴九烛。
「你就这么糊弄我?」
阴九烛瞪大了眼睛,我都付费了,好歹给我用个祝由术吧?
给我一个预制的丹丸是几个意思?
素素翻了个白眼,「你中毒的程度还算轻微,用丹药就够了。祝由术我还得留着后面应付蜣螂虫呢。」
「你也不想在和你看中的邪祟战斗的时候,被蜣螂虫的毒毒死吧?」
「哼。」
阴九烛无话可说,硬着头皮吞下丹丸。
身上轻微的不适感迅速消散,带着些铁青的脸色也恢复正常。
不愧是峪城有名的祝由师。
眼看着阴九烛吞下丹药,完全恢复,小花忍不住催促站在前排的徐蝉,「咱们走快点行不?」
脚夫已经在储货舱出口的大门等着,附近也有他损毁的陷阱机括。
可是徐蝉反而走得比之前还要缓慢。
这艘名叫玲珑坊的花船,长度和宽度都很大。
从进入船舱底层开始,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距离。
按照船舱的布置,过了眼前这个储货舱,应该只剩下一个大区域,便是邪祟的所在。
蜣螂虫的灵媒江无涯更有可能就在储货舱的门后守着,但是更大的可能,他就藏身在密布毒气的储货舱内,随时准备出手,准备袭杀任何胆敢妨碍邪祟仪式的外人。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需要谨慎。」
越是接近邪祟的所在,灵感便开始失准,不能完全相信。
徐蝉一边用灵感感应,一边用双眼打量左右的货架,木箱。
小花咬了咬牙,「现在不是慢吞吞拖延的时候了!就算要冒点险,咱们也毕竟尽快终止血祭仪式!万一蜣螂虫靠着仪式恢复了之前的伤势,咱们就麻烦了!」
徐蝉一脸理解地点点头,「花哥你的顾虑也有道理。这样,不如你自己先走。」
,「」
看着素素的药粉保护罩外,一片混乱的毒雾,小花一时语塞。
阴九烛:「我同意这小子的观点。」
小花转过头斜了阴九烛一眼,「谁问你了!?」
看到小花的反应,阴九烛满意地笑了笑,「你之前对这小子不是言听计从吗?这会儿怎么了?」
他追踪的邪祟本身就是完好状态,更不需要仪式治伤。
只要能让小花感到难受,早点晚点见到邪祟对于阴九烛来说根本无所谓。
数十秒后。
储货舱行程过半。
站在门口伤痕遍体的脚夫,红彤彤的双眼死死盯着徐蝉。
邪祟就在门后,血祭仪式时刻可能完成,妻子生死未卜。
被焦躁的情绪影响,脚夫浑身开始抽搐,冒着黑气。
小花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徐蝉,要不————」
轰!
话音未落。
放置在货舱角落的酒水木箱猛地炸开。
银光爆闪。
剑光如匹练,江无涯手持长剑,便向着徐蝉刺来。
不。
不止这一处。
徐蝉灵感预警,一边举起杀猪刀对准这位邪祟灵媒,一边急促喊道,「素素,梁小鼠,当心!」
下一刻。
连续几处木箱炸开。
穿着灰褐短褂,由平波会帮众转化而成的活尸,向着徐蝉等人扑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武器不再是牙齿,双手,而是拎着与江无涯相同款式的薄刃长剑!
嘭!
小曹握掌成拳,从徐蝉的肩膀起跳,撞开江无涯的剑刃。
紧接着,江无涯一个轻盈的跳跃,向后闪开,避开了来自杀猪刀的煞气。
力道很足,速度迅捷,甚至比被小曹打碎心脏之前的反应还要更快。
一击之后,小曹立在地面,站在药粉的保护罩之前。
徐蝉则凝视着江无涯已经恢复完好无损的前胸,一边用灵感感应了一下周围的同伴。
素素,站在最中间,没有任何损伤。
小花站在最后,靠着一只突然出现的牛头灵体,将活尸弹开。
阴九烛站在左边,一手幽蓝鬼火,逼得活尸无法靠近。
可是。
素素右侧,梁小鼠的手腕和肩膀出血,肚子上一道划痕,哭丧棒掉落在地上。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梁小鼠便已经摇摇欲坠,失去了所有战斗能力。
徐蝉面前,江无涯瞥了一眼重伤的梁小鼠,又看向被梁小鼠用身体保护住的素素,略带着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没伤到最重要的人物。」
徐蝉扯了扯嘴角,「获得了新的能力,你却只想着毒死我们?
「为什么不呢?毒死你们,我也能省点力气。」
江无涯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虽然江无涯自己攻击的是徐蝉,但是真正的目标却是能够对抗毒气的素素。
若不是梁小鼠用自己的身体硬抗了活尸的攻击,如今徐蝉等人,或许已经被毒气入侵,废掉大半状态。
江无涯观察着药粉保护罩的范围,「你们被困在这圈里,无法自由活动,终归还是我占了优势。」
一边说着,江无涯不断向后退去。
「就算你毁了我的心脏又如何?伟大的主宰赐予了我更多的力量。」
「现在,我甚至能够向活尸植入我自己的能力和记忆。」
啪。啪。啪。
储货舱的各个角落,一个个木箱爆开,又走出了十几名提着长剑的活尸,隐隐将徐蝉等人围住。
「对了,还有你!」
江无涯一个滑步,闪开了脚夫从身后而来的抱抓,随后单手插入脚夫的脖颈。
「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让他们这么快就下到了这里。」
「不过你这幅鬼样子,如果被改造成活尸会有多强?真令人期待。」
伴随着江无涯张狂的笑声,脚夫的脖子处肌肉不断蠕动着。
「不。不!」
脚夫浑身冒着黑气,脑袋不断地左右横摆,努力抗拒着,「还我,婆娘。」
「还我————」
「居然还保持着自我?」
江无涯将插在脚夫脖颈处的手抽了出来,「好强的执念。」
「按住他。」
随着江无涯的命令,两头活尸将脚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稍后再来料理你。首先,是他们————」
江无涯的目光看向徐蝉。
「吃下去。」
素素一手按住梁小鼠的脑袋,给他喂下了一颗丹药。
随后,在梁小鼠的近心处扎了两针,止住了伤口的出血。
「蝉哥儿,对,对不住,我动不了了。」
梁小鼠脸色苍白,瘫软在地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徐蝉轻轻摇头,看向不断靠近的十几头活尸剑士。
与之前的普通活尸完全不同,这些活尸剑士,不是依靠本能攻击。
虽然并没有江无涯那样夸张离谱的身体强度,但是他们有着悍不畏死的活死人之躯,平波会帮众本身日夜操练的强壮体质,以及完全复制于江无涯精湛的剑术。
刚刚那头活尸,便不止是单纯的对梁小鼠造成剑伤,而是精准的刺破了梁小鼠的动脉。
这也是梁小鼠挥动着具有驱邪能力的哭丧棒,也撑不过一个回合的原因。
现在自己等人需要应付的,除了一个江无涯,还要加上另外十几头小江无涯,拥有战斗智慧和高超剑术的活死人。
「阴九烛,治好了毒,你也就只有这点能耐吗?我有点怀疑你们小队的水准了。」
「呵,刚刚是我大意了。」
虽然知道徐蝉是在故意激将,但是阴九烛还是难免有些尴尬。
是自己亲口说解毒后,才好帮忙对付邪祟,结果面对个灵媒就手忙脚乱,只顾得自保,确实有些丢面子。
阴九烛从袖子中取出个木匣子,单手打开。
红色气流,在空中汇聚,形成一个液体般流动的红嫁衣。
「呀!!」
红嫁衣闪现到距离最近的一头活尸头顶,一声尖锐的刺耳爆鸣,撕碎了活尸的脑袋。
「好凶的厉鬼。」
徐蝉瞳孔微缩,灵感能够感应到红嫁衣上存在的狂暴怨念。
阴九烛这厮实在双标得厉害,不允许脚夫这个厉鬼同行,居然随身还带着个这么狂野的厉鬼。
「不,她是我的爱妻。」
阴九烛看向在空中漂浮的红嫁衣,眼中满是爱意。
徐蝉愣了一下,「对不————」
「用不着向他道歉。」
小花讥讽地说道,「还爱妻呢,根本就是这下三滥用和合术骗来的女鬼!」
阴九烛瞥了一眼脸部浮肿的小花,「懒得和你这猪头废话。我和她是真爱。」
「等等————和合术!?你对那个邪祟也用了和合术!」
忽然小花一惊,鸡皮疙瘩都起来,「你该不会是想把邪祟也给收了吧?玩这么大?」
阴九烛笑而不语,操控着红嫁衣,继续撕裂又一头活尸的脑袋。
小花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再细问。
现在不是追究这种事情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击杀活户,杀进最后的房间阻止仪式!
虽然和阴九烛不对付,但是小花也开始敲起腰鼓,限制起活尸的行动,辅助红嫁衣的厮杀。
远处。
看着红嫁衣闪现乱杀,轮到江无涯有些头疼地呲牙。
「散开!」
一边命令着活尸们拉开范围,江无涯自己也藏进了货架之中。
由于这些外来术士们的逼近,江无涯半是乞求半是要挟地向伟大主宰索取更强大的力量,以此来抵御外敌。
除了更强的身体能力,以及更为精妙地对于活尸的改造能力,江无涯同时也获得了遮蔽气息的能力。
除了徐蝉和小花,那名生面孔术士的术法也异常诡异强大。
但是自己也无需击败他们。
只需要拖延时间,等到血祭仪式结束,伟大主宰恢复伤势,这几名术士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到时候,自己就能————
嘭!
从下往上的剧烈冲击,将沉浸在幻想中的江无涯打的脑袋后仰。
剧烈的震荡,以及头骨碎裂的痛苦中,江无涯的余光勉强看到一只白嫩的小手在货架上一蹬,再度握拳向着自己冲来。
又是徐蝉!
江无涯脑袋嗡嗡的,但是思绪仿佛无限拉长。
刚刚他的这只手形法器,故意停留在药粉的保护范围之内,让自己误以为它也会受到毒气伤害。
结果,它又不知何时偷偷摸摸潜伏到了自己的身边————
轰!
无情的铁拳,再度击中江无涯的肚子。
再次被强化的躯体,没有被拳头穿透,但是江无涯整个人却被狂暴的力量带着倒飞出去。
伴随着五脏六腑的翻涌,痛楚,江无涯径直撞上了货舱尽头的大门,连门一起撞飞。
轰然巨响,木屑四溅。
在场所有人不自禁地看向门后。
数十名衣着,高矮各异的女子,如同垒墙一般,沉沉叠叠堆在地面,无知无觉,只有身体偶尔的起伏证明着生机尚存。
青紫色的气息从地面升腾,将这数十名女子贯穿相连,汇聚到仪式的中心。
在仪式中心的最高处,一个女性身影漂浮着,浑身被头发般的黑色丝线缠绕,看不出面容。
只是,她和被垒在地上的女人,有着一个共同点。
「她,她————」
小花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阴九烛看着空中大肚子的女性身影,直直发愣。
徐蝉握紧手中的杀猪刀。
「她怀孕了。」
仪式中心。
是一个怀孕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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