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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召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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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在前面,先于他指向冰场。

    冰面莹白剔透,四周的照明灯都灭了,上面一个人影负手滑行,身体前倾,蹬地蹬得不紧不慢。

    徐昭放慢脚步,走过去,站在灯柱下。

    卫鹤清没看见他,仍然匀速滑着。没有旋身、腾地,不带任何技巧,他仰着脖子在黑暗中穿梭,一圈一圈,状若冲锋,反复迎着自玻璃顶洒落的光斑撞去。

    第3章梦中人来看我的演出

    当天回到剧团订的酒店房间,徐昭一沾枕头就入了梦。还是银汇商场,还是顶层中庭,黑不彻底的冰面化成了池水,上面一只天鹅绕圈浮游。

    一圈,一圈,梦中有迷蒙湿气,天鹅的身姿优雅,游得很安静。

    “哎,”徐昭在岸边叫它,“到我这儿来。”

    天鹅看向他,头没转正,眼珠先盯准目标。徐昭屈膝蹲下,手臂张开作出迎接的动作,天鹅也抖动翅膀,好像在呼应他的邀请。

    湿气更浓了,水珠悬在空气里。天鹅的眼珠原本黑黢黢的,一路游来被润过了头,靠岸时竟褪去不少颜色。

    黑变作了浅琥珀。

    徐昭合拢双臂,绒绒鹅毛涨了满怀,尾端硬挺,扎得侧颈刺痒。天鹅的两只脚蹼蹚着水踏过膝盖踩到大腿,啪嗒啪嗒,又湿又凉。

    他脚底一滑向后跌坐,手没松,怀中触感却天翻地覆——

    热的。软的。细条条。光//溜///溜。

    徐昭惊诧地睁眼,一对琥珀珠子近在眼前。由天鹅变身的卫鹤清和他额头相抵,眼睛那么润,看他像含着情。

    徐昭小臂上的肌肉绷紧,手顺着慢慢摸索,从脊柱一溜下滑,停在了骶骨。

    卫鹤清不躲不避,神态安然,甚至还把腰贴心地往下沉。

    “小卫老师……”

    徐昭鼻息变乱。周遭环境也越发混沌,水气浓稠、蓄势待发,远处天阴欲雨。

    他的掌心滚烫着一径向下,抓满,握住。

    肉从他指间YI……出。

    徐昭睁眼,没拉帘子的窗外雨幕涟涟。水珠挂在玻璃上,一条一道,潮泞不堪。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声骂了句“操”。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空气里有好闻的湿树叶和泥土味,卫鹤清骑着小电驴呼吸一路,把车停进停车棚第三排的角落。

    停好看表,九点整,银汇商场的后门刚开。他从花坛里踩鹅卵石小径绕路走,走到员工专用电梯前正好过了五分钟。

    又是老位置、老时间,卫鹤清的生活仿佛遵循着一套已经编写好的程序,简单规律,执行起来无需费心思考。

    今天依然如此,进冰场灯还暗着,只有音箱早早工作了起来。老板周翔在冰面上用刮冰器清理杂质,闻声回头,热络地和他问早安。

    卫鹤清笑着摆手,开灯,去休息室。音箱里的乐曲声被墙隔挡,隐隐听不分明,他换好工作服出来把音量旋大,拿起喷壶和抹布。

    《溜冰圆舞曲》响彻冰场,音调明丽,是花滑表演常用的配乐,如今放完一遍,刚够他给冰具消毒。

    卫鹤清和周翔听着音乐忙碌,做着开业前的例行准备工作。快收尾时有同事接二连三进来,更衣、换鞋,相互打招呼,各自到岗就位。

    卫鹤清放下东西扫了眼排班表,上午两节,下午三节,课不算多,都是教小孩子。他在冰场是有名的孩子王,很多家长点名要他,开始是试课过后觉得他耐心,后来就是熟人介绍,口口相传。

    教谁也是教,卫鹤清无所谓,只要不是竞赛级的他来者不拒,有时也会主动接手“熊孩子”,替同事们分担。

    音箱里的音乐切到《献给小麻雀》,旋律纯真,卫鹤清换好冰鞋,等待他今天的第一位学生。

    八小时后,五点四十五,卫鹤清跟随导航到达民艺第二剧院。剧院坐落于大杨柳胡同,当地人也叫它杨柳剧院,里面主要演出音乐剧、木偶剧和儿童剧。

    卫鹤清没来过这儿,以前他都是去它斜对角的民艺第一剧院看经典话剧。台下观戏算是他生活里少有的休闲,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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