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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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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船舱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汗水混合着柴油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熏得人头晕脑胀。

    “豹哥,你说那娘们……是不是真跟水猴子扯上关系了?”钱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安,“我咋觉得浑身没劲儿,像被抽干了似的?”

    我紧靠着舱壁,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能拧出水来。我强作镇定:

    “也许吧,沾了点儿邪气,没大事。”

    “那……”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把钱豹的话给堵了回去,是酆婉婉,“要不……你也帮我瞧瞧?”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娘们怎么阴魂不散的?我连忙摆手:

    “不用瞧了,幽鼠,去,给你嫂子弄碗鸡血,去去晦气。”边说,边朝幽鼠使了个眼色。

    幽鼠心领神会,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准备“道具”。

    “咕嘟、咕嘟……”

    “呸!这玩意儿……真他妈难喝,跟泔水似的……”酆婉婉的抱怨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借着这股劲儿,把声音压得极低,对钱豹和瘦猴说:

    “不能再等了,这娘们留不得!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被她克死。”

    钱豹和瘦猴互相看了看,没吭声,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杀气。

    刚商量完,酆婉婉又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

    “哎,我说,”她指着另外两个紧闭的房门,“那俩小婊砸呢?怎么一点儿声儿都没有?”

    我知道她问的是虎莲和蛇子。

    “应该在屋里睡大觉呢吧。”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

    “刚才闹腾成那样,她们俩都没露面,”酆婉婉的疑心病又犯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该不会出啥幺蛾子了吧?”

    “能出啥幺蛾子?”我嘴硬道,心跳却越来越快。

    “难不成……”酆婉婉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俩跟这事儿有牵连?做贼心虚,不敢出来了?”

    说着,她就朝虎莲的房间走去,“咚咚咚”,敲了几下门。

    没反应。

    她一把推开了门。

    “哎呦我去,这俩人不见了!”酆婉婉拿着手电筒往里一扫,声音都劈叉了。

    我一个高儿蹦起来,也拿手电筒往里照,屋里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人呢?”我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没……没人啊。”酆婉婉的声音有点儿抖。

    我赶紧把其他人都喊了过来,几个人挤在门口,装模作样地“勘察现场”。

    最后,大家一致认定:

    这俩人,凭空消失了。

    至于去了哪儿,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他们俩是内鬼,一看事情要黄,就脚底抹油溜了,说不定还有人里应外合。

    有人说他们俩可能是被灭口了,凶手没准儿就在船上。

    还有人说他们俩也着了道儿,跟钱豹似的,自己跳进水里扑腾去了,估计这会儿正漂着呢。

    为了撇清关系,我们还把灰鲨鱼他们几个叫过来,挨个儿“盘问”。

    “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下的黑手?”钱豹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灰鲨鱼的鼻子吼道。

    “真……真不是我们啊……”灰鲨鱼吓得脸都绿了,一个劲儿地摆手,“跟我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其他人也赶紧赌咒发誓,说自己比窦娥还冤。

    灰鲨鱼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到我跟前:

    “峰哥,要不……咱们回去捞捞?万一能捞着呢?”

    我摇了摇头,

    “捞个屁!黑灯瞎火的,在这大河上,跟大海捞针有啥区别?”我长叹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焦躁,“就算捞着了,八成也成鱼食了。油门踩到底,去涌港港!”

    这一出“闹鬼”的戏码,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我们都心知肚明,更棘手的问题,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按照原定计划,第二天晚上就该送酆婉婉“上路”了。

    谁成想,第二天傍晚,点儿背到家了,跟缅甸的海警巡逻船撞了个正着。

    海警船上的高音喇叭冲着我们“哇啦哇啦”一通乱叫,探照灯在我们船上扫过来扫过去,跟审犯人似的。

    “靠边儿!停船!接受检查!”

    出发之前,潘叔叔就给我们提过醒,说路上可能会遇到这种事儿。

    我们也商量好了对策:

    别硬碰硬,先服软。

    于是,我们乖乖地把船停稳,让他们上来检查。

    几个海警跳上船,把船舱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把那些声呐、潜水设备当成了稀罕物,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些倒还在其次。

    关键是,他们发现我们几个都是“黑户”,连个正经身份证明都没有。

    “你们,从哪嘎达来的?”一个海警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

    几番盘问下来,他们弄明白了我们是中国人,直接把我们押上了海警船,一路送回了涌港。

    被抓了,我倒没怎么慌,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

    来之前我们就打听清楚了,在这地界儿,有钱能使鬼推磨,没啥是钱摆不平的。

    我只是担心干掉酆婉婉的计划会泡汤。

    要是缅甸方面直接把我们遣送回国,那可就麻烦了。

    到了相关部门,一个看起来像是头儿的人把我单独叫进了一间破仓库。

    仓库里阴暗潮湿,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个谈正事儿的地方。

    看来,有门儿。

    这家伙会说中文,我也就没跟他绕圈子,直截了当地说:

    “领导,我们几个就是来随便逛逛,不小心走岔了道,您看……”

    “逛逛?”他冷哼一声,“逛逛能逛到这儿来?”

    “这个……我们也是听人瞎忽悠,说这儿有乐子……”我继续胡诌。

    “得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我,“说吧,你们想咋整?”

    “我们想……回家。”我试探着说。

    “回家?中啊,拿钱来。”

    “多少?”

    “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我心里暗骂,真他妈黑!张口就要八万!

    可人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

    最后,讨价还价,八万块钱,买了个平安。

    从仓库里出来,我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

    为防夜长梦多,我们决定不在缅甸多待,在涌港稍微休整一下,第二天就直奔石姐,找机会偷渡回去。

    回到住处,屁股还没坐热,幽鼠就嚷嚷着要打电话。

    我也有这想法。

    一个是给幽月,得跟她说说她爸的情况。

    一个是给胖璇,得问问柳烈那边有没有进展,东西交没交给条子。

    到了公用电话亭,拿起话筒,准备拨号,我们三个却都犯了难。

    谁也不知道幽月听到她爸出事的消息会是啥反应,更没人敢去承受她的怒火或埋怨。

    “要不……你来?”钱豹推了推幽鼠,“你不是整天把人家挂嘴边上吗?这会儿咋怂了?”

    “我……我可不行啊,”幽鼠连连摆手,脸都吓白了,“平时跟她说话我都打磕巴,现在要跟她说这事儿,我舌头都能打结。”

    “瞧你那熊样儿,”钱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幽鼠一眼,转头把电话推给我,“得了,还是你来吧,我俩是说不明白。”

    我也发怵,不想当这个“报丧”的,可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

    我硬着头皮拨通了号码。

    漫长的忙音之后,电话居然通了!

    我刚说了一句“幽月,我是远峰”,还没等我说别的,幽月在那边就跟炸了锅似的:

    “远峰哥!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你们都没事吧?”

    我一愣,这话听着不对劲啊:

    她怎么知道我们出事了?

    难道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只可能是……

    我顾不上多想,急忙问道:

    “幽月,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我潘叔叔?”

    “是……是我爸,”幽月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他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在海上遇到了麻烦,船翻了,人也联系不上了,他正急着找人去救你们呢……”

    “潘叔叔……他还活着?!”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嗯,他还活着!”幽月的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听到这个消息,我感觉一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瞬间粉碎。

    我们不用再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跟幽月解释了,而且,从心底里,我们也盼着潘叔叔能平安无事。

    他活着,对我们来说,简直比打了一针强心剂还管用。

    钱豹和幽鼠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咋样了?咋样了?是不是潘叔叔没事?”

    我用力点点头,声音都在颤抖:

    “嗯!没事了!他还活着!”

    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催促幽月赶紧跟我说说。

    幽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她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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