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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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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逗?”

    柳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弯弯的,像只小狐狸。

    “在你眼里我得多恨嫁啊?这就上赶着跟你领证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瞟我,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好奇。

    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心跳都漏了半拍,但还是强装镇定,把到嗓子眼的心咽了回去。

    “那还不是你昨晚说的,我要去领证你都跟着。我还以为……”我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你今天让我穿帅点,是真要拉我去民政局呢。”

    她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要真想去,也不是不行。”她突然凑近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咱先去照相馆拍个照?不过照片洗出来得等,今天够呛能领证。再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我这身也不适合拍结婚照啊。”

    这小丫头,又在逗我。

    我赶紧摆手,结束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得得得,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叫我出来到底干嘛?”

    “带你见个人。”

    她说着,视线落在我身上,开始上下打量。

    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两个大字:嫌弃。

    显然,对我这身打扮,她一百个不满意。

    “哎呀,你怎么穿得这么……老气啊?”她毫不留情地吐槽,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说了让你穿得帅气点,成熟点,有气场点吗?”

    我有点无奈,挠了挠头:

    “这已经是我觉得最得体的了。咱是来办正事的,又不是来相亲,我带的都是平常穿的。”

    当然,这话也是给自己找补。

    来上海之前,我也有过在服装店试新衣服试半天的经历,但这次贴身衣物带的确实不多。

    谁知道在柳烈眼里这么不入流。

    看来,我这审美,确实有待提高。

    “你这样不行,精气神都跑一半了。走,跟我置办一身去。”

    她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

    “去哪儿啊这是?”我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头也不回。

    走了几分钟,她指着远处一条商业街说:

    “看到那条街没?有家店还不错,我爸常去那儿,咱们去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爸常去的店,那得是什么档次?

    “既然是你爸常去的,那肯定便宜不了,要不就算了,我穿这身也还凑合。”我试图打消她的念头,我那点积蓄,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一边说,我一边又忍不住好奇,追问她:

    “话说回来,到底要带我去见谁啊,还非得捯饬一番?”

    她还是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催我:

    “你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衣服我掏钱,你别担心。”

    她那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儿,让我想起了戈壁里遇到的沙尘暴。

    得,看来今天这身行头,是换定了。

    很快,到了一家西装店。

    店面很大,装修也很豪华,一看就不是我这种寸头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我跟着柳烈走了进去。一个穿着制服的店员迎了上来,微笑着问我们需要什么。

    “我们随便看看。”柳烈说。

    店员也没有紧跟着我们,而是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让我们自己挑选。

    这其实是一家定制店,成衣很少,而且没有跟我特别合身的。

    我试了几套,不是袖子长了,就是腰身大了,怎么看怎么别扭。

    “就这件吧。”我指着其中一套说。虽然不太合身,但料子摸起来挺舒服。

    “不行,这件太老气了,不适合你。”柳烈一口否决。

    她又在店里转了一圈,指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说:“你试试这套。”

    我换上那套西装,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套也不行,颜色太深了,显得你更黑了。”柳烈还是不满意。

    她甚至还问站在一旁的店老板有没有其他定制好的,让我试试,合适的话她愿意出高价买。

    老板有点为难,吞吞吐吐地说:“这……定制的都是给别人的,这不太好吧?”

    柳烈是谁啊,她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她拉着老板的胳膊,一通软磨硬泡:“老板,你就帮帮忙嘛,我真的很需要一套合适的西装。”

    老板被她缠得没办法,最后还是松了口:“这样吧,我这儿有一套,本来是我一个侄子结婚用的,他身材跟你差不多,要不你试试?”

    “行啊行啊,快拿来我看看。”柳烈一听,眼睛都亮了。

    老板从里屋拿出一套崭新的西装,递给我。

    我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我走了出来。

    柳烈眼睛都亮了,一个劲儿地点头。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还不错?”她问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这套西装剪裁得体,面料也舒服,穿上身,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这套多少钱?”柳烈问老板。

    “这套是定制的,原价是……”老板报了一个数字。

    “我出双倍,你卖给我吧。”柳烈说。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柳烈这么爽快。

    “这……”

    “就这么定了,我这就付钱。”柳烈说着,就从包里掏出钱包。

    那会儿人均工资一个月才几百块,一件西装就顶普通人一年工资了,我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哪怕是柳烈掏钱,我也肉疼啊。

    她又从旁边架子上挑了条领带,让我系上,付了钱,拉着我往外走。

    新衣服穿在身上,浑身不得劲,感觉路都不会走了,活像个提线木偶。

    柳烈在旁边“咯咯咯”地笑。

    “你能不能自然点,昂首阔步走!”

    她说着,还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她笑得更厉害了。

    “你这不行啊,得练!”

    说着,她又拉着我,在人行道上来回走了几趟。

    这还不算完,她又盯上了我的头发,像是打量一件未完成的艺术品。

    “你这头发也得整整,走,做头发去。”

    她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走。

    “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试图反抗。

    “好什么呀,一点造型都没有。听我的,准没错。”

    她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把我拽进了一家理发店。

    一进门,我就被各种各样的发型海报给晃花了眼。

    一个穿着时尚的托尼老师迎了上来,热情地问我们需要做什么发型。

    柳烈指着我说:“给他设计一个,要帅气,时尚,有精神。”

    托尼老师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仔细端详了一番。

    “没问题,交给我吧。”

    他拿起剪刀,开始在我头上“咔嚓咔嚓”。

    一个多小时后,我的新发型出炉了。

    是个四六分,在当年可是潮流,很受小姑娘欢迎。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我吗?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像明星了?”

    柳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笑眯眯地问。

    我摸了摸头发,有点不好意思:

    “有点认不出自己了。”

    “那就对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她说着,拉起我就走。

    “所以,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啊?不会真是你那个男同学吧?”

    出了理发店,我还是忍不住问她。

    她点点头:

    “对,那家伙一直缠着我,烦都烦死了。今天就带你去见见他,让他彻底死心。”

    我一听,心里更没底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要不……咱还是回去吧?我这身份,人家见了肯定……”

    我开始打退堂鼓,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去当炮灰吗?

    “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柳烈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别想那么多,一会儿见了面,你该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其他的交给我。”

    她瞪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记住,要表现得跟我亲昵点,要让那家伙相信咱俩真是一对儿。”

    我彻底无语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难道我真是来当挡箭牌的?还是说她对我有意思?

    各种念头在我脑子里乱窜。

    但现在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去就去吧,反正就是演场戏。

    与其扭扭捏捏,不如放开点。

    没走几步,柳烈突然挽住了我胳膊。

    我俩就这么并肩走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或许是之前在戈壁里,我俩已经有过亲密举动,所以她挽着我胳膊,我倒也没觉得不自在。

    “你说咱俩要是真在一起了,是不是也挺好的?”

    柳烈突然冒出一句。

    我吓了一跳,差点踩到自己的脚。

    “你……你说什么呢?”我结结巴巴地问。

    “我说,咱俩要是真在一起,肯定特别有意思。”

    柳烈一边走,一边笑,眼睛里闪着光。

    我赶紧给她泼冷水:

    “得了吧,我就是个普通人,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谁说的?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就挺好,有你在,什么危险都不怕。”

    柳烈把头往我肩膀上一靠,娇嗔道。

    这丫头,真是……

    我赶紧转移话题:

    “快到了吧?你那个同学在哪儿呢?”

    正说着话呢,我看见前面一家咖啡馆门口,站着一个男的。

    那男的也是一身西装,头发是莫西干,还抹了发蜡,油光锃亮的。

    人家一看就是正儿八经的富家公子,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比我这种冒牌货强多了。

    我清了清嗓子,小声问柳烈:

    “那人是不是你同学?”

    柳烈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压根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她抬头一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嗯,就是他。”

    我俩正说着话呢,那男的正好转过脸来,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

    柳烈赶紧又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装作一副很亲昵的样子。

    她同学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柳烈,压低声音提醒她:

    “差不多行了啊,别演过了,你看他那脸色。”

    “你别管,听我的!”

    柳烈小声呵斥我,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硬着头皮跟柳烈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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