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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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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竟然无奈笑道:“坏了,我好像也没什么愿望。”

    两个人面面相觑。

    沈抱山的目光转到李迟舒脸上,又看了看这树,忽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

    他仿佛灵光乍现,低头快速动笔写:

    李迟舒,前世今生,一直陪着我吧。——沈抱山

    李迟舒微偏着头看他写完这行字,沉思了几秒,忽然说:“我知道写什么了。”

    他也学着沈抱山的文字布局,在木牌上写:

    沈抱山,健康长寿,永远花团锦簇。——李迟舒

    沈抱山看着他写下的愿望,觉得好笑:“你这不是给我许吗?”

    李迟舒说:“这是我的愿望。”

    他拿着木牌,第一次轻轻推开了沈抱山要接过去帮他系上树枝的手,要自己亲手挂到树上。

    沈抱山也拿着自己写的牌子往树上挂。

    李迟舒挂哪儿,他就挨着哪儿挂。

    一边挂,他一边跟李迟舒开玩笑:“待会儿佛祖看我的木牌是我的愿望,看你的木牌还是许我的愿望,两个都是我的,他不给实现了怎么办?”

    李迟舒系木牌的手一顿,凝视着缠绕在树枝上的那根红线,目光一动不动:“他会的。”

    沈抱山说:“为什么?”

    李迟舒说:“我为你求。”

    沈抱山愣住,眼睫微微一颤。

    他扭头看向李迟舒,还维持着往树上挂木牌的姿势,两个人的红线不知何时系在了一起,手也挨在一起。

    李迟舒仍仰头看着木牌,神色庄重虔诚。

    沈抱山盯着他的侧脸,对刚才的话,像是没听清,要再亲口验证一次。

    他凝视着他,好不自知的珍视眼神。

    “……你为我求啊?”

    “我为你求。”

    李迟舒对着木牌看了很久,又喃喃道:“我为你求。”

    十年遗梦·其三

    蒋驰二十一岁生日的这场宴会,我的记忆最后停留在回去的那条花园小路中。

    那时我和李迟舒都挂完了木牌许完了愿,尚不知道命运真的允诺了我与他说过的谶言,冥冥之中似乎李迟舒真的为我求来了一次被上苍赦免得以拥有前世今生的机会。

    那夜我心情大好,和他走在回酒店房间的路上,鬼使神差地想起来前一晚在卫生间的事。

    我问他:“李迟舒,昨天被我按疼了,为什么还把手放回来?”

    李迟舒的神色有一瞬的空白,显然是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冲他发问。

    他垂下眼,又开始佯装没有听见。

    “说话。”

    我开始不满足于扭头看他,于是转过身,倒退行走,直视他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就像后来那些年我无数次接功成名就的小李总下班时走在回家的林荫道上那样。

    他见躲不过去,想了想,回答我:“你在帮我擦手。”

    “我不听这个。”我摇头,“我要听好听的。”

    李迟舒又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手,很温暖。”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泛红,只有一贯的认真和些许的无奈。

    我笑:“多说几句。”

    他不肯说了。

    “再说几句嘛。”我挡到他面前,边错开他的鞋尖后退,边低头看他,“说好听的。”

    他指向我身后将我们的对话打断:“蒋驰出来了。”

    我扭头一看,果然是蒋驰。

    这几个人结束了聚会,打电话给我没打通,才说着出来抓我,就碰到我和李迟舒一起回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这一夜我是要陪蒋驰打游戏打到他高兴为止,可我又不太放心让李迟舒一个人待在和其他人相邻的房间,就临时把李迟舒的卧房换到了我隔壁。

    等到我和蒋驰的游戏打完已是凌晨,睡前我特地去李迟舒房里看了一眼,检查空调温度的时候看见他睡得很熟很安静,我才安心回了自己的套房。

    那天天气预报上迟迟未下的大雨在后半夜骤然来临,彼时我亦陷入沉睡,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哪里传来匆促的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可酒店的套房隔音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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