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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让渣男赶我出门,我嫁他小叔成全家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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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祭奠
    三房一家人走到沈云杳面前。

    裴正清将手提袋递过来,“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沈云杳接过袋子,有些意外。

    这些人不但都来了,还都准备了礼品。

    而且看样子,也都是自己父母生前喜欢的,的确是做了功课了。

    “谢谢三哥,三嫂。”

    沈云杳说的很真诚。

    裴正清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

    “当年沈叔叔帮裴家牵线搭桥,我们都记得清楚。别说来看看了,就是逢年过节来上炷香都是应当的,之前是我们不够周到。”

    裴正海也在旁边赞同地点点头,“三哥说的对,杳杳,你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沈云杳好半晌没说话。

    裴家这几个,个个都是生意人,平日里在商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圆滑得很。

    但沈云杳能分辨出来,这次大家说的不完全是场面话。

    她毕竟帮裴家整治了不少家事,每件事都做得干脆利落。这些人心里也都清楚,沈云杳不是需要他们施舍温情的角色。

    所以这份来看望的心意,靠的不是裴京宴和老夫人的庇护,而是裴家几房对沈云杳这个人的认可。

    裴肆凑过来,看了一眼裴正清手里的锦盒,酸溜溜地咂舌,“三叔出手就是不一样,这酒怕是有年头了吧?”

    裴鹤翎抱着双臂,啧了一声,“怎么,就许你们四房来献殷勤,不许我们三房来凑热闹?”

    裴肆瞪了他一眼,“谁献殷勤了!我是真心实意来看小婶的父母的!”

    “是是是,你最真心。”裴鹤翎轻笑一声,“小屁孩。”

    两人拌了几句嘴。

    裴家几房陆陆续续地来,谁都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情。但就是这种姿态,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原本应该有些沉重的气氛。

    裴鹤吟无奈地笑了笑,赶紧叫停,“好了,别闹小婶了,别忘了今天还有正事。”

    人终于全部到齐了。

    沈云杳被团团围在正中间,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

    在和裴京宴结婚时,她还觉得自己站在整个裴家的对立面,满心想的都是怎么对付这些硬茬。

    可没想到,短短时间内,这些本该是她敌对方的人,却不知不觉,一个一个都选择了站在她身后。

    陈特助站在裴京宴身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老板啊老板,您看看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收买人心啊!

    尤其是那几个小少爷,个个青春活力,各有特色。围着夫人,一口一个小婶,叫的多甜!

    可他们老板呢?连话都不会好好说!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老婆追到手啊!

    他偷偷瞥了一眼自家老板。

    裴京宴站在最外围,什么也没说,但目光始终停留在沈云杳身上。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静站在那里,态度就很明显了。

    陈特助跟了裴京宴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老板哪里是不在意?他分明是默默守护,默默支持。

    但有时候,人也不能不长嘴呀!

    也许是注意到了陈特助灼热的目光,裴京宴终于开口了。

    “人都到齐了,”他朝慕云方向抬了抬下巴,“进去吧。”

    沈云杳难得没反驳他,点了点头,“大家跟我来吧。”

    沈云杳走在最前面,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

    上了山,往里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沈家父母的墓前。

    原本安静寂寥的墓碑前,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裴京宴先上前,俯身将带来的花放下。

    放好之后,他直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然后对着碑上那两张含笑的照片,端端正正地鞠了三个躬。

    腰弯得很深,神情严肃。

    陈特助站在最后排,看得眼皮直跳。

    他跟了老板十年,就算之前老爷子在世时,老板也顶多只是欠身。今天这种谦卑的态度,他可真是头一回见。

    裴京宴退开后,裴正海亲手把茶叶的盒子打开,认真地摆在碑前。

    裴正清拆开酒,酒液缓缓浇进碑前的土里。赵雅芝则是打开食盒,将里面精致的糕点端端正正放好。

    那是她打听过沈家夫妇的喜好后,亲手做的糕点,更显诚意。

    裴正海将买好的水果和香烛也一一放好。

    几个小辈们也都沉默着,没有拌嘴,各自帮忙。

    这一切都进行得沉默又有序。

    全部布置完毕后,才由几个长辈开始,对着墓碑深深地鞠躬。

    几个小辈更是讲究,不仅鞠了躬,还规规矩矩地磕了头。

    裴肆磕得太实诚,额头都差点磕青了。

    裴鹤吟被裴砚搀着,还说了句,“谢谢沈爷爷和江奶奶,将小婶带到这个世界,我们以后会代替你们,好好照顾她。”

    如果不是沈云杳,裴鹤吟毫不怀疑自己的结局是死亡。

    说沈云杳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到这时,几个小辈里只剩裴鹤翎还站着。

    他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松散,像个来陪场的局外人。

    不过也没人催他。

    说实话,也没人觉得他会跪。

    裴鹤翎就是那种人,从小到大都不服任何规矩,也不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

    连裴正清都没打算要求小儿子做什么,毕竟经历过之前的事后,他已经学会了不再逼迫自己的儿子做任何事。

    饶是如此,所有人的目光,也还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了他身上。

    裴肆撇了撇嘴,刚想刺他几句“是不是大明星的膝盖比别人金贵”。

    可话还没出口,就见裴鹤翎动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动作很随意。往前走了两步,单膝点地,然后另一只膝盖也落了下去。

    没有像其他小辈一样规规矩矩的,也似乎没有什么郑重的仪式感。

    但跪确实是跪了,也低下头,额头触地,磕了一个头。

    干脆利落,然后就起了身。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分钟,快得让大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裴鹤翎再直起身时,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拍了拍自己裤腿上的灰尘,迎着裴肆错愕的目光,眉梢一挑。

    “看什么看?我这叫入乡随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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