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就说那三头邪尊实力与战力不对等,原来是这样。」黄衍道。
他的实力现在处于半步登峰造极境,而对方虽然是九阶中等邪尊,实力只在超凡入圣巅峰,可对方掌控的是域力,天生便能压制九天十地的生灵,可以说黄衍同一时间对战三位与自己同境界的对手。
但他也只是略感威胁罢了,并没有真正的生死危机,这让他感觉很不对劲,如今来看,他们的力量原来是被压制了,难怪……
「这位是……」
项寒疑惑道。
「在下……道尊的朋友,将军称我为黄大师即可。」黄衍使劲眨眼,对月惊鸿示意,希望不要透露自己身份。
月惊鸿自然是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看向甄凡,只见甄凡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暴露黄衍的来历。
仙逆黄尊出现在万魔天关,可不是小事,这些人中,虽然没人与黄衍打过交道,但肯定有与仙逆的成员战斗过的,此时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原来是道尊之友,失敬,失敬!」
项寒说道,随后他顿了顿,又继续转回原来的话题:「黄大师说的不错,这些邪族确实实力被压制,但他们也在想办法破解,其中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想通过释放域力,改变这片天地的法则,每多腐蚀一片区域,他们的实力压制就弱一分,若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等域力覆盖整片雾海北天,法则压制彻底消失,所有邪族恢复全盛实力,整条防线……必崩无疑。」
殿内一片沉默,气氛沉重。
这是一场注定会越来越难打的仗,敌人只会越来越强,而他们……已经是九天十地的擎天柱,他们的身后,不会再有援军!
项寒手中长杆移动,指向了舆图东侧的一处标记:「目前压力最大的,是太初天关,那边由天亡一族牵头,联合了天夜族丶灭灵族丶鬼面族,四大族群联手压境。」
「其中天亡族的天亡王主,战力在高阶登峰造极境,也是目前前线所有邪族首领里,战力最强的一人,天夜族王主为中阶登峰造极,再加上两个中等族群的王主,一共四位王主压境,太玄帝君一人镇守太初天关,压力极大。」
「至于我们万魔天关……」
长杆移回西侧,项寒苦笑一声,「原本面对的只有天咒一族,一位相当于中阶登峰造极的王主。
本来我们这边有万魔前辈和紫心前辈镇守,一时间,也算是僵持不下,各自暂时休养生息,可谁知七天前,吞灵,天影二族忽然现身,三族一同出手,若不是道尊及时赶到,这天关……怕是已经易主了,现在想来,那吞灵,天影二族想来是已进入了雾海北天,暗中联系了天咒王主,让我等放松警惕。」
甄凡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太初天关四字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转头看向万魔渊主:
「之前你传讯说,若虞芷失踪,具体是什么情况?」
万魔渊主坐直身子,正色道:「共主,此事我也是道听途说,细节并不清楚,前阵子我送天恨枪去太初天关修缮,在苍风帝尊口中听到只言片语。」
「据说那个若虞芷半个月前,探查到乌落星海一带有邪族秘密活动,便独自深入探查,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传讯玉简彻底断了联系,太玄帝君派了好几波人去查,只在星海边缘发现了打斗痕迹,还有几位上等王主的气息残留,人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甄凡眸色微沉。
乌落星海……
他之前从未听过这个地方,若虞芷的实力他很清楚,登峰造极境的实力,能让她连传讯都来不及就失踪,绝不是普通的埋伏。
「看来,必须去一趟太初天关才能弄清楚。」甄凡缓缓开口。
紫心神王闻言,连忙道:「共主,您现在走的话,邪族虽退,但他们的大本营驻扎在去往其他天关的要路之上,想要前往太初天关,必须要突破邪族大本营。」
「我知道。」
甄凡抬眼,目光平静道:「所以在走之前,我准备先打残他们,不把这三族打怕,让他们短时间内无力再犯,我也放心不下你们。」
这话一出,两人心中不禁一暖,共主不愧是共主,不仅心怀天下,还如此贴心属下。
二人心中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念头,再度被点燃。
黄衍心中给甄凡点了个赞,这般驭人手段,神,真是神了!
甄凡的手指在舆图上三族联军的大营位置轻轻一点,眼中寒光一闪而过:「与其等他们来攻,不如我们主动出手。」
与此同时,三百万里外,三族大营。
这是一颗被域力彻底腐蚀殆尽的死星。
地表寸草不生,漆黑色地面。
一座座黑色大殿连绵铺开,如同蛰伏的巨兽,巡逻的邪族士兵穿梭其间,个个面目狰狞,气息凶戾。
大营最中央,立着一座由远古巨兽骸骨搭建而成的大殿。
大殿内悬挂着数十盏幽绿色的魂火,殿内没有灯火,全靠魂火照明,光影摇曳,映得四壁的白骨纹路愈发狰狞可怖。
上方左侧王座上,吞灵王主端坐其间。
他周身笼罩在浓稠的黑雾里,只露出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气息深沉如海,整个人透着一股威压与狠辣。
右侧王座则是坐着天影王主,他的左臂已经重新接上,他时不时攥一下左手,眉头紧锁,新生的手臂明显不如原本的手臂强度大。
下面则是三族的九阶邪尊以及被域化的九天十地的无量境帝尊。
虽然这些被域化的帝尊乃是奴仆,但在座的无量境帝尊皆是被王主域化,乃王主之人,忠心程度甚至比他们这些邪尊还要高,因此,哪怕是一同入座,他们也不敢有过多看法。
「砰!」
天影王主一拍扶手,王座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咬牙切齿道:「可恶,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气息明明连一阶都不到,战力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极道之力……传说中的极道之力,当真就这么邪门?」
断臂之仇,不共戴天。
可一想到甄凡那柄燃烧着极道之火的赤色长剑,想到对方压着自己打的画面,他心底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寒意。
那是力量层级上的绝对克制,他的域力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