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心神王紫袖挡下攻击,借力后退数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没有!传讯发出去好几波了,葬神天关和太初天关那边都没回应,恐怕是被邪族截断了通讯!」
「他娘的!」
万魔渊主骂了一声,看着越来越黯淡的天关护罩,咬牙道,「再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要是还没援军,就放弃天关!所有人撤进关内,依托阵法死守,能活多少算多少!」
「只能这样了。」紫心神王苦笑一声,「要是共主在就好了。」
「废话!」
万魔渊主一刀劈出,震得对面王主连连后退。
他说话间又硬接了对方一刀,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却像是没感觉一样,反手又是一刀,刀势愈发狂猛。
「要是长生共主在,这三个杂碎也敢来撒野?早就一剑一个砍了!」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也明白。
这不过是奢望罢了。
甄凡远在九天十地,怎么可能刚好赶过来。
碎石群后,黄衍捅了捅甄凡的胳膊,挤眉弄眼:「听见没?人家都盼着你呢,长生共主,该你出场了。」
甄凡没理会他的调侃,眉头微皱,快速分析着局势。
「邪族数量太多,我们从后方冲进去,一旦被围住,就算我能脱身,你们也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计划是,我先出手,吸引三位王主的注意力,强行撕开一条通往天关的通道,小黑,你伺机发动虎啸音波,大范围震慑低中阶邪族,让他们神智短暂凝滞。」
小黑蹲在石头上,舔了舔爪子,懒洋洋道:「没问题,包在本帝身上。」
甄凡又看向月惊鸿和凌霜:「趁着邪族混乱,你们带着受伤的修士,沿着通道冲回天关,和守军汇合,黄衍,你负责护着他们。」
「放心。」黄衍点头,「保命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那你呢?」月惊鸿下意识问道,「你一个人对付三位上等王主?太危险了!」
三位中等登峰造极境的王主联手,就算是高阶登峰造极境都不敢说稳赢。
甄凡实力就算堪比登峰造极境,那也不可能以一敌三。
甄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危险算不上,正好,试试我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他经历了九玄界序神一战,又吸收了不少机缘,七大极道愈发圆满,早就想找个对手试试手了。
三位中等登峰造极境的王主,正好当试金石。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战场中央,眼神锐利如剑。
「准备好了吗?」
身后三人同时点头。
甄凡深吸一口气,脚下灵光一闪。
下一秒,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赤色长虹,从碎石群中冲天而起,直奔战场中央而去!
……
天关外最惨的战场之上,三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背靠背倚在一起,身前满地碎裂的阵旗。
三人皆是超凡入圣境修为,仗着一套三才合一阵,勉强能爆发出登峰造极初阶的战力,死死拖住域外邪族的上等王主——天咒王主。
可此刻,阵已破,人已残。
最左侧的老者半边身子化作灰黑色枯骨,头歪歪垂着,早已没了气息,只剩下神魂在坚持御敌,可那恐怖的域力已经让他的神魂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
另外一位老者玄松子胸口塌陷,嘴角不断呕着黑血,最后一位中年清昊左臂诡异扭曲,皮肤下一道道咒纹疯狂游走,连站都快站不稳。
「三圣诛邪阵……终究还是挡不住他。」玄松子咳着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声音里满是绝望。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人裹在黑雾里,只露出两点幽绿鬼火。
他便是天咒一族的上等王主天咒王主,本命神通乃是诅咒之术,诡异歹毒,登峰造极中阶的修为,在同等阶里凶名赫赫。
「挣扎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天咒王主抬起右手,指尖萦绕一缕漆黑咒力,遥遥指向清昊,「下一个,就你吧。」
黑芒一闪,咒力化作细如发丝的黑线,快得超出神识捕捉极限,直刺清昊眉心。
玄松子瞳孔骤缩,拼尽灵力想挡,可身体早被咒力侵蚀,根本使不上多少灵力。
清昊脸色惨白,他咬了咬牙,身体直接开始燃烧起来。
他要自爆,就算是死,他也要削弱对方的力量。
「清昊……你……」
「先走一步!哈哈哈!」
清昊咧嘴一笑,生命之火燃烧起来,将自身灵力,帝道本源一同点燃。
可就在此时……
「活着不好吗?这么着急送死?」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其中最为震惊的是清昊,他发现不知何时,一道年轻身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的手指正点向自己眉心处。
他心中不禁涌出危险之感,正要反抗。
「放松,那什么王主交给我,不想死就别反抗。」
清昊心中一震,此刻才发觉,对方的另一只手中竟然涌动着赤色火焰,正将天咒王主刚才的咒力抓在了手中,赤色火焰不断的灼烧着咒力。
援军!
是援军!
不用死了!
清昊心中一震,立马放弃了反抗,任由眼前之人指尖的绿色力量进入自己体内。
「这是……」
生命之力进入他体内的一瞬间,他只感觉自身被点燃的生命之火硬生生被止住了。
「如此磅礴的生命之力?你……你是道尊?」
这些年来,众人也都了解过了甄凡掌握极道之力,木之本源的力量,大家有所耳闻,此刻,这般实力,磅礴的生命之力,赤色火焰,他自然猜出了来人。
嗡——!
咒力被甄凡炼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你是谁?」
天咒王主皱起眉头,深陷的眼窝里绿芒跳动,上下打量着来人。
万魔天关有名有姓的强者他都记在心里,可眼前这张脸,他从未见过,「关内守军之中,似乎没有你这一号人物。」
甄凡缓缓收回手,没回头,声音平静: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没机会知道了。」
这话一出,天咒王主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猖狂!真是猖狂!这些年死在本座手里的狂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个都像你一样口气不小,可惜,最后都化作了本座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