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甄凡身形一动,走到了无相剑主的身边,握紧了手中的天恨。
刚才的战斗间隙,他已经将身上的伤势恢复完了。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和地葬这种级别的存在,差距巨大,可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无相剑主一个人面对。
无相剑主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低声道:「你退后,这里交给我。」
「前辈,我……」
「听话。」
无相剑主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修为还不够,靠近了,只会被他伤到,我知道你有极道之木,但,若是地藏亲自出手,无量境的修为,就算是极道之木,恢复的速度也比不过无量境灭杀的速度。」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无量境帝尊,其封印手段,不是其他帝尊可比。
因为到了他们的那个境界,尤其是域外邪族入侵以后,他们已经能暂时与天道达成了协议,藉助一丝天道的力量,布置极为恐怖的封印手段。
一旦甄凡被困住,他也无能为力。
甄凡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向后退了几步。
地葬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
地葬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无相,看在太玄的面子上,本座不杀你。让那小辈交出青铜古棺,此事就此揭过。」
无相剑主冷声道:「哼,青铜古棺早就消失在了九天十地,别说这小子手上的古棺不是,就算是也是这小子自己得到的,又岂会交于尔等贪生怕死之徒?」
地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阴冷道。
「那看来你是准备彻底撕破脸了?」
「哦?你们有脸吗?」
无相剑主讽刺一声。
「好,很好!」
地藏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
「那可就别怪本尊不给太玄情面了。」
他那只布满尸斑的右手,缓缓抬起,朝着无相剑主,轻轻一按。
这一按,看似平平无奇,可所过之处,虚空彻底湮灭,时间彻底停滞,连天地间的法则,都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彻底葬入了虚无之中。
这就是地葬的帝道,葬之道。
能葬掉万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归墟之力还是有着一丝相似性。
掌印未至,整片天域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塌!
无相剑主咬牙,手中无相无真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哈哈哈!」
他仰天长啸。
「早就想试一试无量境帝尊的实力了!」
「一千万年前,我与那家伙一战,输了半招。这千万年来,我苦练无相无真,为的便是有一天,能再与他一战。」
「可惜,那家伙如今早已不在。」
「既然如此,这一剑,便是给你。」
「我这一剑,名为——止戈!」
手中的长剑瞬间抬起,周身的剑意毫无保留的爆发开来,一道横贯星空的巨大剑光,迎着那只手掌,狠狠斩了过去。
一剑出,天地失色!
那剑光,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斩来,斩断一切因果,斩断一切法则,斩断一切存在!
「铛——!」
剑光与掌印碰撞!
一声震耳欲聋之声,响彻了整片星河。
剑光与手掌碰撞的瞬间,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那冲击波所过之处,残存的星辰碎片,瞬间被绞成了最细微的粒子,方圆数百万里的虚空,彻底化为了混沌。
甄凡脸色一变,立刻催动五行本源,在身前撑起了厚厚的屏障,同时,灵力落下,加固了帝庭的大阵。
即便如此,那冲击波扫过,大阵还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阵纹瞬间崩碎了大半,整个帝庭广场,都在剧烈地摇晃。
远处那些围观的修士,更是吓得疯狂后退,生怕被这余波波及,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烟尘散去。
碰撞的中心,两道身影,各自向后退了数步。
无相剑主持剑而立,浑身浴血。
但他的眼中,却满是自豪。
因为,那一剑,伤到了地葬!
地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只见他那布满尸斑的手掌之上,被剑光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一丝帝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看着自己手掌上的伤口,他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那诧异便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没想到,你竟然能伤到本尊。」
「有意思。三百万年过去了,你的剑,不仅没有钝,反而更利了。」
他缓缓道,「若是你全盛状态,恐怕这一剑,还真有可能重创本座。可惜,现在的你,还不是本尊的对手。」
他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
「今天,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走了。当年你没死成,今天,本尊就送你彻底归西。」
就在地葬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一道温和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突然从星空之中传来。
「他一个人不够,那再……加上孤,够不够?」
这道声音很轻,却瞬间传遍了整片星空,抚平了躁动的法则,驱散了那股死寂的葬道气息,像是春风拂过大地,让所有人紧绷的心,都瞬间安定了下来。
听到这个声音,无相剑主紧绷的侧脸,顿时轻松了下来。
而地葬听到这句话后,神色却是微微一变。
只见星空的一侧,虚空缓缓分开,一道身着玄色帝袍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温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可他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宇宙融为了一体。
天地间的所有帝道,都围绕在他的周身,俯首称臣。
哪怕是地葬那能葬灭万物的葬之帝道,在他面前,也收敛了几分。
看到这个人,甄凡也松了一口气。
来人,正是太玄帝君。
太玄帝君缓步走到了无相剑主的身边,看了他一眼,打趣道:
「无相啊无相,孤还未同意,你倒是先跑出来了。要是孤来晚一步,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无相剑主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耸了耸肩:
「没办法,谁让我欠了人家一个情啊,答应了人家的事,可不能不做,再说了,对付这些逃兵,就不能心慈手软。」
「唉,这点小事,倒还不至于麻烦到主上。只是没想到,葬血这个废物,打不过就叫人,倒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仿佛根本没把对面的地葬放在眼里。
地藏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当年界壁之战,太玄帝君就是所有参战帝尊里,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
有他在这里,今天别说抢青铜古棺了,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未知数。
可他不是不能轻易离开太初古矿吗?
难道他就不怕邪族封印会趁此机会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