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葬血帝尊的脸色瞬间铁青,刚才的伪装彻底绷不住了,厉声喝道:「无相!你敢骂我是逃兵?!」
「难道不是吗?」
无相剑主神色冰冷,语气里的鄙夷,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向葬血帝尊。
「哼,不止是你,你们整个葬神岛,从上到下,就没一个有骨头的东西。」
「三百万年前,界壁之战,域外三十六族邪族大军压境,八阶邪皇两百位,九阶邪尊数位,兵临界壁之外。是我等七十三位大自在境帝尊,两百位乾坤境帝尊,挡在界壁之前,死守了百年。」
「那百年,我们每天都有人战死,每天都有人燃烧自己的帝躯,只为多挡住邪族一步。我们所有人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没想过退半步。因为我们身后,就是九天十地。」
「可你们葬神岛呢?」
无相剑主的语气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大战最惨烈的时候,你葬神岛二十多位帝尊,临阵脱逃!直接把我们的后翼,彻底暴露给了邪族的迂回大军!」
「就因为你们的逃跑,我们被邪族前后夹击,腹背受敌。那一战,光大自在境帝尊就战死了近四十位,乾坤境帝尊更是陨落了半数之多,若非虞尊挡住了一位邪尊的攻击,为我等争取了时间,你们这些废物,早就成了邪族的血食!」
这话一出,整片九天十地,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的修士,都惊呆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可按照这个白衣男子的说法,这葬神岛之人似乎在与域外邪族的对战中,成了临阵脱逃的逃兵?!
为保住自己的性命,间接害死了四十位帝尊,差点让整个宇宙都沦陷?
「原来……原来当年是这样……」
「难怪刚才道尊说,他不去对付什么域外邪族,反而来抢东西,原来他就是个逃兵!」
「那刚才他说,他守了这方宇宙无数年,脸呢?他的脸呢?!」
怒骂声丶议论声,通过各种传讯至宝,在各个天域此起彼伏。
所有人看向葬血帝尊的目光,都从之前的恐惧,变成了一丝鄙夷与不齿。
葬血帝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恼羞成怒地嘶吼道:「胡说八道!你这是一面之词!当年那一战,明明是你们太过迂腐!」
「邪族大军势不可挡,明明可以放他们进入九天十地,利用天道与其周旋,你们非要在界壁之外死磕,那不是送死?!我等提前撤离,是为了保存有生力量,是为了给九天十地留下反抗的火种!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逃兵?」
「火种?」
无相剑主直接嗤笑出声,那笑声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们保存的,是你们自己的狗命吧?撤离之后,你们做了什么?躲进葬神岛,封死了岛门,任由邪族冲进边荒宇宙,邪化九天十地的疆域?」
「这就是你们说的保存火种?你们的火种,就只有你们自己的命?」
「三百万年过去了,如今邪族还没打进来,你倒是先跳出来,肆意杀戮,你可知,这可是大忌,届时,一旦邪族再次进攻,七大禁区将再无战略资源。」
一番话,字字诛心,把葬血帝尊的遮羞布,撕得一乾二净。
葬血帝尊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到了极致,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再争辩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他索性撕破了脸皮,眼神阴狠地盯着无相剑主:
「无相!当年的事,是非功过,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定的!」
「今天,我要拿这小子的青铜古棺,那具青铜古棺,你也不是没见过,难道你不动心?你非要拦着也无妨?别以为你当年是剑修第一,我就怕了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现在不过是一具残躯,神魂受损,肉身不过是藉助剑体重铸而成,又能恢复几成实力?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哦?是吗?」
无相剑主的眼神一冷,三尺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之上散发着让整片星空都为之震颤的剑意。
「废话少说。」
他抬手握住了剑柄,目光冷冽如刀。
「当年的帐,我没来得及跟你们葬神岛算。今天既然你出来了,那就先从你开始,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这小子,今天我保了。你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剑。」
话音未落,无相剑主动了。
「斩妄!」
抬手,一剑出!
下一刻。
所有人都看到,一道极致凝练的白线,从剑尖之上延伸而出,跨越了星空间的距离,眨眼间便到了葬血帝尊的面前。
那道剑光里,有着的是最纯粹的锋锐。仿佛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是这一剑斩不断的。
「这是……」
一旁的甄凡眼神一凝,无相剑主这一剑,让他心中不禁大为震撼。
他也使剑,更是以极道之火铸就赤凤剑,但,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剑道与无相之主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看来,上一次交手,这无相之主明显是留手了。
不然,就凭这一剑,当时他和小黑是绝对挡不住。
而面对这一剑的葬血帝尊,他的脸色也是一变,别看他刚才那样说,但他不敢有半分大意,无相之主剑修第一人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周身的血之帝道疯狂爆发,身前凝聚起了数十层厚重的血色屏障,每一层屏障,都足以挡住一位七世圆满至尊的全力一击。
同时,他双手结印,血海再次翻涌,无数的血色符文,朝着那道剑光缠绕而去,想要将其消解。
可这一切,在无相剑主的剑光面前,都成了笑话。
嗤啦——!
那数十层血色屏障,在剑光面前,仅仅只是挡住了三息,便被层层斩碎。
那些缠绕而来的血色符文,在碰到剑光的瞬间,便被彻底湮灭,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剑光势如破竹,直接斩到了葬血帝尊的身前。
葬血帝尊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猛地侧身躲闪。
可还是慢了一步,剑光划过他的胸口,撕开了他的帝袍,在他胸口之上留下了一道锋利的伤口。
鲜血缓缓渗出。
「啊!」
葬血帝尊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满眼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