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不周神山,甄凡和小黑,以极快的速度向着第一重古界飞去。
如今,岁月梧桐已经到手,也不必多停留于此。
如今五行本源彻底齐聚,他的战力又得到了提升。
这次,得知了九天十地之外有着域外邪族这等强敌。
他的内心也是有着一丝紧迫感。
赶紧出去,寻找其他极道本源。
「小子,本帝决定了,等出去后,本帝先不回白玉京了,本帝要先在外面逛一圈。」
小黑在一旁说道。
「嗯?怎麽突然不想回去了?」
「话说回来,本帝三千万年没出来过,这一次既然出来了,那本帝怎麽也要转个够。」
「行,随你,不过,你是不是要和晚洲说一声。」
「出去后本帝就跟师尊说。」
……
太初古矿外围。
一道身影,正坐在轮椅上。
正是姑苏问天。
看到甄凡和小黑来到,姑苏问天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推动着轮椅,迎了上来。
「道尊!黑帝前辈!你们终于出来了!」
姑苏问天关切道。
「此行可还顺利?」
「很顺利。」
甄凡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你在这里等的有些久了。」
「无碍!」
姑苏问天摆了摆手,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道尊的实力……似乎又增强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
「木之本源彻底补齐后,略有精进罢了。」
甄凡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世子,如今木之本源已集齐,在下倒是可以帮你修复损伤的身体。
他看了一眼姑苏问天的双眼和双腿。
之前木之本源未曾集齐,面对这种被大道审判所伤害的伤势,他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治好。
不过,如今木之本源集齐,他倒是有了些把握。
他抬手便要引动不死神树的生命道韵,却见姑苏问天微微摇头,从容拱手,出言拦下了他的动作。
「道尊不必为问天耗费本源。」
他语气平和,不见半分波澜,仿佛谈及的不是自己残废多年的双腿,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作为执掌天机的世子,他素来算无遗策,纵是自身的生死道伤,也早已被他推演过万千遍,早没了常人的执念与不甘。
甄凡动作一顿,却没收回手,只挑眉看他:「你这一身伤,虽是大道之伤,但以木之本源治疗或许还可治疗好。」
「道尊心意,问天心领。」
姑苏问天垂眸,指尖轻轻拂过轮椅扶手,语气淡然。
「只是我这伤,虽纠缠我多年,行事多有不便,但,其中亦有奥妙,若是医治好,反倒得不偿失。」
他说这话时,不见半分颓丧。
甄凡闻言,眉头一挑。
姑苏问天既然如此说,想必这身道伤对其有着一定作用,既如此,他也不在坚持。
「好,既然此地事了,我们也该动身离开了。」
话音落,他周身道韵流转,裹挟着小黑与姑苏问天,一步踏出便撕裂了古矿的虚空,转瞬便出了这片禁地,重回了九天十地的宇宙星空。
刚站稳身形,甄凡便转头看向姑苏问天,笑道:
「世子,既已出来,你是随我们一道返回帝庭,还是就此分别?」
「道尊,问天就先在此告别吧,如今在下已凝聚出一缕禁区之力,正需回去布置一番。」
姑苏问天缓缓说道。
「对了,两年后,问天欲要布置一场诸天盛宴,还望道尊前来赴宴。」
「盛宴?」
甄凡挑眉,有些意外。
「什麽盛宴?」
姑苏问天却笑着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道尊自然便知晓了。」
甄凡见状,也不再多问,只笑着点头:「好,那我便拭目以待。」
可话音刚落,他的眉头猛地一蹙,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带笑的脸色骤然浮起一层冰霜。
旁边小黑,见状问道:「小子,怎麽了?脸色这麽难看?」
甄凡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杀意,目光死死锁向帝庭所在的方向,一字一顿道:「帝庭……遇袭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灵力已然轰然爆发。
「世子,我们就此别过,走!立刻回帝庭!」
话音声落,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的流光,冲入了宇宙星空之中,朝着帝庭的方向疯狂而去。
「喂!小子,等等本帝啊……本帝可不认识你那什麽帝庭的位置啊!」
小黑在后面也是紧追而去。
……
与此同时,帝庭。
此刻的帝庭,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与庄严。
宏伟的帝庭诸殿,被巨力硬生生轰碎一大半。
宽阔的星海广场之上,尸横遍野,帝庭弟子的尸身层层叠叠,温热的鲜血浸透了星辰残骸铺就的地面,顺着石缝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河。
广场中央,十二根高耸入云的镇界星柱之上,一个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被玄铁囚龙矛洞穿琵琶骨,死死钉在柱身之上。
为首的那根星柱上,钉着的正是帝庭大长老云无涯。
两柄漆黑的长矛穿透了他的肩骨,将他整个人悬空固定,浑身筋骨断折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消失。
他的身侧,帝庭的诸位核心长老,甚至连星河学院的院长,都被尽数钉在星柱之上。
每个人都修为被封,身受重创,奄奄一息,鲜血顺着星柱的纹路不断滴落,在柱脚下汇聚成一滩滩深褐色的血泊。
而本该属于甄凡的帝庭帝座之上,此刻正坐着一个男子。
他身形魁梧,身穿铠胄,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与残忍。
他斜倚在帝座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龙形玉佩,嘴角噙着一抹戏谑又冰冷的笑意,仿佛脚下这片尸山血海,不过是他闲来无事布置的一场玩闹。
他,正是葬神岛的四世至尊,龙铠至尊。
在他身侧的台阶下,正站着一个只剩单臂的男子,面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眼底深处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长生手中侥幸逃得一命的厉战天。
当初他的一条手臂,被长生以极道之力生生斩落,受了重创,时至今日都未能恢复,对甄凡早已刻入骨髓的忌惮与恐惧。
可他更怕眼前的龙铠至尊,这位翻手间就能让他形神俱灭,他只能被逼着一同前来帝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群废物,连点能入眼的本源血气都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