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剑主见状,周身帝威爆发,但又快速被帝阵压制。
他顾不得其他,一拳轰碎一条雷龙!可另外八条已经扑到身前,疯狂地轰击在他的帝躯之上!
「就这点威力?」
他咬牙,再次震碎数条雷龙!
可下一秒,阵法再次变化!
虚空之中,突然裂开无数道漆黑的裂缝!
每一道裂缝之中,都涌出足以绞杀至尊的虚空湮风!
虚空湮风化作亿万风刃,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切割在无相剑主身上!
紧接着,阵法第三波攻击已经到来!
陨石之上燃烧着先天道火砸在无相剑主身上,先天道火疯狂燃烧着他的帝躯与道基!
「哼——!」
无相剑主发出一声闷哼,第一次感受到了痛楚!
紧接着,第四波丶第五波丶第六波……
九幽玄冰丶寂灭神光丶岁月之刃……
十种不同的绝杀之力,轮番轰击!
无相剑主在阵法之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十道锁链的束缚。
那些攻击虽然杀不死他,却让他狼狈不堪,衣袍破碎,发丝散乱,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焦黑的伤痕!
「哈哈哈!老东西,知道本帝的厉害了吧?」
小黑得意的大笑,可笑声未落,他的脸色便猛地一白。
维持十绝封帝阵,对现在的他来说,消耗实在太大了。
他的灵力早就费了一大半,再加上本命精血的消耗,此刻维持阵法的灵力已然不足。
他的气息开始飞速下滑,阵法也隐隐有了不稳的迹象。
「小子……」
小黑咬牙,「快来帮我!本帝快撑不住了!」
「这就不行了?」
甄凡见状,一步踏到他身后,双掌按在小黑背上,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
「靠!下次让你来?为啥本帝不愿用这玩意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家伙,也不知道为啥师尊用这个就没事。」
有了甄凡的灵力支撑,阵法再次稳定下来。
小黑松了口气,笑骂一声。
而阵法里的无相剑主的压力陡增!
他怒吼一声,周身帝威爆发到极致,一道道法则之力冲天而起,与十绝之力疯狂对抗!
轰!轰!轰!
整座大阵都在剧烈震颤,三十六根封帝天柱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不好!这家伙这麽强?他竟然要强行破阵!」
小黑脸色大变。
话音未落——
轰隆——!!!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从无相剑主体内轰然爆发!
那力量瞬间将十道锁链尽数震碎!
将九条雷龙震成齑粉!将虚空湮风生生吹散!
三十六根封帝天柱,轰然倒塌!
十绝封帝阵,破!
烟尘弥漫,碎石漫天。
小黑和甄凡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大口吐血。
「完了……」
小黑瘫在地上,喃喃道,「境界差距太大了,这家伙……连十绝封帝阵都困不住他……小子,别犹豫了,快跑吧!本帝来与他一战!」
它挣扎着起来。
甄凡没有动。
他只是半跪在地上,喘着气,目光透过烟尘,看向阵法中央的那道身影。
烟尘缓缓散去。
无相剑主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此刻的模样,倒是狼狈至极。
原本威严的帝袍,此刻已是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焦黑的破洞。
满头长发散乱不堪,脸上身上布满了雷击的焦痕,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一条手臂上,还有先天道火灼烧后留下的狰狞伤疤。
但那双灰色的眼眸,却仍旧是泛着明亮。
他就那麽站在废墟之中,看着甄凡和小黑。
小黑愣了一下:「他……他怎麽不动手?」
甄凡缓缓站起身,抬手示意小黑不要轻举妄动。
「等等。」
他沉声道。
「他……好像没有杀意了。我现在感受不到他对你我的杀意?」
无相剑主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赞赏。
「呵呵,好小子。你们倒是有一手。」
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那些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本座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但像你们两个小辈,能够布置出十绝封帝阵这样的禁忌阵法,把本座逼到这般地步,倒还是头一次见。」
他顿了顿,目光在甄凡和小黑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尤其是你这小子,身上秘密不少。除了万魔窟的神通外,之前那枚竖瞳,竟然能破掉本座的无相世界,不简单啊。」
甄凡没有回答,警惕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麽意思?认输了?」
小黑拉着甄凡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说道。
无相剑主见状,扶额摇了摇头,负手而立,笑道:
「放心吧,本座并非真的想杀你们。若真想杀,你们早就死了。」
小黑狐疑道:「那你……想怎样?」
无相剑主看着甄凡,缓缓开口:
「小子,你体内有不死神树的气息。你来第二重古界,是为了第三重古界的不死神树吧?」
甄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无相剑主微微颔首:「想去第三重古界,可以。本座可以给你们打开通道。不过——」
他话锋一转。
「你得先回答本座一个问题。」
甄凡眉头一挑:「什麽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甄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探究。
「本座观察你许久,你不过是一个成道者,而且并非什麽圣体。若说掌握了极道之力,踏入帝禁领域,能与至尊一战,本座倒勉强还能理解。可是,你竟然能在本座手中坚持这麽久,以成道者之境战帝尊,哪怕本座只恢复了六七成实力,那也已完全不下于一般的乾坤境帝尊了,啧啧,这着实超出了本座的理解。」
「成道者,说到底再怎麽样也终究未曾摆脱准帝的境界。能做到这一步,古往今来,至少本座是从未听说过。」
他盯着甄凡,一字一顿:
「本座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甄凡心中一凛。
他知道不能说自己掌握了五种极道之力,这太不可思议了,甚至很可能会怀疑到自身的体质上。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说道: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侥幸,仗着几件帝兵,勉强撑了几招罢了。真要说有什麽特殊之处,大概就是命比较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