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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断能源?我带大夏异世界挖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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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国家是什么?
    赵龙在张磊对面的床铺上,也在打电话。

    声音控制得很低,但营房就这么大,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走了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他老婆在电话那头嗓门很大,听筒都快破音了。

    “我不是怕你不让我去嘛。”赵龙陪着笑,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不让你去?这十几年,你想做什么我没支持过你?你当兵我没拦你,你退伍回来折腾生意我没拦你,你哪回干什么事我说过一个不字?”

    赵龙被噎住了,嘴巴张了张,没接上话。

    整个营房里都安静了一瞬,几个正在玩手机的人不约而同地把头低下去了,假装没听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他老婆的声音突然就低下来了,跟刚才像是两个人:“你走之前也不说一声……我连口热乎饭都没来得及给你做。”

    赵龙挠了挠头,喉结动了一下,半天才憋出来一句:“等我回来,你再做。”

    “赵龙。”

    “嗯?”

    “你给我活着回来。”

    赵龙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声音有点哑:“行,说好了。回来你给我做红烧肉。”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往床头那个透明的密封袋里一塞,翻身面朝墙壁。

    没再说话。

    李伟没打电话。

    他坐在下铺的床沿上,手机握在手里,盯着屏幕看。

    微信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他妈发的。

    “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

    发送时间是下午五点十七分,那时候他已经在大巴上了。

    李伟的拇指在键盘上划了很久。

    他妈身体不好,一个人住院,心脏的毛病,去年冬天做了一次手术,到现在还在恢复。他每个月工资的一大半都打到医院的账户上。

    他打了一段话,看了一遍,删了。

    又打了一段,又删了。

    最后发出去的是——

    “今天不回了,厂里最近接了一批大单子,得加好几个月的班。”

    消息发出去,对面很快就回了。

    “行,别太累了。”

    过了十几秒,又来一条。

    “妈妈的病如果实在治不了就不治了,留着钱给你娶媳妇。”

    李伟看着这行字,拇指按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里,于是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暗,侧过身面朝墙。

    最后只发了一个“好好治病,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陈军是最安静的一个。

    他没有电话可打。

    没成过家,父母是谁也不知道。

    三岁那年被人在山沟里发现的,冬天,裹着一块破棉被,塞在路边的涵洞里,已经烧得快没气了。

    是巡山的护林员听见了哭声,背了二十里山路送到镇上的卫生所。

    命捡回来了,但没人来认领。

    后来是民政局的人把他送到了福利院。

    福利院在县城边上,房子不大,但冬天有暖气,夏天有风扇。

    院长姓周,五十多岁的女人,管着二十几个孩子,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从来没少过他一口饭、一件衣服。

    小学是国家出的钱,初中是国家出的钱,后来考上了职高,学费也是国家出的。

    十八岁那年他去报名参军,院长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就说了一句:“到了部队好好干,不要辜负了国家。”

    他在部队待了五年,退伍之后辗转干了几份工,认识的人不少,但要说值得打个电话报平安——好像也没有这个人。

    周院长三年前走了,心梗,很突然。他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看到了骨灰盒。

    陈军坐在窗户旁边的凳子上,手机拿在手里,通讯录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最后把手机关了机,放进密封袋里。

    别人是有家回不了。他是从来就没有家。

    但院长说过一句话,他记了十几年——“你是国家的孩子。”

    小时候不懂,觉得这话不好听,像是在说他没爹没妈。

    后来才明白,院长的意思不是这个。

    国家是什么?

    那时候觉得这个词太大了,看不见也摸不着。

    现在他知道了。

    国家就是冬天涵洞外面那个背他走了二十里山路的护林员,是福利院里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他们熬粥的院长,是学校里给他免学费的那张通知单,是部队里发给他的第一套军装。

    都是具体的人,具体的事。

    他就是被这些具体的东西养大的。

    养了他二十多年,却没跟他要过一分钱。

    现在国家要用人了,他要是不去,那他算什么?

    …………

    凌晨四点,哨声响了。

    两短一长,“嘟嘟——嘟————”,这是部队里紧急集合的调子,听过一次就忘不了。

    张磊的眼睛在哨声响之前就已经睁开了。

    他翻身坐起来,脚踩在水泥地上,凉意从脚底板窜到膝盖。

    对面铺上,赵龙已经坐起来了,黑暗里只听见拉链和布料的声音,等张磊把鞋穿好,那边已经站在地上了。

    十几年的兵龄,穿军装跟装弹夹一个速度。

    此时,天还没亮,空气里有股子霜的味道。

    远处几盏路灯照着营区水泥路面,光晕发黄。

    带队的上校走过来,看了一眼队列。

    “上车。”

    军列不在正规站台上,停在营区铁丝网后面的一段专用线上。

    张磊一出营区大门就看见了——一长条墨绿色的铁家伙趴在铁轨上,车窗全用帘子封死了,车体上没有一个字,没有一个数字,干净得像刚从工厂里拉出来的。

    张磊跟着队列走上车厢。

    硬座,但座椅是新的,蓝色人造革面子还没坐出褶子。

    他靠窗坐下。

    背包塞脚底下,腰板挺直,两手放在膝盖上。

    这个坐姿保持了八年,这辈子估计也改不了了。

    赵龙挨着他,屁股沾座位就开始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舒服的姿势,最后放弃了,往椅背上一靠,腿伸到前排座位底下。

    车门关了。

    没有广播,没有倒计时,车身轻轻一顿,就开动了。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从地板底下传上来,咣当、咣当、咣当,频率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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