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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塘假死?重生后,这个外室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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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诚意
    崔云笙心如擂鼓。

    若是让人发现他们以这种姿势躲在花丛里,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崔云笙也明白过来,崔煜知道有人来了,怕她发出声音,才……

    这里虽有花叶遮挡,却并不算隐蔽,只要丫鬟细看,定能瞧出端倪。

    崔云笙不敢动一下。

    男人坚实的躯体笼罩着她,身上独有的木樨香铺天盖地,几乎将她溺死其中。更重要的是,唇上无法忽视的触感。

    崔煜的唇是灼热的。

    像一块烧红的炭火,烫的她满脸绯红,就连耳朵脖子都是红的。

    前世,她们已有夫妻之实,崔煜却从未亲过她。

    情动时,她也曾主动向他索吻。

    崔煜却在她即将碰到他时,冷淡的偏开脸。

    他在床榻上依旧是公事公办。

    好似,与她亲近,也只是他的责任。

    而亲吻太亲密,不该属于他们……

    如今她已决定与他一刀两断,反而阴错阳差亲上了。

    崔云笙有种说不出的恼恨,自厌。

    眼泪再也憋不住。

    不争气的往外流。

    崔煜贴在她唇上,一直没动。

    他脑子也是混乱的,明明制止她说话的方式有很多种,他却偏偏用嘴去堵。反应过来后,也该第一时间撤开。

    可他没有。

    她唇瓣微凉,上面带着抹淡淡的清甜。

    像有股致命的吸引力,叫他忍不住想撬开她的唇,却寻找甜味的源头。

    崔煜攥紧在花架,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知用了多少毅力才克制住本能。

    这时,丫鬟好奇的走了过来:“大公子,您在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看到男人身下露出一片淡粉色裙角,丫鬟突得一愣。

    再往上看,公子侧头,竟在亲吻姑娘。

    丫鬟目瞪口呆。

    大公子洁身自好,不近女色,阮氏给他寻了几个漂亮婢女都被他赶了出去。

    偌大的鹿鸣院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这样一个威严冷酷,高不可攀的人,竟然……

    “滚!”

    崔煜扶住崔云笙的头,将她按进怀里。

    侧头,冷冷的看向那丫鬟。

    丫鬟回过神,只觉脖子凉飕飕的,连行礼都忘了,后退了几步,慌不择路的跑了。

    “人走了。”

    崔煜松开崔云笙。

    小姑娘唇瓣咬成了白色,微卷的睫毛颤动着,晶莹的泪珠一滴接一滴的往下掉。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又可怜又动人。

    崔煜眸子暗的厉害。

    又想到她已是他的人,被亲一下就叫她这么难以忍受。

    崔恒亲她的时候,怎不见她哭?

    心焦气躁下,说话难免失了方寸:“哭什么?你若真有廉耻心,便不该在府中勾引崔恒。”

    他以为崔云笙会解释。

    毕竟,是崔恒那混账主动,崔云笙或许是没来的及躲。

    崔云笙指甲掐紧掌心。

    雾蒙蒙的眸子里尽是嘲弄。

    崔煜认定她在勾引崔恒,她辩解还有什么用?

    既如此,她索性豁出去,叫他更恶心。

    “我不勾引他,难不成勾引你?”崔云笙轻巧的揩去眼角的泪,朝他挑唇一笑,“大哥哥君子如玉,目下无尘,我怎么敢呢?”

    看崔煜浓眉蹙起。

    崔云笙纤纤柔夷抚上崔煜的胸口,摩挲着他绯色官府上的细纹,“不过,我或许是想错了,刚才大哥哥亲了我,定是心悦我?那我们……”

    “住口!”

    崔煜攥住崔云笙的腕子,猛地甩开,咬牙提醒,“我们是兄妹!”

    除了生气,他心里还有深深的挫败和不解。

    他的阿笙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崔云笙看他脸色发青,眼底带着薄怒,勾了勾唇。

    竟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

    什么礼义廉耻。

    她偏不听。

    她就是要踩着他的底线,叫他厌恶。

    崔煜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从今日起,禁足幽兰院,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门一步。”

    禁足?反省?

    正好,她也懒得与侯府的人打交道。

    崔云笙笑了下,脊背挺直,越过崔煜离开。

    看着孤绝的背影,崔煜心口发闷。

    回到鹿鸣院,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仍旧持续不断。

    ……

    书房灯亮到了深夜。

    崔煜坐在桌案前,支着头,不知何时睡着了。

    夜风入梦。

    他恍惚进了京郊小院。院中明明种着很竹子,此刻竹子不见了,变成了一株高大的茶树。

    白色的茶花开满枝头,像送葬的纸花。

    有些不吉利。

    崔煜心道,应该种红色,红色茶花阿笙也喜欢。

    这时,屋中传来怒吼:“不像,不像,还是不像!”

    声音嘶哑崩溃,却有几分耳熟。

    崔煜推开门,一个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在屋中挥毫泼墨,藏青直裰不知几日没洗,皱皱巴巴,上面全是墨迹。

    他画好一张拿起来仔细端详。

    看罢,恼怒不已,猛地将纸一扔,继续伏案。

    桌上、地上、整个屋子几乎被画纸淹没。

    崔煜随手捡起一张,发现画的竟是崔云笙,小姑娘坐在秋千架上弯着眼睛笑,栩栩如生,很是可爱。

    又捡起一张。

    小姑娘在修剪花枝,那专注的模样,格外动人。

    满屋的画像都是崔云笙。

    崔煜心里不虞。

    此人竟敢觊觎阿笙,真是胆大包天。

    “噗——”

    突然,那人吐了口血,扑在了桌子上。笔墨倾倒,漆黑的墨与殷红的血混合在一起,流的到处都是。

    长风灌入,画纸四散,满屋狼藉。

    男人淹没在画纸中,眼神涣散,不断嗝血。他已经没了力气,却拿袖子用力去擦画像上的污渍。

    他的阿笙不能有任何污点。

    可他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小姑娘的眉眼都被墨迹吞噬,男人将画纸紧紧拢进怀里,喃喃道:“阿笙,对不起……是哥哥错了……”

    男人死在了屋子里。

    崔煜拧眉上前。

    看清男人的脸,他浑身一震,猛地从梦中惊醒。

    ——那人竟是他自己。

    崔煜心脏砰砰直跳。

    心知是一个梦,却又觉得这梦无比的真实,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崔煜捏了捏眉心,把无厘头的梦从脑子里赶了出去,才道:“进来。”

    “大公子,不好了,青州那边寄来了庚帖和定亲信物,允了侯府的婚事。”墨书匆匆进来,着急道,“大公子,赶紧想想办法啊。

    要不然,三小姐真要嫁去青州了。”

    崔煜习惯性的摩挲了下袖口的翻云滚边,淡淡道:“告诉青州那边,想娶侯府小姐,三书六礼一样不少,且要他亲自入京求亲。”

    墨书一听,眼睛都亮了。

    对呀。

    三小姐毕竟是侯府的三小姐。

    虽然人人都说她嫁徐晟是高攀,可婚嫁本又不是两个人事,而是两个家族两股势力的角逐。

    若事事低头,岂不叫徐晟看扁?

    俗话说,抬头嫁女,低头娶媳,婚前刁难正好试探徐晟对侯府的态度。

    “小的这就去。”

    墨书刚出门,忽又想到。

    万一徐晟真的带着三书六礼来了,三小姐岂不是非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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