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沉塘假死?重生后,这个外室我不当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章 逃
    “冬夏……承认了?”

    崔云笙忽的安静了下来,似是想不通,懵懵的问崔煜,“为什么?”

    为什么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崔煜不想与她讨论这个。

    事发后丫鬟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替主子受罚,并不难理解。

    只是,崔云笙也绝对不无辜。

    若非她对他动了心思,冬夏怎会在汤中下药?

    事已至此,崔煜只想尽快了结此事。

    “莺歌做事比冬夏更加细心周到,以后莺歌在身边,我也能放心一些。至于冬夏,我自会处置。

    你不必再管了。”

    崔煜坐回椅子上,将厚厚一沓《女诫》整理好,“剩下的明日再写,回去吧。”

    崔云笙站在那没动。

    崔煜将纸镇与笔山对齐,毛笔从大到小挂好,瞥了崔云笙一眼。

    小姑娘双手反复绞着帕子,微垂的眸子里带着隐隐的委屈和不甘。脊背挺得很直,有怒却不敢发。

    像个受气包。

    又可怜又可爱。

    崔煜心头的怒火消了些,声音依旧板着:“还愣着做什么?”

    崔云笙咬了咬唇。

    片刻后,绕过桌子,走到崔煜面前,试探着抬手扯了扯崔煜的袖子。

    “大哥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冬夏?”

    崔煜盯着袖子上那只小手,又白又嫩,跟玉葱似的,在他竹青色的缎面上抓出轻微的褶皱。

    不知是衣料太暗。

    还是她的手太白,太过强烈的对比,叫崔煜眸子沉了几分。

    “大哥哥……好不好嘛?”崔云笙记得崔煜很吃她这一套,从小到大,但凡她想要什么,撒撒娇闹一闹,崔煜没有不应的。

    她现在必须搞清楚冬夏到底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人逼供。

    这口锅,不能叫冬夏背了。

    崔煜却猛地抽出胳膊,负于身后,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

    “不是她,难不成是你?

    崔云笙,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可你也要注意分寸。再这般……扭捏造作,别怪我不顾兄妹之情。”

    对上崔煜那双含怒的凤眸。

    崔云笙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

    不行就不行,干嘛那么凶?

    是了。

    即便没与他睡,到底是没了清白。

    正直如崔煜,眼里不容沙,哪里容得这个?

    被碰一下,便反感成这样。

    她竟还以为,只要她离开那个房间,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做兄妹。

    是她自作多情了。

    小姑娘眼泪像金豆子顺着脸颊滚落,将那双猫眼洗的更加淬亮,里面的委屈难过也一览无余。

    崔煜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觉得话说重了。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者她已经是大姑娘,不顾男女大防,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即便他们已经……

    该守的礼节还是要守。

    “出去!”崔煜俊逸的面容上是冷厉和不近人情。

    “出去就出去!”

    崔云笙跺了跺脚,负气离开。

    直到脚步声消失许久,崔煜才放松身体,坐回椅子上。

    他双腿微敞,靠在紫檀椅背上,伸手去抚意料上的的褶皱,却怎么也抚不平,

    崔煜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片刻后,朝外道:“墨书。”

    墨书匆匆进来,抱拳:“大公子。”

    “明日带冬夏去见三小姐。”

    “啊?”墨书怕触霉头,不敢多问。

    应了声是,正要退出去,崔煜又道:“还有件事,立刻去办。”

    ……

    崔云笙在屋里生闷气。

    崔煜说一不二,凡定下的事,绝不更改。

    让他放冬夏是不可能了。

    偌大的侯府,她还能求谁帮忙呢?

    崔云笙熬了个大夜。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门外闹闹哄哄,她起身去看。

    刚拉开门,就见莺歌处在廊下,朝她福身:“小姐,夜里风大,回去睡吧,这边马上就好。”

    可她分明看见,院中被推搡着离开的,都是她院里的人。

    初夏的夜并不冷,崔云笙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她们犯了什么错,为何打发她们走?”

    崔云笙追了出去。

    莺歌往旁边一挡,拦住了崔云笙的去路。

    “都是院中琐事。”

    “让开!”

    崔云笙狠狠推了莺歌一把,莺歌往后踉跄,崔云笙快步下了台阶。

    刚走了两步,就站住了。

    一队护院出现在门口。

    莺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什么起伏:“小姐若有什么疑问,明日可去鹿鸣院问大公子。别让下人们为难。”

    崔云笙低低的笑了。

    哪怕掐着掌心,咬紧牙关。

    她还是想哆嗦。

    这是把她看管了起来?

    就如前世那个京郊小院。

    一堆人伺候她,却没一个人听她的,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第二日都会事无巨细的传到崔煜耳朵里。

    她们监视她,看管她。

    从未把她当成一个人。

    这还是在侯府,崔煜便要故技重施么?

    在他心里,她究竟是他养的猫,还是狗?

    崔云笙胸口起伏不定。

    墨发随风而舞,在沉沉夜色中,有种欺霜赛雪的美感。

    崔云笙闭了闭眼。

    再睁开,只剩怒意。

    莺歌叹了口气:“大公子这么安排,也是为三小姐好。”

    “我说,让开!”

    崔云笙一步步往前,她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护院顶不住压力,朝莺歌看去。

    莺歌拧眉。

    她没想到,瞧着温顺的小姑娘发起脾气竟这么倔。

    大约是从未被人忤逆过。

    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终归是主子,莺歌不敢真的伤她。

    抬了抬下巴,让护院退开。

    崔云笙疾步朝外走,她感觉自己像掉入了池塘里,水已经淹到了脖子,再不挣扎,她就要溺水了。

    她走的很快,很急。

    几乎在夜色中狂奔了起来。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窒息感却不减反增,这里大门套着小门,回廊连着回廊,她仿佛困入其中,无法脱身。

    天亮时。

    崔云笙像蔫掉的花骨朵,垂着肩,回来了。

    她在花园凉亭里坐到天亮。

    也想通了。

    前世伺候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如今提前遣散,倒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就这样吧。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还有一个半月家人就来了。

    她就能彻底逃出这个牢笼了。

    何必再生事端?

    “三小姐”“三小姐”

    院中丫鬟见着崔云笙,规矩行礼,却处处透着紧绷的怪异感。

    崔云笙往里走,莺歌竟跪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衣角沾了露水,似是跪了很久。

    她顺着这个方向,往前看。

    敞开的门内,崔煜坐在茶桌前倒腾工夫茶。

    他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玲珑剔透的骨瓷茶盏,在他手上如一朵翻飞的小白花,养眼又好看。

    他姿态随意,却不流于轻浮。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君子气度。

    “还知道回来?”

    崔煜抬眼,隔着不远的距离与崔云笙对视。

    周遭的空气寸寸凝滞。

    崔云笙本能想逃。

    可她已经没了力气,她不想跟他争,也不想跟他吵。

    率先移开视线,进了屋。

    也不打招呼,越过崔煜往屏风后走。

    墨书觑着大公子黑下来的脸,狠狠咽了口唾沫。

    大公子已经坐了一个时辰,早朝都耽误了,他亲自带冬夏过来,想让三小姐高兴高兴。

    结果,院里没人。

    莺歌跪下请罪,大公子到现在都没叫她起。

    好不容易三小姐回来了。

    不主动认错。

    反而视大公子如无物。

    这……这可怎么收场啊?

    “砰”

    茶盏放在桌上,崔煜沉声:“站住!”


本站仅为测试学习使用,非盈利,请勿转载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