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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塘假死?重生后,这个外室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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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道歉
    “你再说一遍?”

    崔煜逼近,狭小的床帐瞬间被他身上特有的木樨香充满。他一身雪白的云绫锦,如纤尘不染的谪仙。

    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尤其那深冷如渊的眼神,便是最暴戾的凶犯看了也发憷。

    以前崔云笙很怕崔煜露出这样的神色。

    好像他天生高高在上拥有审判权。

    而她只能匍匐在地。

    等待神的奖罚。

    “我说,大公子管错了人,我不是你的亲妹妹,用不着听你说教。我自甘堕落也好,不知廉耻也罢,都与你无关。”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结。

    崔煜盯着崔云笙,咬肌抖动,脸色发青。

    凌冽的气势像铁链般死死锁着崔云笙,让她心跳加快,手心冒汗,不自觉生了怯意。

    可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移开视线。

    执拗的与他抗衡。

    嫩粉的唇瓣被咬成了白色,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固执。

    像猫崽子竖起了全身的刺抵御外来的侵害。

    崔煜忽的笑了。

    “你说的不错。今日,是我多事了。”

    他后退了一步。

    率先结束了这无谓的较量。

    “《女诫》不必再写了。以后,你好自为之。”

    崔煜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淡漠,好像眼前的不再是他疼惜的妹妹,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为她生气根本不值当。

    崔煜深深的看着崔云笙,后者墨发披肩,无惧回视,昏黄的光线笼在她身上,把毛茸茸的发丝染上了几缕金光。

    或许是经历过人事,崔云笙眉宇间少了几分懵懂稚气,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女人的媚意。

    崔煜收回视线,抬脚走了。

    崔云笙塌下肩膀,长舒了口气。

    长这么大,她从未这么大声跟崔煜说过话。

    想想还有些后怕。

    可更多却是爽快。

    他既瞧不上她,自去找他能瞧得上的人去,何必与她为难?

    没她这个“污点”,他这辈子应该过的很开心。

    廊下。

    灯笼的光落在崔煜棱角分明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出几分蚀骨的阴郁,

    他看着屋中熄灭的烛火,胸口起伏不定。

    很好!

    猫崽子长大了,胆子肥了。

    竟这般有恃无恐。

    墨书提着灯笼在院门口等着,见崔煜脸色阴沉的出来,赶忙举着灯笼上前。

    崔煜忽道:“京郊的别院是不是还空着?”

    崔煜的私产不少,光京都寸土寸金的宅子都有好几处,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京郊那处。隐蔽清幽,远离市井,却又不会完全与世隔离。

    买下这宅子时,崔煜便说,将来退隐后,便在此处养老。

    墨书不知他怎会突然提起这宅子,连忙应道:“许久没人住,怕是已经荒了。”

    “找些人把院子拾掇出来。”

    “是。”

    墨书忍不住问,“公子是要过去住吗?那里离衙署远得很,出勤很不方便。”

    “别人住的。”

    “别人?“墨书嘴快,“谁啊?”

    刚说完,便懊恼的拍了拍嘴。

    这是他该问的吗?

    他觑着崔煜的神色,见他脚步顿了下,似是想什么出了神。

    暗暗松了口气。

    还以为崔煜没听到,不会答了。

    半晌,他忽的启口:“你认识。”

    认识?

    是大公子的朋友吗?

    墨书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等着崔煜往下说,他却又沉默了下来。

    临到书房门口,崔煜再次开口。

    “去查查,送到偏殿的醒酒汤是哪来的?都经了谁的手。”

    “是。”

    ……

    崔云笙后半夜总算睡安稳了。

    第二日,她故意磨蹭了许久,确定这个时辰崔煜已经出门上朝,才去主院请安。

    在门口,正巧碰见被丫鬟簇拥而来的崔梓瑶。

    记得崔梓瑶初来侯府时,皮肤黝黑灰头土脸,看人的时候带着羞怯和躲闪。如今不过三个月,她皮肤白了,人也精神了。

    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贵族小姐的派头。

    “三姐姐,昨日宫宴听说你身子不适,可好些了?”

    崔梓瑶眼神落在崔云笙身上,带着某种深意。

    看得人很不舒服。

    “好多了。”

    崔云笙应了一句,当先往前走。

    前世,沉塘前夜她才知道,设计她的人正是崔梓瑶。

    她站在柴房里,拽着崔云笙身上捆绑的绳子,得意道:“你知道吗?药是我下的。

    你享受了十四年本该属于我的荣华富贵,光是把你赶出去怎么够呢?只有赔上名誉、清白乃至性命,才能抵消我流落乡野这十四年所受的苦楚。”

    崔云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当时只是个孩童,哪里知晓自己的身世,你的苦难不是我的造成的……”

    “那你就当为你那对父母赎罪吧。”

    ……

    “三姐姐,你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崔梓瑶巴巴的追上来。

    做出很想与她交好的模样,咬着唇道,“昨日娘送了我一根碧玉簪,没送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赶紧把头上的碧玉簪抽出来,递到崔云笙面前。

    “姐姐,这个送给你。”

    崔云笙想到崔梓瑶素日的手段,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簪子果然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姐姐,你——”

    崔梓瑶眼里瞬间蓄了泪。

    捧着断成两截的簪子,哽咽道:“姐姐不喜欢就算了,何故要打碎它?这可是娘花了五百两银子给我买的……”

    阮氏走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

    心里闪过一丝怒意。

    “怎么了?”阮氏上前,崔梓瑶嘴一瘪,扑倒她怀里哭了起来,“娘,对不起,我把您送的簪子弄坏了。”

    阮氏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的女儿本该锦衣玉食,如今竟为个簪子伤心成这样。而始作俑者偏偏还是抢了她身份的崔云笙。

    她在侯府享福十四年。

    比这簪子贵重的东西不知有多少。

    竟容不下阿瑶这根碧玉簪,当真是拎不清轻重。

    “簪子坏了就坏了,库房还有更贵重的,待会儿娘带你去挑。只是,你不该包庇别人,委屈自己。”

    她可以留着崔云笙,却不能让她欺负了阿瑶。

    阮氏看向崔云笙,带着侯夫人的气度,一字一句道,“刚才我都看到了。阿笙,还不跟妹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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