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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塘假死?重生后,这个外室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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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在怕什么?
    厢房。

    崔煜醒来,只觉头痛欲裂。伸手捞身旁的人,却什么都没摸到。

    想到什么,崔煜猛地从竹塌上坐了起来。

    脱口叫道:“阿笙!”

    屋中空空荡荡,并不像发生过什么的样子。可他凭空怎会做那样的梦?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即便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崔云笙哭晕过去的样子。

    她身上遍布青紫痕迹,蜷缩在角落里不断呓语。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崔煜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觉得下腹胀痛,并未纾解半分。

    而发生的一切,都似乎只是穿越前世今生的梦境。

    不,梦境不会有那么多细节。

    崔煜捏了捏眉心。

    他好端端在厢房休息,阿笙独自一人来送药。

    之后又故意将药碗打翻。

    明显在心虚。

    至于后面那碗醒酒汤……

    他实在记不清了,定是她怕屋中的催情香效果不好,又熬了一碗。

    崔煜猛地睁开了眼。

    是了。

    梓瑶回来了,她怕被赶出侯府,才铤而走险……

    荒唐!荒唐!

    即便她什么都不做,谁也不会让她走。

    她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还学会了下药!

    这种下三滥的事,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该做的?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为了侯府的荣华富贵,她就这般自轻自贱?

    从前他还觉得她天真可爱,如今看来,她与那些自荐枕席的妓子有什么区别?

    崔煜眉头拧成了疙瘩。

    眼底露出几分烦躁。

    看着屋中整洁的床榻,地上收拾干净的药碗碎片,崔煜哼了一声。

    她趁他睡着,还知道将屋子收拾了一遍才离开。

    就不怕此事曝光,侯府的名声,崔家的清誉,他的前途都将毁于一旦?

    崔煜一掌拍碎了桌子。

    身为家族嫡长子,他被族中寄予厚望。年少成名,圣上器重,今年更是连升三级,被破格提拔成了刑部侍郎。

    他是族中的骄傲,是崔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

    他必须担负起家族的责任,身上不能有任何污名。

    可该发生的事发生了,阿笙这辈子也不能再嫁于旁人,他总得负责。

    娶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能……

    崔煜握紧拳头,已然做了决定。

    只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如此方能两全。

    虽然委屈了她,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她不知廉耻……

    ……

    崔煜出来时,宫宴会还没散。

    他见着亲随墨书,立刻问起崔云笙的下落。

    “三小姐身子不适,夫人让车夫先送她回府了。”

    身子不适?

    崔煜想起厢房那半个多时辰,心里划过一抹愧疚。

    小姑娘娇的很,稍微粗一点的料子都能将肌肤磨破。

    今日,他没收力,大约是伤到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没多久。”

    崔煜二话不说,立刻追了出去。

    宫中离侯府不算近,有几条大路都能通车,崔煜每条路都找了,终于在一条最远的路上看到了侯府的马车。

    那车正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医馆门口。

    车中,崔云笙靠着车壁,浑身疼的像散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离开的,只记得,男人离去时,叫她好好待着,说会负责什么的。

    她当时闭着眼装睡。

    脑子里一团乱麻。

    男人一走,她便手忙脚乱的扣上衣服逃了。

    世家要的是脸面,是尊荣和清誉,这样无媒苟合,只会让她名声扫地,被所有人看不起。

    所谓的负责,怕是又要她当见不得光的外室?

    就像前世的兄长那样。

    崔云笙攥紧拳头,她绝不会再重走老路。

    这本就是一次意外,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才是正解。

    “小姐,你要的麝香丸。”

    婢女冬夏拿了药上车,见姑娘蔫蔫的,脸色也不大好,忍不住劝道,“郎中说,这个寒气大,女子服用容易影响子嗣。

    咱都到门口了,要不让郎中给您把把脉吧?”

    崔云笙没吭声,默默的倒了一粒褐色药丸。

    车帘猛地被掀开,崔煜骤然出现在眼前,带着隐隐怒色:“吃的什么?”

    冬夏知晓大公子关心小姐,自觉退了出去。崔云笙却自顾自的将手里的药吞了下去,自始至终没看崔煜一眼。

    这药她前世就吃过。

    那时,她被关在偏院,侯府众人还没决定如何处置她。

    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了身孕。

    崔煜告诉她,勾引兄长已是大罪,怀了孩子,更是万劫不复。

    崔家不会容许带着污点的孩子降生。

    若执意留下孩子,她就会死。

    她哭着求他,求他给孩子一条生路,可崔煜紧紧抱着她,撬开她的牙关,将药塞进了她嘴里,强迫她吃下。

    他声音哽咽,一遍遍跟她保证。

    孩子还会有的,他会再给她一个孩子。

    她服了药却大出血,这件事没瞒住,反而惹的族老大怒。崔煜提议沉塘,那时她并不知这是崔煜为她设的金蝉脱壳之计。

    只觉心如死灰。

    再见崔煜,她突然觉得那些爱恨都不重要了。

    这辈子,她只当他是兄长。

    “有事么?”

    小姑娘眉峰微蹙,似是累极,又像是在置气。

    浓黑纤长的睫毛敛着,刻意藏着情绪。

    这般疏离的态度,叫崔煜有些不爽。

    他压着火,朝她伸出手:“药瓶拿来我看看。是药三分毒,岂可乱吃?”

    贴心的话落在耳中,反倒让崔云笙生出几分厌恶。

    崔煜生了一张极为俊秀的脸,眉目端正清冷,眼神如霜似雪,再加上自幼舞文弄墨,侵染出一身才气。

    总给人孤高,不好接近之感。

    偏对她温柔细腻,宠爱有加。

    这份偏爱太过晃眼,才衬得那十年,她像个没人疼的可怜虫。

    “无妨。”崔云笙攥着瓷瓶,别开脸,“兄长,我累了。”

    这是要赶他走?

    崔煜眼底倏然蹿起两团火来。

    他认识的崔云笙像只娇滴滴的小奶猫,总喜欢缠着他。

    偶尔伸爪子,也不过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撸撸脑袋,她就笑眯眯的贴上来。

    什么都忘了。

    他的记忆里,崔云笙从未对他这么冷淡过。更何况,今日还是她有错在先,她有什么资格耍脾气?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你可知是什么下场?”崔煜声音发冷,视线落在少女白皙的脖颈处的红痕上。

    偏殿的一幕幕猝不及防的蹿入脑中。

    之前觉得虚幻,此时却仿佛有了实证。

    崔煜眸色骤然深了几分。

    崔云笙则以为崔煜知道了藏书楼的事,有些心慌,抿唇道:“我不懂兄长在说什么。”

    崔煜气笑了。

    他想过她会哭,会闹,会怪他弄疼了她。

    唯独没想过,她会否认。

    “这么浓重的麝香味,你以为我闻不出?”崔煜猛地攥住崔云笙的手,冷笑质问,“你在怕什么?嗯?”

    崔云笙对上他黑沉沉的眸子,惊慌无处遁形。

    她长着一张清纯无辜的脸,稍一皱眉,便叫人生出弄疼了她的错觉。面对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东西,没人舍得对她狠心。

    崔煜下意识要松手。

    可想到她犯下这么大的错,还敢与他闹,不就是仗着他宠她?

    今日,他偏要吓吓她,好好让她吃个教训。

    崔煜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悬着崔云笙上方,压得崔云笙喘不上气。

    “你好好想想此事该怎么收场,想清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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