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我不是药神》首映,哭成一片!(第1/2页)
老赵又折回来了,推门探进半个身子:“林导,韩董那边说差不多了,该入场了。”
林默点了下头,把矿泉水瓶搁桌上。
文木野跟着站起来,搓了把脸,眼眶里那些血丝还是没消。
休息室里的演员们也都起了身。
徐争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跟王传军并排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刚才没讲完的跑龙套那事儿。
走廊里铺了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响。
韩三坪从贵宾室那边过来,身后跟着王仲君兄弟俩,再往后是张召和冯晓钢。
陈凯哥走在最后面,步子不紧不慢的,正跟一个工作人员比划什么。
“林导,走。”韩三坪老远就冲他招手。
一群人往放映厅走。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这阵仗赶紧把门全拉开。
林默往里扫了一眼。
放映厅不小,能有四五百个座,这会儿已经坐了七七八八。
前排留给主创和嘉宾,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后排的观众正在调手机静音,有几个小姑娘伸着脖子往前排看,估计是在找哪个明星。
“林导,您坐这儿。”工作人员引着他往中间走。
第五排,正中间。
这个位置是整场观影体验最好的地方。
不前不后,不用仰头也不用低头,银幕刚好占满视野。
左边是韩三坪的位子,右边是文木野,再过去依次是韩加女、徐争、王传军。
几个出品方的老总坐在第四排,王仲君落座的时候整了整袖扣,王仲磊则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跟旁边的张召说了句什么,张召笑了笑没接话。
林默坐下来,座椅的红色绒面有点硬,坐上去嘎吱一声。
韩三坪把保温杯搁在扶手的杯架里,拧开盖子啜了一口,偏过头来:“林导,这片子粗剪版我看了,后劲不小。”
“三爷看了几遍?”
“三遍。”韩三坪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遍看完,半夜睡不着,起来又放了一遍。第二遍看到后半段又没绷住,第三遍才算是心态放平了去品的。”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
“不过说真的。”韩三坪把保温杯盖拧回去,往林默这边凑了凑,“程勇这个人写得好,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一开始卖药就是为了赚钱,贪、怂、怕事,什么毛病都有。但就是这种人,到了那个节骨眼上,把身家性命都贴进去了,这种转变比什么伟光正都来得狠。”
“人都是被推着走的。”林默说,“程勇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变成那样。”
韩三坪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场灯啪地一下全暗了。
银幕亮起来之前那几秒钟黑,放映厅里的嘈杂声像被拧小了音量旋钮,一层一层往下褪。
林默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文木野在他右手边,两只手掐着大腿,呼吸声粗得跟跑了一百米似的。
银幕亮了。
中影的lOgO,出品方字幕。
韩加女编剧。
文木野导演。
林默监制。
三个名字依次浮现在黑底上,后排有人鼓起掌来,稀稀拉拉的,很快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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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片开始。
前半段放映厅里的气氛还挺松快的。
程勇那间破保健品店,吕受益摘口罩要药的怂样,印度药厂里满地乱窜的神油广告——笑点一个接一个,后排时不时就笑成一片。
徐争把一个油腻中年男的市侩劲儿演得太透了,观众被他逗得前仰后合。
林默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点笑,但没怎么笑出声。
旁边的韩三坪倒是乐了好几回。
然后片子到了中段。
程勇把大家叫到店里,说散伙。
银幕上那个氛围一变,放映厅里的笑声就慢慢收了。
林默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前世他看这段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被一刀一刀地捅,没一个跑得掉。
先是吕受益。
病房那场戏,王传军瘦得脱了相,躺在白床单上,脸上还挂着笑。
他老婆在走廊里哭,声音压得很低,怕里面听见。
林默旁边隔了两个座位的韩加女,已经开始抽纸巾了。
然后是黄毛。
追车、甩警车、替程勇顶罪。
最后被大货车撞死。
看到这里,后排有个女记者直接崩了,哭出声了。
文木野在旁边攥着扶手,指节从白变成了青,他拍这场戏的时候在监视器后面哭了。
再然后,那个老太太。
社区走访那场戏,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拉着曹斌的袖子,声音不紧不慢的,让曹斌别再追查印度药了行吗,然后老太太开始诉说自己得病的经历。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行吗?”
老太太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放映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接着是吸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默往后靠了靠。
他前世看过好几遍,每一遍到了这儿心里还是会堵,但好歹不至于跟着哭。
前世第一次看的时候哭得跟狗一样,现在能稳住了。
他扫了一圈旁边的人。
韩三坪的眼镜片反着银幕的光,他摘下来擦了擦,动作很慢,擦了左边擦右边,好像镜片上有擦不掉的什么东西。
文木野的肩膀在抖,韩加女的纸巾已经攥成一个湿球了。
林默收回目光,继续看银幕。
最后,十里长街。
那场戏没有台词,没有配乐,程勇坐在囚车里,看着车窗外,全是病人和家属,黑压压一片,从门口排到街尽头。
没人喊口号,没人拉横幅,就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车队缓缓穿过人群。
直到看见已经逝世的黄毛和吕受益出现。
放映厅里哭得不行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哭,是放开了在哭。
林默看着银幕上那一条长长的街,那一片一片摘下口罩的脸,喉咙也有点发紧,他端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把那个劲儿压了回去。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灯亮了。
没有人站起来。
没有人鼓掌。
放映厅里全是擦眼泪的声音,纸巾撕开的声音,还有人在擤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