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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区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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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画像和照片
    吃完饭,白幼卿再次收到了何婧的消息。

    [姐姐,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家呀?]

    瞧她拿手机回消息,宋斯屿微微笑了笑,不着痕迹地问:“今天又有事吗?”

    白幼卿“嗯”了一声,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我支助了一个孩子,马上高三,最近在帮她调整学习战略。”

    说道这,她顿了下,神情变得认真,“我永远记不会忘记,你曾经给我的帮助。”

    宋斯屿眼神一闪,旋即怅然若失,“卿卿好像成熟了很多。”

    白幼卿闻言不置可否,反问:“成熟了不好吗?”

    从这心理学的角度,任何人经历了这些事,心境都改发生变化。

    他也是心理学博士,不会不知道。

    宋斯屿摇头,“很好,只是……”

    他轻轻哂笑一声,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卿卿也冷漠了许多。”

    白幼卿重新拿起筷子,没有说话。

    相隔这么久,意想不到地再次见面,宋斯屿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之间好像空间错位般,有了无法忽视的隔阂。

    “卿卿。”宋斯屿突然叫她,轻声问:“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白幼卿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语调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只是太突然了,我需要适应的时间。”

    互相照顾这么多年,宋斯屿早已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月光,如今又历经生死之别,让她下定决心抛下这个日思夜想的月光,她暂时还做不到。

    宋斯屿看着她,神情真挚,“我会等你。”

    白幼卿抬眼,语调平静,“你先告诉我,你失去下落的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她记得宋斯屿被掩埋在汹涌的石流里,教授也没在乱石堆里找到人,为什么如今他全须全尾地站到了她的面前。

    她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因为,在她以为他不在的这些时间,自己做过太多打破以往原则的事情。

    光是违规使用镇定剂,如果不是复仇的执念驱使,她这辈子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更别说,费劲心机周旋与各色男人之间。

    宋斯屿沉默了片刻,却答非所问:“如果我向卿卿隐瞒了一些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白幼卿清明的双眼盯着他,语气却是云淡风轻,“生死之外都是小事,我们连生离死别都经历过了,只要不是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宋斯屿顿了顿,笑了下,“那就好。”

    那笑里,掺杂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情绪。

    他向白幼卿保证,“等卿卿跟我回了非洲,我会全都告诉你的。”

    白幼卿皱眉,“有什么是非要回到非洲才能说?”

    宋斯屿没有回答,只诚挚地说:“希望卿卿能相信我。”

    白幼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淡嘲一笑,“师兄,你也变了。”

    以前他从不会对她遮遮掩掩,如今连哄骗都这么浅显。

    她抽纸巾擦拭了唇,起身,没再看他,“我该回去了。”

    看着女人清傲的背影,宋斯屿捏紧了筷子,晦暗的眼底,是不甘心的执着。

    ——卿卿,我害怕啊。

    害怕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将永远不再见我。

    回到周家,何婧依旧笑嘻嘻地在楼下迎接,“姐姐回来啦!”

    白幼卿瞥何婧,好整以暇地嗤了声,“是周鹤臣让你给我发的消息吧?”

    何婧嘿嘿一笑,“姐姐真聪明。”

    白幼卿顺口问她,“周鹤臣呢?”

    正好,此时张妈迎上来,和蔼地笑着道:“先生让您去顶楼找他呢?”

    顶楼?

    白幼卿记得周鹤臣说过,顶楼是一间画室。

    同时,也记得她刚到周家时,周夫人对她的警告——

    “那是你大哥的地盘,不要上去。”

    如今周鹤臣突然让她却顶楼,白幼卿心下突生直觉,那里一定有着周鹤臣的秘密。

    不过周夫人跟周鹤臣两人算是有仇,说不定她只是在阴阳怪气,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神秘的东西。

    不管是哪种可能,白幼卿鬼使神差的,就上了顶楼。

    房间的门半开着,傍晚金黄的光线从里面泄露出来,仿佛在向她招手。

    白幼卿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到底是还是将手放在了门上,轻推。

    既然周鹤臣让她上来找他,那她自然可以进去。

    但当门完全打开,里面的景象仿佛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雷,猝不及防地将白幼卿劈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这里的确是一间画室,因为,墙上贴满了她的个人画像,还有……

    她跟宋斯屿在一起的照片,实验室,约会的,小区楼下的……

    周鹤臣并没有在里面,白幼卿被里面的东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走进去。

    每一幅画里,她的神态都不同,做实验的专注、从医院出来的凝重……以及在周家的疏离漠然。

    她一步一步绕过墙边,发现贴在上面的照片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都只有她清晰的脸,而宋斯屿的要么模糊,要么侧脸。

    白幼卿站在起点的那副画,那是她在医院工作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稚嫩、天真,看起来像是她本科在医院轮转时的样子。

    她不可置信,周鹤臣竟在这么早就开始关注她了。

    “我们见过的。”

    “幼卿对我太不公平了。”

    白幼卿捂着大脑,她在什么时候见过他?

    好像有什么画面闪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整个画室,除了这些画,空荡荡,只有窗外的枝叶摇晃,还有画室中间那个孤零零的画架和单人沙发。

    画架上,贴着一张画到一半的画,那画板下角,好像钉着一张纸。

    白幼卿不知不觉走近,看清了那上面的东西。

    是一张打款的账单,而汇款的账户,正是她从本科就一直用着的那张卡。

    白底黑字的账单,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并没有褪色,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有什么东西水落石出,她没有意识地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账单,确定真实性。

    就在这时,轻微的一道关门声响起。

    白幼卿整个人犹如受惊一般,蓦然转身。

    看着身身形高大、斯文儒雅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近。

    一瞬间,她的脑子里,想到了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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