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他造黄谣,咱也会啊(第1/2页)
沈停云眼底全是被逼到绝境的恐慌。
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我该怎么办啊,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他要毁了我。”
“若是流言传出去,侯府一定不会管我的死活的,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沈惊雀看着快要碎掉的沈停云,心里骂了萧景琛祖宗十八代。
这男主果然是个只会搞PUA的烂货。
她伸出手,用力按住沈停云哆嗦的肩膀。
“别慌,你仔细想想,他要是真有本事,干嘛不直接动手,非要费这种口舌来吓唬你?”
沈停云愣了一下,连哭都忘了。
“什么意思?”
沈惊雀盘腿坐在草丛里,随手把被薅秃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意思就是,他现在或许比咱们更急。”
“我跟你说,昨晚宫里出了大事,良妃被幽禁了。”
“他拿这种下作的手段威胁你,说明他已经没别的招了,很有可能他已经被当成了弃子”
“所以,他才需要侯府这条还能榨出油水的鱼,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叫唤得那么大声。”
沈停云听着这番话,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心口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好像松动了一些。
是啊,三皇子若真能只手遮天,哪里还会威逼她一个没什么权势的女子。
沈惊雀见她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吐掉嘴里的草叶,凑近了几分。
“我问你个事,你家那个赵玉婉,最近怎么样了?”
沈停云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沈惊雀为什么要问这个。
“她?听说被送到老家庄子上后,过得还不错。”
说着,她眼中有些许羡慕之色。
“老夫人还是很疼她的,前段日子还借口礼佛,特意回老家陪她住了一阵子。”
“听院里的丫鬟说,老夫人回来就让人又送了一批金银细软去,生怕她过得不好。”
沈惊雀听到这里,眼里闪过贼亮的光,笑着摸了摸下巴。
“老夫人疼她就好啊,不怕她疼,就怕她不够疼。”
沈停云看着沈惊雀这副模样,莫名有些发憷。
“你……你想干什么?”
沈惊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一把拉起沈停云。
“走,今日放课后我跟你回永安侯府,会会你家那位老夫人。”
沈停云吓了一跳,“你去侯府?老夫人向来看不上咱们,你去了只会挨骂。”
沈惊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格局打开啊姐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萧景琛想拿你们侯府当钱袋子,我们就偏要让侯府反踩他一脚。”
“他爱给人造黄谣,咱们也会啊。”
“这一次保管让他做的孽,都遭报应。”
……
放课后,沈惊雀直接就上了沈停云的马车,让自家的马车在永安侯府一条街之外等她。
永安侯府,花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老夫人手里拨弄着一串油光水滑的菩提子,眼皮耷拉着,看向沈惊雀的目光带着审视。
沈惊雀也不客气,直接找了张紫檀木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啧,没她家绿萼泡的茶好喝。
老夫人眉头紧锁,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与狐疑开口。
“听云丫头说,韶宁县主有事找老身,不知有何贵干啊?”
他们永安侯府和长公主府反冲,每每都到一起,总会发生些不好的事。
这丫头在惜花宴上让赵玉婉丢了大人。
又因为三皇子想对付秦烈,害得她的儿子为了自保,自贬亲女名声。
今日主动上门,实在很难想象有什么好事。
沈惊雀放下茶盏,笑意盈盈的开口。
“老夫人别这么见外嘛,叫我雀儿就好,我今儿可是来给您送大礼的。”
老夫人冷笑一声,手里的佛珠转得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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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福薄,怕是受不起县主的大礼。”
沈惊雀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赵玉婉名正言顺地风光回京呢。”
听到这话,老夫人拨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连带着旁边的沈停云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花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不仅能让大小姐洗清满身污名,还能顺手给你们永安侯府在皇上面前立一个铁骨铮铮的纯臣牌坊。”
“老夫人有没有兴趣听听?”
老夫人捏着佛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让玉婉回来,这是她这段日子以来做梦都在想的事。
可苦于没有合适的由头,要是硬把人接回来,京城那些世家命妇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老夫人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心里的戒备并没有完全放下。
“哦?县主不如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沈惊雀往椅背上一靠,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办法特别简单,只要老夫人肯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行。”
老夫人眯起眼睛,“什么戏?”
沈惊雀又露出那副狡猾的笑。
“咱们就出去放风声,让京城所有的世家贵族都知道一个秘密。”
“当初侯爷在大殿上那样声泪俱下地贬低自己的亲生女儿,根本不是因为大小姐品行有亏,而是因为……”
沈惊雀故意拖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
老夫人急得身子往前倾了倾,“因为什么?”
沈惊雀一拍桌子。
“因为三皇子私下里对赵小姐百般纠缠,欲图不轨,赵小姐宁死不从,抵死反抗。”
“萧景琛为了逼她就范,故意在皇上面前提出给赵小姐和我那莽夫三哥哥赐婚,逼着大小姐退而求其次,从了他。”
老夫人听得一愣,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这……”
沈惊雀根本不给老夫人思考的时间,继续声情并茂地输出。
“可他低估了永安侯的风骨,侯爷深知皇上最忌惮皇子结交外戚。”
“永安侯府生是大雍的臣,死是大雍的鬼,绝对不愿做任何皇子夺权路上的垫脚石。”
“为了保全家族,为了不让皇上猜忌,侯爷只能含着血泪,亲自开口把最疼爱的女儿贬低到泥埃里。”
“借此打消皇上的赐婚念头,也彻底断了萧景琛的非分之想。”
沈惊雀说到这里,还假模假样地抬起袖子沾了沾眼角。
“您听听,这是何等的忍辱负重,何等的忠君爱国。”
“赵大小姐又是何等的贞烈无双。”
老夫人眸光深沉,半晌没说话,心中细细盘算着这番话的分量。
沈停云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沈惊雀。
这故事编得简直绝了。
把赵珩贪生怕死推女儿出去挡灾的窝囊行为,包装成了忠心耿耿的无奈之举。
把赵玉婉的骄纵无脑,变成了不畏强权宁死不屈的高洁品格。
连带着还把萧景琛给踩进了泥里,给他扣上了一顶强抢臣女,逼迫朝臣的帽子。
这样,萧景琛的名声臭了,他再说出什么谣言都没有人信了。
这哪里是一石二鸟。
这简直是一石好几鸟。
老夫人胸口微微起伏,抬起眼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丫头。
这事若是真能办成,侯府不仅能一扫颓势,还能借机博得皇上的青睐。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目光犀利地盯着沈惊雀。
“县主好口才,这故事听着确实让人热血沸腾。”
“可县主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老夫人冷冷地抛出最关键的问题。
“就算我们侯府上下齐心咬死这个说法,可流言不是自己长翅膀飞出去的。”
“谁来做这个传声筒?”
“京城那些人精一样的世家贵族,又凭什么相信我们侯府的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