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有话要跟谢时蕴说?
萧彻气笑了!
他人还在这里,苏唐就敢为了一点银钱,直接做他的主;他要是不在这里,苏唐是不是要翻天了?
简直是不知所……
“哗啦……”
萧彻正要呵斥苏唐,就见抬箱子的部曲脚下一滑,连人带箱子摔了出去。
箱子摔在地上,里面的金饼、银饼散了一地。
在阳光的照射下,金、银散发出来的绚丽光芒,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苏唐双眼都放光了!
是真的金饼和银饼。
谢家女郎……不,不,不,是准王妃。
他们准王妃说得都是大实话,她有钱,有钱得很,买下整个西北都没压力!
这么富有准王妃,可绝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让她对王爷、对西北军不满。
所以……
他们王爷低个头,算什么大事。
“王爷!你快说话呀!”见萧彻一直盯着谢时蕴不说话,苏唐直接开口提醒,“王妃等你呢……啊,不是,是女郎在等你呢。”
萧彻睨了苏唐一眼。
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辨不出喜怒。
苏唐莫名感觉背脊一寒,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属下说错了,是准王妃在等王爷你呢。王爷,你跟准王妃好好说说,你知道的……准王妃一向大方,对咱们西北军尤其慷慨,咱们可不能伤了准王妃的心。”
苏唐生怕萧彻听不懂,一边说还一边朝萧彻挤眉弄眼,用眼神暗示他:所以,王爷你懂得……该低头,咱们得低头。
萧彻只觉得辣眼睛,暗自叹了口气,移开眼睛。
罢了,跟一个眼里只有银子的蠢货计较什么。
——
嫌弃归嫌弃,萧彻犹豫数息,还是开口了,“所有人,起身,列队!”
西北缺银子,苏唐压力大,他的压力只会更大!
到了他西北大营的银钱,就绝不能让它外流。
谢时蕴不高兴,她的人在西北军大营受欺负是吗?
行!
他萧彻,给她一个体面的台阶。
“唰”的一声,跪了一地的小兵听到命令后,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齐齐站了起来,并迅速列成一个方队。
“值守时间私斗,违反军中纪律。罚你绕训练场跑三十圈,再加三十军棍。”萧彻冷声宣布对打架小兵的处置,并问道:“你们服不服?”
“服!”一众小兵哪敢说不服,一个喊得比一个大声。
萧彻点头:“很好。现在,跑起来!”
“唰”的一声,小兵齐齐跑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掉队。
当然,也没有一个人加速。
所有人步伐一致,整齐划一。
谢时蕴一脸复杂地看着萧彻。
这兵练得,比她练得都好。
若是西北军供给足够,谢时蕴相信,萧彻一定能把手下的兵,练成战无不胜、威镇四海的虎狼之师。
就真的很羡慕,也很佩服。
有些人,有天分还拼命。
比起来,她就真的是一个懒人。
没有生存压力,她就一点也不想动。
“女郎可满意你看到的?”萧彻处罚完打架的小兵,迎上谢时蕴复杂的眼神,一语双关地问道。
可满意他的练兵效果?
可满意他的处罚?
“若我不满意呢?”萧彻没有具体指哪件事,谢时蕴也不问,只当自己听不懂。
萧彻顿了一下,隐含威压地道:“当适可而止,此地是西北。”不满意,也得满意。
谢时蕴笑了。
她这人,最不吃压力这一套。
“王爷,你似乎没有弄清一件事。”谢时蕴上前一步,逼近萧彻。
她虽身高不如萧彻,但论气势,半点不弱。
她右手食指轻点自己的心口,从容又自信,“我,谢时蕴!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要人脉有人脉……而巧了,这些都是你们西北军没有的!”
“奇货可居。对缺钱、缺资源、缺人脉的西北军来说,我就是那个‘奇货‘。”谢时蕴说到这,抿唇笑了一下。
是自信,亦是挑衅。
萧彻皱眉,眼神又沉了几分,明显是不快了。
与之相反,谢时蕴的笑容却更灿烂了。
她下颌轻抬,挑衅地道:“作为‘奇货‘,我认为我有权利不适可而止。王爷你觉得呢?”
萧彻不快地道:“本王不觉得。”
他的人为难她的部曲,确实是有错在先。
可谢时蕴的人率先动手,就难道没有错吗?
双方都有错,他率先罚了自己的人,给谢时蕴台阶下了,谢时蕴还有什么不满的?
谢时蕴当然不满!
她寸步不让地道:“可惜,王爷不觉得没用!我觉得,我可以不适可而止!”
“呵!”萧彻冷声质问道:“你要怎么不适可而止?”他知道谢时蕴胆子大,但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
居然想拿他,在西北立威!
谢时蕴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谢时蕴不懂吗?
更不用提,谢时蕴还不是强龙,而他萧彻也不是什么地头蛇。
是的……
只一眼,萧彻就明了谢时蕴的用意。
谢时蕴寸步不让、得寸进尺,甚至故意展露财富,为的并不仅仅是给部曲、给自己讨个公道,要个交代。
谢时蕴这般强势,是为了杀猴给鸡看,杀他萧彻的威风,立她谢时蕴的威。
此女,野心勃勃!
若让她成了,日后在西北这地界,谢时蕴就可以横着走。
毕竟,谢时蕴是连他萧彻都要让三分的人物。
放眼西北,还有谁敢跟谢时蕴过意不去。
可以说,谢时蕴的想法很好,如果谢时蕴立威的对象不是他,他甚至还会欣赏。
可惜,谢时蕴挑错了对象。
谢时蕴需要在西北立威,他萧彻就不需要名声和威望?
萧彻警告道:“谢时蕴,本王的耐心有限,收起你的小算盘。你想要做什么,本王心里一清二楚。但可惜,你的目的,不会达成。”
他堂堂西北王,若被一个世家女郎杀了锐气、折了威风,日后对上那些世家权贵,是不是天然就得矮三分?
他萧彻,绝不容许,自己落到那个地步。
是以,他与谢时蕴这一战,他寸步都不能让。
谢时蕴想拿他、拿西北军立威,还是做梦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