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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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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让我的未婚夫上,打死也行!
    “没人主动说?”

    萧彻扫视了一眼,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与审视。

    他的目光与谢时蕴接触,看到谢时蕴眼中的不满与桀骜,萧彻微微皱眉,点了离他最近的副将,“那就你来说。”

    “王,王爷……”副将全身的肌肉瞬时绷紧,他颤声道:“属下来的时候,他们……他们已经打成一团,属下正要让他们停下来。”所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或才说,他来不及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嗯。”萧彻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辨不出喜怒,但副将却不敢心存侥幸,啪的一声单膝跪下请罪,“属下失职,谢王爷责罚。”

    今日是他巡视营地,负责营地的秩序和安稳。

    大营中都是血气方刚的将士,发生斗殴事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也不会因此就罚他。

    但作为巡视的副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平息骚动,甚至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查明原因,还要萧彻这个王爷亲自来查,就是他失职加无能的表现。

    “自己回去领罚。”萧彻倒不意外,副将会主动请罚。

    他要不主动请罚,那就是知错不改,等他开口,处罚就会加倍。

    “你们的头是谁?出列!”副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萧彻就另点了一个人。

    “王爷,是小人。”跪在前排的一个小兵,硬着头皮开口。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萧彻淡漠地开口,依旧是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小兵不曾与萧彻接触过,自是不懂揣摩萧彻的心意,见萧彻语气平静,只当他并不生气,便大着胆子道:“回王爷的话,是这些人自诩世家部曲,一个个趾高气扬,想要强闯大营。我等竭力阻拦,他们不仅不配合,反倒率先与我等动起手来。我等实在无法,这才出手反击。”

    简单点说,此事他们西北军虽有错,但率先动手的不是他们。

    “不是这样的,是他们……”谢时蕴身后的部曲,见西北军掐头去尾、避重就轻,把责任全部推给他们,当下就急了。

    可他刚要辩驳,谢时蕴就抬手制止了他,“不必说。”

    现在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

    不管西北军和她的部曲,是因为什么原因动手,只要动手,那就双方都有错。

    而她手下的人率先动手,那就是占理也不行。

    这是西北大营。

    她的人先动手,那就是蔑视萧彻这个镇北王。

    更不用提,这一架明显是西北军打输了。

    萧彻能高兴才有鬼。

    果然,萧彻并不打算听部曲的辩驳,转而问谢时蕴,“女郎怎么看?”

    这是找谢时蕴要说法了。

    手下的人没打赢,就自己亲自上了。

    丢份。

    谢时蕴双手环抱,轻蔑地哼了一声,“我横看竖看、站着看、躺着看,都看不顺眼。王爷你怎么看呢?”

    “看样子,女郎不满意。”萧彻冷声道。

    谢时蕴冷笑反问:“王爷满意否?”

    她会满意才有鬼。

    她的人押送账本过来,却被萧彻的人一再刁难,忍无可忍出手跟西北军打了一架。

    虽然没有打输,可也没有打赢呀。

    西北军的人鼻青眼肿,难道她的人就没受伤了?

    萧彻找她要说法,她还想找萧彻要说法呢。

    “在我西北大营动手打我西北军,女郎要本王怎么满意?”萧彻同样反问。

    “王爷这是要跟我争论对错?”谢时蕴冷笑反问。

    “对错,重要吗?”萧彻再次反问。

    谢时蕴道:“于我而言,不重要!”

    “于本王而言,同样不重要,但……”萧彻话锋一转,目光沉了下来,“西北军的颜面很重要!”

    “那怎么办呢?你们西北军的颜面很重要,我陈郡谢氏的颜面同样很重要。”谢时蕴漫不经心地开口:“要不再打一场?”

    不等萧彻回答,谢时蕴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就让我那个未婚夫跟王爷打,打死……不论,如何?”

    萧彻僵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道:“看样子,女郎是知道了。”

    他没想过瞒着谢时蕴,但谢时蕴实在是太敏锐了。

    “本王的未婚妻,绝不可能是你!”谢时蕴似笑非笑地模仿着萧彻当日的语气。

    萧彻暗忖:怎么就这么怪呢?

    他当日有这么嚣张傲慢、自以为是吗?

    肯定没有。

    应该是谢时蕴故意调侃他。

    萧彻压下心中那一点小不自在,一脸淡定地道:“重新认识一下,镇北王萧彻,你的未婚夫。”

    语气坚定得,就同当日说,他的未婚妻绝不是谢时蕴。

    “不急于重新认识,婚约大事不可儿戏,王爷还是仔细查清得好的。”她可不能再搞一个次乌龙,来回折腾。

    “本王可以肯定。”萧彻点头。

    谢时蕴又问:“不等南地的消息传来?”

    萧彻指着身侧的苏唐,“本王麾下第一谋士,他查到的信息,绝不可能有误。十六年前,本王的母亲在吴郡遇到谢夫人,得谢夫人相助过。”

    如无意外,婚约就是那时候定下来的。

    只是,幸运没有一直追随他母亲。

    他母亲很快就死于司马氏的围杀,甚至来不及告诉他,她为他订下婚约的事,只留了一块碎玉。

    “先不急着下结论。王爷手上那块碎玉呢?给我吧,我试着看能不能修复。”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萧彻了。

    就真的是……

    谢时蕴看着萧彻那张鬼面具,即满意又嫌弃。

    萧彻有权有势也有野心和本领,若她想在乱世躺平,那没有人比萧彻,更合适做她的未婚夫。

    虽然,萧彻此人刻薄、嘴毒、强势、独断、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有一大堆她看不上的毛病,但是……

    她和萧彻只是有婚约而已,又不要是成婚。

    她没有父母管着,萧彻也没有。他们可以一直拖着,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相处。

    还能顺便挡掉那些拒绝不了,却又明显带坑的联姻。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想过,解除这桩婚约,反而跑来西北找人的原因。

    婚约是束缚,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保护。

    她虽没有父母,可陈郡谢氏却有长辈、族老在。

    她母亲与陈郡谢氏的关系不好,她真怕陈郡谢氏的人插手她的婚事,拿她当联姻的棋子。

    她当然可以拒绝,但拒绝的话,她很可能会被陈郡谢氏除族。

    一个被世家除族的人,在这个以出身论尊卑的世界将寸步难行。

    所以,她这桩婚约必须维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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