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藏娇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219小人,世人皆傲慢
    谢时蕴没有在坞堡久留,与郑起源谈好条件,就摆出要走的架势。

    当然,临行前,她还不忘提醒郑起源,把郑家这些年的账本给她带上。

    “我知道你们郑家家大业大,账本肯定不少。放心,不麻烦你们给我送,我的部曲不就住在坞堡里么?让他们过来搬取就是。”

    谢时蕴完全不给郑家讨价还价的余地,强势而傲慢地道:“我不接受拒绝,也不接受讨价还价。账本,我今天就要带走!”

    说到这儿,她不屑地哼了一声,睨了郑起源一眼,“大家都是世家出身,你们郑家有什么小心思,你我心知肚明。”

    “只要你们一半家业,我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我绝不容许,有人在账本上动手脚,贪没属于我的那一份。”

    “听明白了吗?”

    从头到尾,谢时蕴都不拿正眼看人。

    郑起源一脸憋屈,“我们并没有说不同意。”

    谢时蕴不提,他险些忘了,谢家的部曲还在坞堡内。

    幸好方才没有冲动。

    不然,真要动起手来,便是他能借坞堡之势,也不可能迅速弄死这三个人。而后,还能再按他的想法,把一切推给鲜卑族和羌族。

    “既然同意,那就立刻办了,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们浪费时间。”谢时蕴将傲慢与目中无人发挥到极致,眉眼中尽是不屑与轻蔑,理所当然地命令郑家人办事。

    “青锋将军,你盯着。”命令青锋的时候,语气稍缓了几分,但也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然而,转身对上王今樾,却是笑颜如花,带着几分讨好之色,“王少主,我们走吧。”

    郑家人看着谢时蕴前倨后恭的样子,一脸不屑。

    甚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他们郑家,居然被这么一个欺上媚下的东西,压制得没有还手之力,实在是丢人。

    这要传出去,他们郑家以后如何在世家中立足?

    可偏偏,谢时蕴有手段,不知怎的讨好了王家少主和镇北王,他们郑家就是再看不上谢时蕴,也得忍。

    王今樾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时蕴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矜持地点了点头,而后率先往外走。

    “王少主等等我。”谢时蕴很是殷勤地跟上,并很有分寸地落后半步。

    从郑家人的角度看,谢时蕴弯着腰,一副狗腿讨好样。

    无耻小人!

    郑家人在心里暗骂,骂得极脏。

    同时,对谢时蕴也轻视了几分。

    倒是青锋,错愕过后,垂眸掩去眼中的精光。

    世家的教养,果然不容小觑。

    哪怕是一介女郎,也深谙趋利避害的本事,且能屈能伸。

    ——

    坞堡很大,王今樾和谢时蕴要保有世家的风度,要走出不疾不徐、从容有度的气派,速度就快不起来。

    两人走了一刻钟,这才走到坞堡外围。

    这时,王今樾才开口问:“故意的?”

    当然,王今樾没有回头,只继续保持匀速往前走。

    “嗯。”谢时蕴轻应了一声,继续保持落后王今樾半步的距离,甚至弯下的腰,都没有直起来。

    “无事,出来了。”王今樾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有些心疼地道。

    平日里,在他面前弯腰的人不知多少,他以为他早就习惯了。

    可看到谢时蕴卑微地弯腰跟在他身后,王今樾却觉得不顺眼极了。

    谢家阿蕴,不该如此。

    她该昂首挺胸,她该骄傲肆意,姿恣绽放。

    “不差这一会儿。”谢时蕴不甚在意地道:“郑起源起了杀心。虽然我先前的威胁,吓住了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我再表现得张狂无脑、刻薄尖酸一些,他会更放心。会认为,我就是一个浅薄无知,靠着攀上你和镇北王就到处耀武扬威的小人。”

    谢时蕴顿了一下,又颇为自嘲地补了一句,“哦,我是女子的身份上,还能加成。毕竟,在很多人眼中,女子就是浅薄、虚荣、自以为是,成天就只盯着华服、珠宝和好夫婿,想着攀高枝。”

    王今樾没有反驳,只道:“男子当中,也不缺浅薄、无知、自以为是、心比天高的蠢笨之徒。”

    前方就是坞堡的侧门,王今樾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停下脚步,看向谢时蕴,一脸郑重地道:“此事,与男女无关。”

    至少他从不看轻女子。

    “是呀,此事与男女无关,这么明显的道理,可很多人都不明白。”谢时蕴没有推卸,她笑着直起腰,迈步走到王今樾身侧。

    王今樾笑着看向谢时蕴,“一起?”

    “一起!”谢时蕴点头。

    而后,二人同时并肩走出郑家坞堡。

    门内,是郑家藏在暗处的死士杀手。

    门外,是镇北王派来的重兵。

    一门之隔,却是生与死。

    迈出郑家坞堡的刹那,不管是王今樾还是谢时蕴,都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如同约好一般,默契地扭头看向对方,随即相视一笑。

    他们安全了。

    接下来……

    就轮到郑家了!

    想来,郑家会为今天放他们离开坞堡而悔恨终生!

    ——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哪怕平安从郑家坞堡出来了,谢时蕴和王今樾也没有掉以轻心。

    二人在西北军的护送下,迅速离开郑家坞堡,直奔西北大营。

    直到抵达西北大营,谢时蕴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在西北,甚至在这世间,恐怕没有比西北大营更安全的地方了。

    她得想想办法,怎么说服镇北王,在大营附近给她划一块地方。

    她要求不高,只要她遇到事,西北军能在五分钟内“出兵”抵达就行。

    ——

    到底是镇北王的地盘,回来后总得跟镇北王汇报一声。

    谢时蕴和王今樾下了马,便命去向萧彻通报。

    萧彻也没有摆架子,连片刻都没有让二人等,直接让他们进去了。

    “出事了?”两人进去时,萧彻手中的公务,还没有处理完。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见青锋,问了一句,就继续批阅手中的公文。

    “郑家主死了。”王今樾走到书桌前,先给谢时蕴拉开椅子,等谢时蕴落座后,这才在谢时蕴旁边坐下。

    “倒是狠心,也很符合本王眼中的世家。”萧彻嗤笑一声,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收了笔。

    也不等墨迹变干,萧彻便将公文合上,放至一侧,整个人也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他上下扫视了王今樾和谢时蕴一眼,见二人衣衫连一点脏污都没有,萧彻挑了挑眉,“郑家那群蠢货,居然什么也没有做,就放你们回来了?”

    这两人,跟郑家达成了什么协议?

    或者说,这两人给郑家许诺了什么,让郑家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很好奇……


本站仅为测试学习使用,非盈利,请勿转载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