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山!!」
孙家大院的二楼阳台上,孙家家主指着楼下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可是既得利益者!你也是我们的一员!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只要你退去!孙家愿拿出一半家产充公!并且动用所有资源,全力支持你竞选下一任战安委委员长!!」
沈砚山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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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裸着上半身,那道金色的【镇】字纹路在他胸口微微悸动。
「沈砚山!!」
孙家家主见他还在前进,有些着急:
「你的爱徒也是我们孙家的供奉!!我知道杀谁不杀谁都在你的一念之间,看在你爱徒的面子上,放过我孙家老小可好!!」
听到这句话,沈砚山的脚步终于顿住了。
目光穿过纷飞的战火,看向二楼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年轻女孩。
她身体微微颤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却迟迟不敢拔出。
那还真是他的儿徒——小花。
幼时因孤苦被沈砚山收养,教她习武,视如己出。
那时候灵气尚未复苏,师徒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温馨。
但或许是小时候过得太苦了。
灵气复苏后,陈佳怡虽展现出了不俗的天赋,但也展现出了对物质生活的极度渴望。
她渐渐受不了沈砚山身居高位依然清苦的生活做派。
最终选择了离开师父,成为了孙家的供奉,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优渥生活。
「师父……」
小花看着楼下的沈砚山,泪水夺眶而出:
「师父,我不想死……孙家对我很好,他们答应送我出国的……您放过孙家好不好?」
孙家家主连忙在一旁点头迎合:
「砚山兄……世家是杀不完的。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您就算杀了孙家,以后还会有周家丶卫家……」
沈砚山看着那张有些陌生的脸,他想起了小时候教她站桩的日子,想起了她第一次叫师父时的稚嫩。
但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年轻武者,扫过远处还在燃烧的城市。
沈砚山终是叹了口气: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就要做好……走到尽头的准备。」
那女孩不知所意,急切地趴在栏杆上继续劝说:
「师父!徒儿知道错了!徒儿求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
「嘻嘻~」
一道清脆丶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少女笑声,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美女姐姐,你好香啊……」
女孩浑身僵硬,猛地回头。
只看到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陶瓷人偶,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什……噗嗤!!」
没有任何徵兆。
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瞬间收紧。
周雅萱的手臂,轻易地穿透了女孩的脑袋。
「哎呀,长得这麽美,怎麽脑袋里也这麽脏啊。」
周雅萱嫌弃地甩了甩手,随后像扔垃圾一样,将那个女孩的尸体从二楼甩了下去。
「啪。」
尸体重重地摔在沈砚山的脚下。
那双眼睛还大大地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麽死了。
周围的武者惧怕的看向二楼正在孙家家主身上擦拭脑浆的周雅萱。
沈砚山则低头,看着那具尸体,再次叹了口气。
他抬起脚,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过了那具尸体。
「杀!!」
「这栋宅子里的人……一个不留!!」
同样的一幕幕,正在辰京各处,不断地上演……
清洗完孙家后,沈砚山带着队伍刚冲出巷口,便听到了几声巨响。
「轰!轰!轰!」
烟尘中,陈战争从周边卫戍区调集到的内卫部队,终于赶了过来。
十几辆重型主战坦克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沈砚山等人。
而在坦克之间,数十架高达三米的外骨骼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手中的六管转轮机枪开始预热旋转。
「开火!!肃清暴乱分子!!」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
「哒哒哒哒哒哒——」
各色弹药瞬间席卷了整个街道。
不少只顾着泄愤和抢掠的低级武者根本躲闪不及,瞬间被大口径子弹撕碎,残肢断臂飞舞,鲜血将柏油路面染成了暗红色。
眼看又有几个年轻武者还在大街中央发愣,即将被坦克炮锁定。
一道身影直接从墙体后冲了出去。
沈砚山!
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贲张,心口那个金色的【镇】字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轰!!」
坦克的滑膛炮猛地开火。
一枚穿甲弹以数倍音速出膛,携带着足以穿透一米厚混凝土的动能,直奔沈砚山的面门!
完了!
所有看到的武者都愣在原地。
那是坦克炮啊!
不是手枪!
然而。
「给我……镇!!!」
沈砚山一声怒吼,右拳泛起一层如同实质的金色光膜,对着那枚炮弹狠狠轰去!
「当————!!!」
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
那枚高速旋转的穿甲弹,竟然在沈砚山的拳头前硬生生地停住了!
巨大的动能转化为热能和冲击波,瞬间将沈砚山脚下的地面震出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但沈砚山,一步未退!
那枚炮弹,竟然被他这一拳,硬生生地凌空震成了铁饼,跌落在地!
「这……」
「这他妈……还是人吗?!」
坦克驾驶员的声音都在发抖,透过潜望镜看着那个徒手接下穿甲弹的老头。
这就是灵言加持下的A级巅峰武者。
沈砚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死死盯着那辆坦克。
虽然挡住了一发,但他不敢冲上去。
一来灵力有限,二来他毕竟只是一个人。
「老沈!!」
王秉均捂着被弹片划伤丶血流如注的肩膀,躲在拐角处,咬牙切齿地大喊:
「我们的罡气挡不住重炮啊!」
「还有那个诡异的陶瓷人偶,只知道挑武者杀,根本不管这些铁疙瘩啊!兄弟们死伤太重了!快呼叫陆墨之支援吧!!」
沈砚山一把拽过两个被震晕的年轻武者,将他们拖回墙体后,自己也贴墙躲避。
「周小姐,我们需要陆先生支援!!」
话音未落。
「滋——」
防线后方,陈战争手持扩音器,从指挥车天窗探出半个身子。
看着被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的武者们,脸上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与快意:
「哈哈哈哈!沈砚山!!」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带着这群乌合之众,也想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