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坚持了整整半个小时。
甚至已经出现了伤亡,依然没有放弃执行命令或者有一丝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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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忠诚」,让陆墨之动了别的心思。
赵日昌终究只是个「草莽」,陆墨之接触并不太多,也不能全信。
而赵学明和徐峰……他们是真正的军人,他们的「忠诚」是一把利剑,可以制衡赵日昌。
现在这把剑对第九办公室已经产生了裂痕。
如果……陆墨之能将这份「忠诚」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救回「潜行二组」,无疑是收买他们人心的最佳手段。
这同时还能试探一下博昂基。
至于「基地」的事……
陆墨之交给了赵日昌,包括潜行二组的位置和情况,赵日昌这个地头蛇应该可以获得更多有用的情报。
就在陆墨之利用这段时间思考着要不要学习一下古武,提升自身身体强度时——
「墨小之。」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夏暖走了过来,轻轻从背后环住陆墨之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背上。
「怎麽了?在想什麽?」
「没什麽。」陆墨之侧头看了她一眼,夏暖经过颠簸有些憔悴的脸,「在想要不要学习一下古武。」
「墨小之,」夏暖抬起头,双手轻轻掰住他的肩膀,逼他转过身来,「我……也想学习古武,我也想获得你那样的力量。」
「我不想再成为你的累赘了……」
陆墨之愣了愣:「姐,你瞎说什麽呢?什麽累赘不累赘的。」
他试图用插科打诨的方式缓解夏暖的情绪,反问道:「以前你一直把我当累赘吗?」
陆墨之本以为这句反问,能让她像往常一样,被逗得哭笑不得。
但他错了。
夏暖非但没有笑,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那不一样!!」
她猛地拔高了声调,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哭腔!
「以前!以前我们是普通人!我是姐姐,照顾你是应该的!那不叫累赘!」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陆墨之的肩膀,清晰分明的指节微微发白。
「可现在呢?!」
「现在是你要面对那些呓语者!是要面对武者!是要面对子弹!而我……我什麽都做不了!」
「我只会拖累你!我只会成为别人威胁你的人质!!」
「墨小之……我怕……」
她在外人面前撑住的所有坚强,一到陆墨之面前就碎了,突然绷不住崩溃,眼泪像决了堤似的往下砸。
看着梨花带雨的夏暖,他沉默了。
他倒不是不想夏暖变强。
只是古武这东西,他自己都还摸不透是利是弊,连要不要踏进去都还在犹豫,又怎麽敢让夏暖,去轻易尝试这条充满未知的……歧路。
「姐,我们不用学习古武也能变得强大。」。
陆墨之将夏暖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着她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放心,我有办法。一个可以让你也像我一样』觉醒』,而且绝对安全的办法。」
他确实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但还不算特别完善。
这个世界正在被呓语所污染。
那如果是用「中文」呢?
他既然可以言出法随,自然也能将这种力量赋予他人,只是现在还没有积攒到足够的灵力,也没有合适的实验体。
「你相信我。」他拍了拍夏暖的后背,郑重地承诺,「等我完善了那个方法,我一定让你也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不,」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让你拥有可以保护我的力量,好吗?」
随着陆墨之的话,夏暖也停止了啜泣,陆墨之忍不住松开夏暖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哭了。
可他身子刚刚往后仰了一点,夏暖便又立刻紧紧地抱了上来。
只是将头埋在了陆墨之的胸口,轻轻地蹭了蹭,好像是在点头。
即便如此陆墨之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在那之前,你千万千万不要尝试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像觉梭那些人。你看到了,他们虽然也拥有了一点超越常人的力量,但代价太大了。」
夏暖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陆墨之「严肃」的眼神,心中的「执念」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毕竟她的初衷本就只是不想再拖累陆墨之。
……
关于「潜行二组」和「瀚海汇」的消息,赵日昌其实一直都在留意。
尤其是当初在确认过情报中陆墨之的情况属实之后。
所以当天下午,勐拉水上军的探子便带回来了一份有关潜行二组的……情报。
夕阳西下,将墨沱河的江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色。
众人聚集在一个极其宽敞的吊脚楼内。
这里是赵日昌的私人作战指挥室。
墙上挂着三角洲地区的巨幅军事地图,房间的中央则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手工沙盘。
整个指挥使的布置用徐峰的话来说就是有些……「复古」。
毕竟在耀辰国的指挥中心里,这种纯物理的沙盘早就被更先进的全息投影所取代了。
「陆先生。」
赵日昌快步走到陆墨之面前,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博昂基似乎在』兜售』第九办公室的潜行二组。」
「什麽意思?」
「情报说博昂基确实在苍泷江上游,一个废弃大坝附近活捉了一组人。」
「今天,澜北铁血军突然在黑市上放出风声。说他们手里有一批最顶级的古武者,奇货可居。」
赵学明和徐峰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同时拍案而起!
「他想把潜行二组的人……卖掉!」
「什麽?!」
「他敢?!」
「他这是在……公开拍卖我曜辰国第九办公室的精锐特工?!」
一股混杂着「屈辱」与「愤怒」的血气,直冲徐峰的天灵盖!
这是羞辱!
这是对第九办公室,对整个曜辰国,最赤裸裸的羞辱!
「……三角洲有拍卖战俘的传统?」陆墨之疑惑地问道。
「确实。」赵日昌点了点头,「有些小势力为了提升凝聚力和威慑力,有将战俘当成』奴隶』贩卖的习俗。但澜北铁血军……他们家大业大,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
赵学明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回忆着三角洲的资料,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
「博昂基此人除了对他的同族极重情义之外,对其他人都是残忍无比,他怎麽会突然想到要拍卖战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