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果然非常棘手。
沈湮低低地叹了一声。
恍若无声的叹息弥散在空中时,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传来异常鲜明的“咚”的一声。
__WM__?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com
沈湮把身体里的妖力都灌注在耳朵里,所以听得格外清楚——那是一条手臂掉在地上的声音。
__WM__?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еn2026.com
所谓“用在刀刃上”,沈湮就是字面意思。他魔力虽失,但身上法术都在,在他探明屋外施术者具体位置的瞬间,他将体内妖力凝聚成刃,隔着房屋与墙壁,砍断了那人的臂膀。
__WM__?记住本站域名ifuwen2026.com不再走丢
随着断臂坠地,门外“嗤嗤”声不绝,那是鲜血喷涌的声音。过了一会,声音逐渐变小,从喷泉般的响动变作滴滴答答的漏水声,想来是那人紧急设法止血,最后,终于完全寂静。
沈湮那自从发出飞刃就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__WM__?永久地址ifuwen2026.com请添加到书签
突如其来的断臂之痛会有多剧烈,沈湮都不敢想,可是外面这人从始至终,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痛呼,没有喘息,没有呜咽。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接受自己手臂断了的事实,然后淡定地给自己包扎,直到血流彻底止住。
__WM__?欢迎訪問ifuwen2026.com耽美言情小說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盘旋在沈湮头顶的杀人术阵没有一丝减弱的痕迹——哪怕手臂断了,哪怕痛彻心扉,他也要杀了沈湮。
沈湮骇然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断条手臂就像断根头发似的,他是机器人吗?他身上没有痛神经吗?他和沈湮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样?
__WM__?请直接访问ifuwen2026.com阅读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沈湮咬紧牙关。这是门外发动暗杀偷袭以来,他第一次开口和对方说话。
__WM__?认准ifuwen2026。com其他均为假的
他说:“收手吧。下一次,我会拦腰横砍。”
__WM__?请将ifuwen2026·com加入浏览器收藏夹
沈湮将腰斩威胁说得决然,外面依旧寂静无声,唯一的回答,是比刚才还要暴涨几十倍的剑光,不顾一切地朝他们插下。
__WM__?本站域名ifuwen2026.com已被盗版站采集
瞬间爆发的气势,以及排山倒海的魔力,哪怕好好地被王八兄护在壳下,沈湮依旧被压迫得呼吸一滞。不仅吸不进新的空气,就连肺里原有的空气也被压出来似的。
这是奋不顾身的绝命一击。电光火石间,沈湮已经明白。
就如李白自爆时区区一把短剑就能击破沈湮身周的屏障一样,沈湮几乎可以肯定,这一次,王八兄的乌龟壳护不住他们两个。
会死的。
所有的念头,只是在千分之一秒里从脑中闪过,无数次从鬼门关前走过的沈湮,继承了原主全部魔力与狠绝的沈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做出了行动。
二指一抬,“喀嚓”一响。
那个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那个视死如归义无反顾的,那个直到现在沈湮都不曾知晓身份的人,就此被他拦腰斩断。
所有的刀剑都消失了,连同魔力带来的威压。王八兄恢复人身,从沈湮身旁退开。而沈湮终于迈出一步,推开门。
阴晦的月光下,断成两截倒在地上的人还在呼吸,还有那么最后一口气。她没有闭眼,漆黑的瞳孔目不转睛盯着沈湮。
美丽的脸上还勾着一抹微笑。
“真的是你!”沈湮喊了一句,不知是惊,是怒,还是悲。
第89章你不懂
若是不看浸在血泊里的下半身,单看头脸,她还是孩子百日宴上花朵一样的夫人。
容貌殊丽,妆容精致,眉眼温柔。
若说没变,她又真变了。
自从婴儿出事以来,这两天沈湮每次见到李白夫人,她不是泫然欲泣,就是低头抹泪。她柔弱得站都站不住,总是让人担心她下一秒就要晕倒。哭哭啼啼、以泪洗面、手足无措、悲伤无助的女人——她总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
一个几乎是女人固有的形象,千百年来皆是如此,固有到让人根本不会怀疑。
可事实上,她是那个找到最佳时机偷袭,以极强术法差一点就杀了沈湮的人。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不停地狠下死手。她被沈湮斩断一臂,一声不吭地止血,然后继续施展她毒辣的杀招。
哪怕到了现在,她被生生腰斩,只剩了最后一口气,她的牙关里依然没有泄出半丝痛音。
她真的……还是人吗?
沈湮上前两步,在她身边半跪下来。
之所以砍腰而不砍脖子,不是因为沈湮故意要让她多受折磨,他只是还有问题想问。
很多问题,很复杂的问题。这一切全都太过荒唐,想不明白。
可是到了最后,从沈湮干裂的嘴唇里抖出来的,还是只有那一个:“为什么?”
李白夫人抬起眼,把她漆黑的瞳孔深深投进沈湮眼里,在那眼神不久就要涣散的时候,她勾起嘴角,笑了。
她笑得欢,竟笑出了声响。
这是今夜,沈湮第一次听到她发出声音——若不是这一声笑,他几乎都以为她哑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她的语声随着鲜血从嘴角溢出来,飘飘散散地飞远了,“白礼是个男孩的名字,因为白掌门一直想要个男孩——可惜他生了一个女儿。”
“我才是白礼。”
看到沈湮骤然睁大的双眼,她笑得更欢了。
沈湮噎了好半晌,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他道:“所以,这些……都是为了给你爹报仇吗?”
“爹?”李白夫人——不,应该是白礼,听到这个字,她的神色有了一瞬间的迷茫,好像没听懂似的。
白礼的血淌成一个血池,滚烫的液体已经顺着沈湮跪在地上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