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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配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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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经散了,只要容罔睡了,他就能溜出去。

    谁知道,就在这时,窗格一响,“砰”的一声,什么东西顶开窗缝跳了进来。

    沈湮一惊,定睛一看,居然是先前那只猫猫!

    从之前在沈湮那边赖着不走就能看出来,这猫狗里狗气的,胆子大,不怕人。它大约是饿了,又闻到这个房间里的血味,跳进来后,嗅着空气里的味道,朝血味最浓郁的地方——容罔那边走去。

    容罔看见猫的时候,整个人呆了一秒。眼看着猫径直朝他走来,他脸色一变,腾腾腾,连退三步,一直退到墙边,拿手扶着墙,倒吸一口冷气。

    显然,之前在沈湮面前他还是端着的,只是小退了一步而已。现在,他不知道有人在看,也不装了,整个人拼命往后缩,恨不得挤进墙里。

    沈湮用手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场。兄弟,你是真怕啊!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有怕狗的,还没见过怕猫的!

    容罔已经退无可退,但是进击的猫猫还在发力。它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走到容罔面前,一屁股坐下,仰起头,蓝宝石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将容罔望着,不动了。

    沈湮咬着手指,估摸着猫主子的意思是:饭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容罔脸色一白,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想要找一条突围逃生的路线。然而,他的视线转到哪里,猫的脑袋也跟着转到哪里,根本没有一点可乘之机。终于,绝望的神主放弃挣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哎,翠花,好久不见,你怎么又回来了?”

    沈湮:?

    翠花?翠花是谁?

    猫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抬起一只前爪,埋头舔了舔。

    容罔在猫低头的瞬间,一个闪身,从墙边闪了开去,速度快到沈湮怀疑他动了法力。他瞬移到架子边,从上面拿了点饼干还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在手里掰碎,远远地朝猫丢过去。

    猫跳起来在半空中接住。看到这么大一团毛绒飞在半空,容罔像碰到突然起飞的蟑螂一样猛地往后一撤,结巴道:“还,还记得我么?上次喂……喂你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哎你别过来!”眼见猫吃得兴奋,小跑着向他冲来,容罔连忙起身躲开,绕到桌子后面。

    沈湮:?

    眼瞅着容罔实打实的是在跟猫说话,所以……

    这只猫叫“翠花”???

    哥们你这名字取得真是绝了。

    容罔明显是又想喂猫,又害怕,为了不让猫接近自己,他开始围着边桌秦王绕柱,一路抛下小零食。一人一猫跟个滚筒洗衣机似的,转了五六七八圈,差点把沈湮都转晕了,容罔手里的零食喂完了,猫还没饱。

    容罔个刚做完大手术的,此番“剧烈运动”之后脚步都有点不稳,扶着桌子朝猫摊开手掌:“没啦。你看,没有了。你出去玩吧,明天再来,好不好?明天,明天我多备点吃的。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多久没见着你了,这些年你去哪了,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哇,沈湮看着他客客气气、温温柔柔、亲亲热热地跟猫说了一串一串的话,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原来这么会说话啊!啊?怎么到我这儿就……“嗯,怎么这样呢?”“你说呢?”“是吗?”“你猜?”——死皮赖脸,阴阳怪气!

    沈湮正在那磨牙,还想吃饭的猫仰天嗅了嗅,突然一转头,径直朝他藏身的柜子走来。

    它走到柜门前面,伸出爪子,开始对门狂挠,一边挠,一边叫,像是在跟沈湮说话。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上一秒还在吃瓜看戏,这一秒瓜砸自己头上了。沈湮完全傻了,直接一个心胆俱裂。

    容罔有些疑惑地看了柜子一眼,对猫道:“那里是衣服,没有吃的。你……阿嚏!”

    一个嘹亮的喷嚏,把僵硬如死的沈湮和一个劲扒门的猫同时定住。

    沈湮躲在柜子的阴影里,一点一点地挪去视线。猫则淡定地回了头。

    容罔用手遮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结果一张口,又是“阿嚏”一声。

    两个巨大的喷嚏一打,沈湮明晃晃地看见,容罔的脸,又红了。

    尽管他这回捂着口鼻,一连红到耳朵尖的鲜艳颜色还是挡不住。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手忙脚乱了一阵,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冲到门口,拉开门,遥遥地朝猫招手,带着明显的鼻音道:“翠花翠花,花姐,姐姐,走吧,出去玩,好不好?今儿真没吃的啦,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柜子里,沈湮还处在魂飞天外的惊恐中没回神,嘴角已经下意识地勾了起来。

    一颗心掰成了两半,一半在想我是不是被发现了救命啊我要死了,一半已经“哦哦哦”地打起了鸣——我明白了,小容同学,你这是对猫过敏!

    好说歹说,差点没跪下来给主子磕头了,我们天下第一的仙界神主总算把猫哄了出去。他牢牢地关好门窗,确定猫没法再进来,熄了烛火,然后就端着最后一盏油灯往内室走——并没有拉开沈湮藏身的衣柜看一眼。

    沈湮跳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去了。这么一折腾,容罔显然累得够呛,他脚步虚浮,手中跳跃的火光照出他脸上明显的倦色。

    沈湮一口大气不敢喘,耳听得他走到里间,脱了外衣,吹灭油灯,在榻上躺下,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室内室外鸦雀无声,只有一缕悠长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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