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也没水草,没小虾,没螺蛳,没浮萍没水虫子没青蛙。一言以蔽之,什么活的东西都没有。
水质好得不行,清澈见底,游泳池的水都没它这么透明。
沈湮想了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后退一步,轻轻地把石头抛进水里。
想象中石头落进水里的“咚”的一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喀嚓”一声。
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巨大的冰晶炸开,小小的石头被整个撑爆了,碎成一大捧粉末,稀里哗啦地落到周围的水里。而就连这么细微的粉尘,在碰到湖面时,都继续会有冰晶爆出。刹那间,嚓嚓声不断,湖面上涌出无数冰晶,像是盛开了千万朵白莲。
沈湮目瞪口呆。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水面,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草。”
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脱了鞋袜的脚,浑身一个激灵。
好险。
要不是最后一秒多了个心眼,他现在已经像那块石头一样被炸成肉粉了。
沈湮连蹦带跳地跑回他脱衣服的地方,忙不迭地把外衣穿回去。一边穿鞋子一边骂:你奶奶的,长得一副温温柔柔漂漂亮亮的样子,心太黑!
这湖边他是一刻也不敢再待了,而这个岛上除了一栋房子之外连棵树都没有,他只好重新回到房里。
在床边坐下来,他重新拉开刚刚只是粗粗披在身上的外衣,又开始解里衣的扣子。
还有件事很要紧,那就是他身上的鱼鳞。
容罔说,他重伤昏迷了二十多天。而向渊说,他之前吃的那颗药只有三天的药效。沈湮一边脱衣服一边手都有点抖。
低头一看,“咦”了一声。
心口的地方,果然已经长了鳞片,但是比他想象的好很多,只有碗口大的一块。
沈湮轻轻舒了一口气。这么说,这个鳞片长得不算快,他还有时间。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心口的皮肤一紧,沈湮眼睁睁地看着鳞片覆盖的地方往外扩大了一圈。
你他妈!!!!
沈湮直挺挺地从床上蹦起来。
专门和我作对是吧!
他咬住牙,伸手抠了一下刚长出来的鳞片,手底下传来指甲刮黑板一样让人浑身发毛的声音,同时,鳞片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沈湮浑身一抖,急忙撒手,只觉得脸上凉凉的,抬手一摸,呆了——就刚刚抠了那么一下,居然刺激得他泪水直流。
正无所适从,胸口再度发紧。低头一看,鳞片又扩大了。
砰的一下,像有人对着他脑袋开了一枪,一下子就慌了。
他无头苍蝇一样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这么快?它加速了?因为我看了它吗?这东西不能见光吗?
沈湮急忙拉上衣服,可是那片皮肤上一阵一阵发紧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之间躺了二十多天,不是没事吗?是因为我那时候昏迷吗?现在我醒了,它就跟我一起醒了吗?那怎么办,找根棍子把我敲晕?
沈湮越走越快,走得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背后的伤口浸到汗水,像被人拿刀子在划拉一样,钻心刺骨,他走不动了,扶着门框喘气,这才想起来容罔叮嘱他不要走动——“会痛”。
可是他不走,他能干什么?躺在床上等死吗?等着全身都长满鳞片,到最后连神志都消失,变成一个彻底的怪物?
沈湮狠狠咬着牙,哗的一下,他重新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出去。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想办法,他要……
踉跄的脚步骤然停住,沈湮睁大眼睛,望着身侧。
在湖水的中间,他看到了一个他刚刚没注意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湖水的中间有什么?
A.小容在划船,并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
B.小容在用轻功一苇渡江,没有别的目的,就耍帅
C.其实什么都没有是小沈眼花了
D.钝角
第40章迷魂汤
一座桥——这是沈湮的第一反应。
但是下一秒,他就把“桥”这个字从他脑子里踹了出去。
因为定睛一看,那东西根本不能算桥。是一道非常非常细的木梁,横跨在湖面之上。这木梁有多细呢,沈湮拿自己的脚比划了一下,截面只有他脚掌的一半宽——要不他刚才怎么没看见呢。
沈湮盯着它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他要是在那上面走,都不能叫走独木桥,这是走钢丝啊走钢丝!
沈湮看了又看,非常疑惑。
讲道理,容罔把他扔到这个湖心岛上,又在周围的水里加了这么强的魔法,显然是为了囚禁他。如果是囚禁的话,那当然是想方设法消除可以出去的路径,容罔为什么要特地在湖面上搞一根钢丝?
督促沈湮练体操吗?
或者,这木梁其实也是个什么机关,人走到一半它就会伸出弹簧把他发射出去之类的。
想到这里,沈湮又找到一块石头,往木梁上扔过去。
“硿”的一声,石头敲在木头上,弹起,落进水里。紧接着,就是被惊动的水面一连串的冰晶爆炸。层层叠叠的晶体炸得激烈,木梁倒是稳如泰山,没看出任何机关的痕迹。
就在他打算进一步测试的时候,木梁上传来了一阵颤动。
沈湮吓了一跳,赶紧往后一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