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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娇软白月光霸王龙它又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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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凭什么关我(为奈玛加更)
    夜风从副洞口灌进来,带着暖泉的硫磺气和一丝凉意。

    姒蜷在草窝里,白色的小身子刚团好,耳廓就动了。

    地面在震。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重,比上一下近。

    那种震法她太熟了。

    整个中央领地,只有一头龙踩得出这种动静。

    洞口的月光又没了。

    深灰色的巨影从外面碾进来,肩鳞刮着洞壁两侧的岩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碎石粉簌簌往下落,落在姒白色的尾巴尖上。

    渊进来了。

    他的身躯把整个副洞塞得满满当当,暗金色的脊背斑纹在洞壁反射的月光里一根一根地竖着,没有一根伏下去的意思。

    姒从草窝里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映着他的轮廓。

    “你怎么又……”

    话没说完,渊的前肢迈过来了。

    一步。

    粗壮的前爪踩在草窝边缘,把蕨叶压出一声闷响。

    两步。

    深灰色的巨影整个压过来,把姒头顶那片仅剩的月光全部吞掉。

    姒的后背贴上了岩壁。

    凉的,硬的,粗粝的石面隔着她薄薄的背鳞往脊椎里渗。

    渊的右前肢撑在她头顶的岩壁上,爪尖扣进石缝,碎屑落了她一脑袋。

    左前肢撑在她身侧,把她和草窝之间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巨大的吻部从上方垂下来,獠牙的尖端在她额鳞上方三寸的位置停住。

    热烘烘的鼻息一下一下喷在她脸上,把她额前那几片细鳞吹得往后倒伏。

    姒的整个视野里只剩下深灰色。

    深灰色的甲胄,深灰色的前肢,深灰色的下颌。

    还有那双琥珀红色的瞳孔。

    烧着的!

    里面翻涌的东西比白天在河岸高地上看见的还要浓,还要烫,还要不讲道理。

    “渊?”

    “我想了一路。”

    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骨头碾过骨头的声响。

    “从主巢想到这里,想了一百步。”

    姒的白色小爪子贴在岩壁上,指尖蜷着。

    “想什么?”

    “想把你关起来。”

    渊的吻部又压低了一寸,獠牙的冷光落在姒的额鳞上,像一道白色的刀痕。

    “关在这个洞里,把洞口堵死,不让任何龙靠近你。”

    姒的睫毛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

    渊的右前爪在她头顶的岩壁上收紧,石粉又落了一层,沾在她雪白的肩鳞上。

    “那头棘龙,你敢再去见他一次,我就把你关在这里。”

    “关到什么时候?”

    “关到你再也不想出去为止!”

    姒的琥珀色瞳孔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她没躲。

    白色的小脑袋微微仰起来,对上他那双烧得发红的眼睛。

    “渊,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

    “你认真的?”

    姒的声音还是软的,软得像暖泉水面上飘过的一缕气。

    但那缕气底下裹着的东西,比他的獠牙还硬。

    “你把祖传骨饰挂在别的母龙脖子上,六天后要跟她进筑巢仪式,转头跑到我洞里来,跟我说要把我关起来?”

    渊的呼吸重了一拍。

    “那是爷爷……”

    “是你爷爷逼的,还是你自己点的头?”

    姒的小爪子从岩壁上收回来,搭在自己的前臂上,白嫩的指尖在暗处一蜷一蜷。

    “骨饰是你亲口答应给柔姐姐的,筑巢仪式是你亲口定的日子。”

    “你有伴侣,有巢穴,有骨饰,什么都有。”

    “我有什么?”

    渊的后槽牙磨了一声。

    “姒。”

    “我连你尾巴尖都够不着。”

    姒的声音轻了半度,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层水汽在黑暗中晃了晃。

    “巡查的时候我排在最后面,水源大会上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你给了我什么名分,让你有资格管我见谁?”

    渊的前爪在岩壁上又扣深了半寸,石屑哗啦啦地往下掉。

    “我说了会处理。”

    “处理?”

    姒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浅得像水面上的一道纹。

    “你前面也说过处理。”

    渊的瞳孔缩了。

    “柔姐姐还住在主巢里,骨饰还挂在她脖子上。”

    姒把下巴微微抬起来,白色的小脸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莹光。

    颈侧那几片翘起的嫩鳞在他的鼻息里一跳一跳。

    “你的处理,就是拖着我,拖到我老了、丑了、没龙要了,你再来跟我说对不起?”

    “不是!”

    渊的声音哑了。

    “那是什么?”

    渊张了张嘴,獠牙在黑暗里磕了一下。

    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姒看着他那副样子,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

    弯得很温柔,温柔底下藏着的刀刃比月光还薄。

    “渊,你知道清跟我说了什么吗?”

    渊的脊背上那排暗金斑纹又竖起来了,一根一根的,像被火烧过的铁刺。

    “他说什么?”

    “他说,不管我想要什么,对的错的,他都帮我叼回来。”

    渊的喉咙里翻出一声低吼。

    “他还说,他欠我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完。”

    姒的小爪子在前臂上轻轻点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渊那双快要烧穿洞壁的眼睛。

    “他从来不威胁关我。”

    “他从来不堵我的洞口。”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把脑袋压得比我还低。”

    渊的右前爪在岩壁上猛地一收。

    五道深痕。

    从洞顶一直划到姒头顶半尺的位置,石粉和碎屑哗啦啦地落了一地,沾了姒满头满身。

    白色的鳞片上落满了灰色的石粉,像一层薄薄的霜。

    姒没躲。

    她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琥珀色的瞳孔稳稳地钉在渊的眼睛里,嘴角那道弧度还挂着。

    “你抓墙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抓碎了这面墙,骨饰还是在柔姐姐脖子上。”

    渊的整条前肢都在发颤。

    从肩鳞到爪根,每一片甲胄底下的肌肉都绷成了铁板。

    他的吻部往下压了一寸,又一寸。

    獠牙的尖端几乎贴上了姒额前的细鳞。

    “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低得像地底的闷雷。

    “你故意去见他,故意让我看见,故意回来跟我说这些。”

    姒的睫毛终于抖了一下。

    “我故意什么了?”

    “你故意拿他刺我。”

    渊的鼻尖贴上了她的额鳞,热烘烘的气息把她额前那层细碎的石粉都吹散了。

    “你知道我在高地上看着,你还跟他说那么久的话。”

    姒的白色小脸微微偏了一下,躲开了他鼻尖的热度。

    “我不知道你在看。”

    “你知道。”

    “我不知道。”

    姒的声音带了一点委屈,琥珀色的眼睛里那层水汽又浓了一分。

    “我就是去河边喝水,他自己从水里冒出来的,我又不能赶他走。”

    “你可以不理他。”

    “他救过我的命,我凭什么不理他?”

    渊的后槽牙磨出一声闷响,震得姒头顶的碎石又落了两颗。

    “他没救过你。”

    姒的睫毛抬起来。

    “什么?”

    渊没接话。

    他的琥珀红色瞳孔在黑暗中盯着姒,盯了三息。

    那层翻涌的暗火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像是想说什么,又被什么死死压住了。

    “渊,你刚才说什么?”

    姒的声音急了一点,白色的小爪子从前臂上抬起来,轻轻搭在他撑在身侧的前肢上。

    白嫩的爪垫贴着粗糙的深灰色甲胄,像一片雪落在铁上。

    渊的前肢颤了一下。

    “没什么。”

    “你说他没救过你,什么意思?”

    “我说了没什么!”

    渊把吻部从她额前移开,琥珀红色的瞳孔里那层挣扎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姒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再追问。

    她把小爪子从他前肢上收回来,白色的小身子靠着岩壁,仰头看着他。

    洞里很暗,只有从他身躯边缘漏进来的一丝月光,落在她颈侧那几片翘起的嫩鳞上。

    粉嫩的,薄薄的,在微光里一跳一跳。

    渊的视线落在那几片嫩鳞上,瞳孔里的火又烧起来了。

    “姒。”

    “嗯。”

    “你想要什么?”

    姒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渊的喉结滚了。

    “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骨饰在柔姐姐脖子上,你给得了吗?”

    渊没说话。

    副洞里安静得只剩暖泉在洞底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姒等了五息,嘴角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你看,你给不了。”

    她侧过身,白色的小身子从他前肢和岩壁之间的缝隙里往外挪了半步。

    “你回去吧,明天水源大会,你该跟柔姐姐……”

    渊的尾巴从身后伸过来,粗壮的尾身横在她面前,把她的退路截断了。

    姒的脚步停住。

    “渊?”

    “我会把骨饰拿回来。”

    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哑的,颤的,像被什么东西从胸腔最深处一寸一寸地拽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

    姒的整个身子都顿了。

    她慢慢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抬起来。

    渊的吻部垂下来了,鼻尖贴上了她的额顶。

    轻轻的,热热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东西。

    是一头把所有獠牙都收起来的巨兽,用最柔软的那块皮肤,碰了碰她。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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