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坎城电影节的好消息(第三更)
节后,陈一鸣几人回到哈城。
《当幸福来敲门》的拍摄异常顺利。
刘佩琪的演技精湛,小杨梓的表演也比较自然。
陈一鸣把心中想要的,体现华夏人坚韧丶奋斗的精神尽可能的拍摄出来。
让世界看到,不仅仅漂亮国有「美国梦」,华夏人也有奋斗的心,一个让五千年泱泱大国再度崛起的伟大梦想。
这一天,陈一鸣再次收到《谍影重重》在北美上映的消息。
上映一周,首周票房350万美金。
这对于一部外语片来说,是不错的成绩。
韩山平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比前两次平静一些,但笑意藏不住。
「小陈,北美那边出来了。350万美金,排在票房榜第九位。《纽约时报》发了评论,我让人给你传真过去。」
中午,传真到了。
《纽约时报》的影评标题是:「华夏动作片的新高度,《谍影重重》登陆北美」。
文章里写道:「这部电影用渝庆的立体交通创造了好莱坞都没有的追车戏。立交桥丶陡坡丶窄巷,每一处都让人屏住呼吸。三亚的海滩之美并不比夏威夷差。」
还有一段专门写陈一鸣的:「导演陈一鸣只有26岁,却已经拍出了四部风格迥异的电影。从爱情片到文艺片到动作片,他展现了惊人的驾驭能力。」
下午,米拉麦克斯的苏珊打来电话。
「陈导,恭喜!北美观众对您的电影反应很好。」
陈一鸣说:「谢谢苏珊女士。」
苏珊说:「陈导,您知道吗,很多观众看完电影后,都在问那些取景地在哪儿。我们公司的网站都被问爆了。」
陈一鸣说:「那麻烦你们告诉他们,在华夏。」
苏珊笑道:「我已经让人整理了一个取景地列表,发在官网上。相信今年会有很多游客去你们华夏。」
「我也想去,到时候你可要当导游啊。」
「一定一定,欢迎苏珊女士来华夏做客。」
挂了电话,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兴奋,不是得意,是一种踏实的丶沉甸甸的满足。
那些在渝庆丶滇南丶三亚拍的镜头,那些凌晨五点的起床,那些一遍又一遍的重来,那些淋过的雨丶流过的汗,都变成了银幕上的画面。
而现在,那些画面被全世界的人看到了。
晚上,陈一鸣打开电脑,给高园园看了几条北美观众的评论。
有一个叫John的网友写道:「我从来不知道华夏还有这样的城市。渝庆看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未来都市。明年我一定要去。」
另一个叫Sarah的写道:「三亚的海滩太美了。我要把它列入蜜月目的地。」
还有一个叫Mike:「这部电影让我对华夏完全改观。原来那里不止有功夫和历史,还有这么现代的一面。」
高园园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扬起。
2000年1月下旬,《谍影重重》在全球主要市场上映完毕,最终票房数据汇总出来。
陈一鸣再次接到韩山平电话。
「日本4000万美金,欧洲4500万美金,北美3500万美金。加上国内和其他地区的零头,全球累计票房——1.4亿美金。」
陈一鸣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1.4亿美金。
折合人民币超过了10亿。
「小陈?」
陈一鸣回过神:「董事长,在。」
韩山平笑了:「怎么,傻了?」
陈一鸣语气飘忽:「董事长,这个数..
」
韩山平说:「这个数,是国产电影全球票房的新纪录。小陈,你现在是真正的大导演了。」
挂了电话,陈一鸣坐在椅子上有些恍惚。
高园园端着陈一鸣的走过来:「哥,韩董说什么了?」
陈一鸣说:「全球票房出来了。」
高园园走进来:「多少?」
陈一鸣说:「1.4亿美金。」
高园园愣住了。
然后她尖叫起来,扑过来抱住他。
「哥!1.4亿!美金!」
陈一鸣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嘴角扬了起来。
第二天,消息传遍了圈内。
老张第一个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一鸣!你看看!《华夏电影报》头版头条!」
报纸上,一行大字:「陈一鸣新片全球票房破亿美金,华夏电影走向世界」。
老张激动得脸都红了:「1.4亿美金!一鸣,你这太厉害了。」
老李和老王也进来,七嘴八舌地祝贺。
王淑慧也从京城赶了过来,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泛红。
陈一鸣走过去,站在母亲面前。
王淑慧看着他,笑了笑:「一鸣,妈为你骄傲。」
陈一鸣说:「妈,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接下来,陈一鸣的手机就没停过。
冯晓刚打来:「一鸣,行啊!1.4亿美金!我拍个电影才几千万,你这都干到10个亿了!」
陈一鸣谦虚道:「冯哥,您过奖了。」
冯晓刚说:「没过奖,是实话。好好干,以后你就是咱华夏电影的脸面。」
葛悠也打来:「小陈,恭喜啊。以后得叫你国际陈了。」
陈一鸣笑了笑:「葛老师,您别逗我。」
黄晓明丶段亦宏丶陶红丶邢家栋,还有北电的陈主任丶几位老师,以及从香江打来的,一个接一个。
最后是胡君打来的。
「陈导,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您。」
陈一鸣心里一暖:「好好演,以后还有机会。」
胡君说:「陈导,您放心。」
挂了电话,高园园把几份报纸放在他面前。
「哥,你看看,这些标题。」
《京城青年报》:「陈一鸣,从北电学生到国际导演」
《新民晚报》:「华夏电影走出去,陈一鸣领跑」
《羊城晚报》:「1.4亿美金背后的华夏故事」
陈一鸣一条一条看过去,表情平静。
高园园抱着他的手臂:「哥,你现在是名人了。」
陈一鸣淡淡道:「一直是。」
高园园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最后一场戏拍完,全片杀青。
老张架好摄影机,拍了一张大合影。
陈一鸣站在中间,左边是高园园,右边是杨梓,再右边是刘佩琪,刘佩琪牵着杨梓。
王淑慧站在陈一鸣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脸上带着笑。
老张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一刻。
「杀青了!」有人喊了一声。
全场欢呼起来。
杨梓被吓了一跳,往刘佩琪身后躲了躲,然后又探出头来,看着大家笑。
刘佩琪把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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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梓扶着「爸爸」的头,看着下面欢呼的人群,笑得眉眼弯弯。
刘佩琪走到陈一鸣面前:「陈导,我演了这么多年戏,这是最累的一部,也是最值的一部。您让我演了一个真正的人。」
陈一鸣微笑道:「刘老师,您过奖了。」
杨梓跑过来,拉着刘佩琪的手,仰起头问:「刘叔叔,以后还能一起演戏吗?」
刘佩琪蹲下来,看着她:「能。只要你想演,叔叔就陪你演。」
杨梓笑了,使劲点头。
器材装完车,大家准备回酒店。
杨梓拉着刘佩琪的手,不肯松开。
「刘叔叔,你跟我们一起去酒店吗?」
刘佩琪说:」去,晚上还有杀青宴呢。」
杨梓说:「那你坐我们的车。」
刘佩琪笑道:「好。」
两人一起上了车。
车上,杨梓靠在刘佩琪身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刘佩琪轻轻拍着她,小声说:「这孩子,这些日子真是累坏了。」
晚上七点,杀青宴在哈城友谊宫举行。
剧组包了一个大包间,摆了四桌。老张丶老李丶老王几个老家伙带着老婆孩子都来了,热热闹闹的。
陈一鸣带着高园园丶刘佩琪丶杨梓坐在主桌。
王保强也坐在这桌,有些拘谨,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菜上齐了,陈一鸣站起来,端着酒杯。
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这杯酒我敬大家。一个多月,从京城到哈城,大家辛苦了。」
众人鼓掌。
陈一鸣继续说:「这部电影拍的是普通人的故事,但每一个镜头都不普通。谢谢刘老师,谢谢杨梓,谢谢张叔丶李叔丶王叔,谢谢每一个在片场默默付出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谢谢你们。」
说完,他一饮而尽。
台下掌声雷动。
杀青宴继续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烈。
老张喝得脸红红的,端着酒杯走到刘佩琪面前。
「老刘,我敬你一杯。你这片子演得太好了,我看的时候差点掉眼泪。
刘佩琪站起来,和他碰了一杯:「张师傅,是您拍得好。那些镜头,把我心里那点东西都拍出来了。」
老张摆摆手,两人一饮而尽。
老李也过来敬酒:「老刘,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刘佩琪点点头:「一定。」
杨梓坐在刘佩琪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着大人们喝酒。
高园园凑过去,小声问她:「杨梓,你累不累?」
杨梓摇摇头:「不累。园园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高园园笑了:「你才好看呢。」
杨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保强被老张拉着喝了一杯酒,呛得直咳嗽。
老张笑着说:「保强,你这酒量不行啊,得练。」
王保强憨憨地笑:「张叔,我真不能多喝。」
老张调侃:「少来,你小子最会装傻耍滑头,你一个练武的酒量能差哪去?」
王保强露出一口大白牙:「那,那我只喝一杯。」
众人忍俊不禁。
酒过三巡,刘佩琪站起来,走到陈一鸣面前。
「陈导,我再敬您一杯。」
陈一鸣站起来,和他碰杯。
刘佩琪说:「陈导,我跟您说句实话。拍这部戏之前,我有点犹豫。下岗工人,带着孩子,这种角色我演过很多,怕演不出新意。但您那个分镜头画册,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说:「您让我知道,角色可以这样演,故事可以这样讲。谢谢您。」
陈一鸣说:「刘老师,是您自己有本事。我不过是把路铺好了,走的是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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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佩琪不再说话,只是喝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杨梓端着果汁走过来,站在陈一鸣面前。
「陈叔叔,我也再敬您一杯。」
陈一鸣蹲下来,和她碰了碰杯。
杨梓认真地说:「陈叔叔,谢谢您让我演戏。我以后还想演您的戏。」
陈一鸣笑了:「好,以后有合适的角色,还找你。」
杨梓使劲点头,然后把果汁一口喝完了。
高园园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老张喝多了,拉着老李的手说:「老李,咱们跟着一鸣这几年,拍了多少好片子了?」
老李说:「《野蛮女友》《爱有天意》《放牛班的春天》《谍影重重》,加上这部,五部了。」
老张说:「五部了,每一部都是经典。一鸣,叔这辈子跟着你,真是值了。」
陈一鸣说:」张叔,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老张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王保强在旁边小声对高园园说:「园园姐,张叔怎么哭了。」
高园园说:「他是高兴。」
王保强点点头,没再说话。
宴会快结束时,陈一鸣站起来,又敬了大家一杯。
「各位,这部戏拍完了,但我们的路还长。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电影。希望大家还能在一起。」
众人鼓掌。
杨梓已经困了,趴在刘佩琪怀里睡着了。
刘佩琪轻轻拍着她,对陈一鸣说:「陈导,这孩子是真喜欢演戏。」
陈一鸣点点头:「我看得出来。」
刘佩琪说:「以后有机会,多带带她。」
陈一鸣说:「好。」
.——
杀青宴结束后,众人带着胶片返回京城,开始了紧张的后期制作。
等后期制作结束,韩山平来看了成片,对影片非常满意,当场拍板,等电影审核通过后,中影会把片子送到坎城电影节。
中影还会帮忙运作,就像之前的《放牛班的春天》一样,努力再获得一个大奖。
仅仅半个月后,韩山平就打来电话:「小陈,有个好消息。坎城电影节的选片人想来看你的新片。」
陈一鸣有点惊喜:「真的是坎城?」
韩山平说:「对,叫克劳德,是坎城的资深选片人。他在柏林看过你的《放牛班的春天》,很喜欢。听说你拍了新片,特意联系我要来看。」
陈一鸣问:「什么时候?」
韩山平说:「下周。他正好来京城参加一个文化交流活动,顺便看片。」
挂了电话,陈一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坎城。
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
《放牛班的春天》去了柏林,拿了金熊。
《当幸福来敲门》,能去坎城也那个奖?
一周后,克劳德来到京城。
陈一鸣在办公室见到他,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头发花白,但看起来神采奕奕。
翻译陪在一旁。
克劳德握住陈一鸣的手,用生硬的中文说:「陈导,很高兴见到您。」
陈一鸣回应:「克劳德先生,欢迎来京城。」
克劳德笑了笑:「我看过您的《放牛班的春天》,非常感动。听说新片是关于父女的,我很期待。」
下午两点,北影厂放映厅。
只有四个人:克劳德丶翻译丶韩山平丶陈一鸣。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
克劳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盯着银幕。
电影放着。
哈城的冰雕馆丶救助站的队伍丶火车站的夜晚丶松花江边的夕阳丶啃得鸡里的父女————
克劳德始终没有动。
120分钟过去,银幕暗下来,字幕开始滚动。
放映厅里安静极了。
陈一鸣屏住呼吸。
克劳德坐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陈一鸣。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陈导。」
陈一鸣站起来。
克劳德说:「这部电影,让我想起我的父亲。」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我父亲也是工人,也经历过很艰难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们。」
他走到陈一鸣面前,伸出手。
「我会推荐这部电影参加坎城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陈一鸣握住他的手,表示感谢。
韩山平在旁边笑道:「克劳德先生,谢谢您。」
克劳德摇摇头:「不用谢,如果这部电影质量不行,我也不会推荐。」
他接着看向陈一鸣,认真地说:「陈导,您又拍了一部伟大的电影。」
2000年3月下旬,京城。
中影集团正式公布:《当幸福来敲门》定档2000年5月1日,劳动节档期全国同步上映0
消息一出,圈内关注度迅速升温。
与此同时,坎城电影节官方发来正式通知:《当幸福来敲门》入围主竞赛单元,将与全球二十多部电影角逐金棕榈奖。
此次入围坎城电影节的,还有《鬼子来了》《花样年华》和《一一》。
竞争异常激烈。
王保强开车送陈一鸣回家。
路上,他好奇地问道:「陈导,坎城是哪儿啊?」
陈一鸣解释道:「法国的一个城市,每年都有电影节。」
王保强又问:「那地方远吗?」
陈一鸣说道:「挺远的,坐飞机要十几个小时。」
王保强想了想,说:「陈导,以后我也想去坎城。」
陈一鸣看着他,笑了笑:「好好演,会的。」
王保强憨憨地笑了。
回到家,手机响了,是胡君打来的。
「陈导,恭喜您!坎城!」
陈一鸣说:「谢谢。」
胡君说:「陈导,您下部戏什么时候拍?我还想演。」
陈一鸣说:「还没定,定了告诉你。」
胡君说:「行,我等着。」
挂了电话,陈一鸣翻开那个笔记本。
上面列着他未来十年的片单,《蝴蝶效应》《致命魔术》《星际穿越》《盗梦空间》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本子。
属于他的舞台,已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