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他绝不是普通书生!(第1/2页)
花园中原本嬉闹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姜棠月能看出来的事,何况其他人?
众人望向那书生的眼神,变得更复杂了。
但凡今日胜过卢方旭的是其他权贵子弟,他们或许会真心奉承几句。
可一个出身低微的穷书生,胜了范阳城顶级世家公子,是胜了但也是败了。
“好好好,果真是人外有人。石公子诗才远在卢某之上,在下佩服。”
“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为你的才学,也为在下的自负。”
比起其他人,卢方旭面上闪过错愕后,很快便举杯认输。
他满脸坦然,其他人皆松了口气,周围再次响起奉承的声音。
仿佛比起斗诗赢了的石安,这输了的人更值得他们追捧。
卢方旭起身,走到书生面前,以茶代酒。
虽输了斗诗,可不输世家风骨。
只是当目光落在书生面前的宣纸上,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你这手字!”
卢方旭心神巨震,笔锋如剑,入纸七分。
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第二个,有如此笔力之人。
六年前的崔时安,名动天下。
卢方旭心中艳羡之余更多的是不服。
他托父亲,费尽心思找来了当年对方的一页手稿。
年少的他只一眼,便知道崔时安当得起大乾第一神童!
那之后,他不仅没有气馁,反倒像是找到了人生目标。
将自己关在书房,埋头苦读,他坚信有朝一日能和崔时安一较高下。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他也走上了科举之路。
斗诗输给一个穷书生,与他来说虽是窘迫的,可斗诗不过是闲情雅趣。
科举选拔的却是治国之才。
可现在看到眼前青年,这一手甚至胜过当年崔时安的字,卢方旭第一次产生了挫败感。
诗、字皆有风骨,此人绝不简单。
市井草民,绝对养不出这样的人来。
只是他心思转变,其他人并没有发现。
穷书生平静以对,丝毫不放在心上,抱拳颔首起身离席。
他缓缓起身,朝着自己的角落走去。
这一幕落在姜昭宁眼里,莫名一阵心酸。
“夫子真厉害。诗有风骨,人亦如是!”
待青年撩袍落座,她由衷赞道,鹿眸明亮真挚。
崔时安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的赞扬和奉承,早就习以为常。
因为他知道,这其中有对他能力的认可,可更多的是因为家世。
就好比现在,明明身为世家子弟的卢方旭输了。
可也是因为家世,他就算是输了,也被人称赞进退有度、风骨绝尘。
世道就是如此,他早就心知肚明,看穿了一切。
只是这姜大小姐今日的表现,叫他太过意外。
在湖畔她展现出过人的才情,后来明明被邀请登楼,却拂袖而去。
现在输给自己的可是她的未婚夫,明明她为了配得上范阳卢氏,背地里下了很多功夫。
此刻难道不该和其他人一般,向着卢方旭吗?
“大小姐可会怪我,不懂藏拙,得罪了卢公子?”
崔时安声音冷淡疏离,言语中的疑惑却丝毫不遮掩。
只是还没等到姜昭宁开口,身旁响起另一道女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他绝不是普通书生!(第2/2页)
“原来夫子都知道?我们和卢家乃是姻亲。”
“你是随我们一道来的,却当众打了卢公子的脸,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故意为之。”
“若是两家关系因此交恶,你担待得起吗?”
姜棠月只觉得怒火中烧,往日一贯的温柔端庄早就维持不住。
她知道自己占理,即便姜淮川兄妹在场,她也表现了出来。
之前欣赏石安的风姿不假,可他若是拉着姜淮川上进,损害自己胞弟的未来。
此刻又贸然出头,惹恼了卢公子。
就不得不抓住他的错漏,将他赶出去了。
而她的心思,姜昭宁早就猜到了。
也想到只要赵氏他们看出了兄长的改变,第一件事便会赶夫子离开。
“阿姐说的什么话?方才的一切你不是都看见了。”
她刚一开口,便惹得姜棠月眼眶泛红,埋怨道:
“昭昭,你怎么能向着外人?阿姐得罪人,还不都是为了你?怎么现在反倒我成了恶人?”
说着她眼泪啪嗒落了下来,姜淮川早就呆住了,见状更是手足无措。
“哎呀你们别吵,都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将夫子推出来的,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
纨绔世子倒是第一回,拿起了兄长的做派。
只是他一侧头,看到夫子望向昭昭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那眼神平静纯澈,没有丝毫绮丽,但过于认真了,连他都觉得不妥。
好在卢方旭神情变幻后,其他人自然识趣,在卢凌越的刻意引导下,诗会完美落幕。
等姜昭宁几人出了卢府,在马车旁没候多久,便看到忠毅伯走了出来。
面上带着笑意,看得出心情甚好。
上马车时还满脸慈爱望了姜昭宁一眼。
“看来,妹妹的好事将近。”
等忠毅伯夫妇上了马车后,姜淮川轻笑出声。
卢家守孝三年,好在他妹妹年纪小,并没有被耽搁。
姜淮川说这话时,双眸忍不住瞄向了石夫子。
好在对方神情自若,并没有什么反常之色,姜淮川这才松了口气。
听说最近流行的那套话本子,就是穷书生和官宦家的小姐私奔的事。
改日得找出来好好看看,防患于未然!
姜昭宁上了马车刚刚落座,双手却被人拢了过去。
“昭昭,阿姐知道你心思单纯,眼里容不得沙子,可今日这书生实在是鲁莽、自傲。”
“他这种性子留在兄长身边,不仅没有好处还会带坏了他。”
不等姜棠月将话说完,姜昭宁便抽回了手。
“可不得不说,若非今日石夫子出面,兄长又被人耻笑了不是吗?”
“难道在阿姐心里,只要不得罪卢家,兄长亦或是我,被人羞辱刁难,都无所谓吗?”
姜棠月顿时一噎,从前觉得姜昭宁直率的性子,一眼便看得通透好拿捏。
谁知道,这死犟的性子,今日对着她也是如此。
只不过,这穷书生的去留,她说了可不算!
这边伯府几辆马车,刚刚停靠便听到管家满脸急切上前禀告:
“伯爷,王家来人了!”
姜辞远下马车的动作一顿:
“王家?哪个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