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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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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到了国内,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短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老魏压低了的嗓音:「首长,七楼已就位。陈教授这边门开了,人安全。」

    贺少衍抬起左手,指尖在耳塞上轻按了一下。

    「收到。」

    隔着几秒,另一个声音切进来,负责十一楼的邱毅声音压得极低:「林教授这边也接到了。正在往西侧楼梯走。走廊没人。」

    「收到。按计划行动。」

    耳机里安静下去,只剩下加密频道空载时细微的沙沙声。贺少衍转过身,目光在面前几个人身上逐一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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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景然靠在沙发扶手旁边,已经把风衣扣子全部扣好,手里提着一只深棕色的牛皮公文包。他脚边还搁着一个帆布行李袋——叶清栀从麻萨诸塞带来的,袋口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叠好的毛衣。

    「没什么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离开。」他说。

    贺少衍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个一直仰着小脸看他的孩子身上。

    贺璟睿站在叶清栀腿边,一只手还揪着妈妈的衣角,但比刚才松了不少。他的眼睛从开门到现在就没怎么离开过贺少衍的脸。

    贺少衍蹲下去,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覆在贺璟睿的头顶上。

    「现在开始,爸爸要带你回家。」

    「你要一直跟着妈妈。爸爸会不留余力地保护你和你妈妈,知道吗?」

    他看着孩子的眼睛。

    「要相信爸爸。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害怕。爸爸会保护你们的。」

    贺璟睿乖乖地点了点头,把揪着妈妈衣角的那只手松开了,垂在身侧,努力学着父亲的样子站得笔直。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地跟着妈妈的。」

    贺少衍在孩子头顶的手掌又轻轻拍了拍,然后站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他脸上所有属于重逢的柔和都被收进了领口下面——眉头压回原位,下颌线重新绷紧,眼神冷而锐利。

    他从西装内侧拔出手枪,单手握着贴在大腿外侧,用身体遮住了身后的人。

    「走。」

    温景然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弯腰拎起那只帆布行李袋。

    叶清栀俯身把贺璟睿抱起来——孩子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臂弯里,手臂环着她的脖子。

    赵和平从门边快步跟上来,替温景然接过了帆布行李袋挎在自己肩上。

    总统套房的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安静得像是被抽了真空。深紫色的花纹地毯铺满整条走廊,踩上去没有脚步声。

    墙上的壁灯打出暖金色的光圈,每隔几米一盏,照得走廊亮堂堂的——但那种亮堂反而让人脊背发凉。

    太亮了。太安静了。每一个墙角丶每一道凹进去的门框阴影都像是在屏住呼吸。

    贺少衍走在最前面。

    步子不急不缓,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息,手枪紧贴着大腿外侧。

    视线从前方走廊尽头一路扫到天花板的空调检修口,再扫回两侧的门框。叶清栀抱着贺璟睿跟在他身后,赵和平提着行李跟在叶清栀旁边——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粗重,每走几步就紧张地回头看一眼。

    温景然垫在最后,风衣下摆在转身时擦过墙边一盆龟背竹,叶子轻轻晃了一下。

    从总统套房的雕花木门到VIP电梯的梯门,不过十来米。

    叶清栀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薄毛衣贴着肩胛骨,凉意顺着脊椎往下蔓延。

    贺璟睿在她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小手攥着她领口的力度比刚才大了不少。

    赵和平挎着行李袋的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贺少衍按下电梯按钮。

    梯门无声滑开。

    他让她们先进去——叶清栀抱着孩子跨进轿厢,赵和平紧跟着迈进,温景然拎着公文包跟进去,贺少衍最后一个跨入,转身挡在梯门口,用身体遮住走廊方向。

    梯门合拢。

    他按下负一楼。

    电梯往下沉。

    机械运转的低频嗡鸣声填满了轿厢。

    赵和平靠在轿厢后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眼镜片糊了一层雾气也顾不上擦。

    贺少衍缓缓吐出一口气。

    「监视你们的人现在不在。」

    他把手枪换到左手。

    「不过不要掉以轻心。等一下如果有危险——我让你们跑,你们就顺着我喊的方向跑。不要回头,不要停。听到了?」

    温景然应了一声。

    赵和平使劲点了点头。

    叶清栀从贺璟睿肩膀上方偏过头看向贺少衍,眼眸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湿意,没有说话。

    贺少衍侧过身。

    他抬起右手,手掌绕到她的后脑勺,五根手指轻轻嵌进她的头发里。

    他把她的额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眉心正中。

    他的嘴唇有点干,擦过她眉心的皮肤时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粗粝。

    力道却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不要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从她额头上方传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你再遇到以前那样的事情了。」

    叶清栀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还贴在她的眉心上——乾燥的丶温热的丶微微有些起皮的触感。六年前在南海岛家属院里,他也这样吻过她的眉心。

    那时候他们在冷战,她从厨房端着一盘炒好的菜走出来,他从她旁边经过时忽然侧过身在她眉心上亲了一口,然后没事人一样坐到桌边拿起筷子。

    他的嘴唇和那时候没有任何变化。

    「我没有怪你。」她睁开眼睛,「我一直都没有怪你。当年的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贺少衍没有抬起身。嘴唇从她的眉心移开,手掌依然兜着她的后脑勺,拇指在她耳后的发际线上轻轻来回摩挲了两下。

    那双总是冷厉深邃的黑眸此刻翻涌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是我一直后悔。」

    声音沙哑了一截。

    「为什么不能早点发现我妈有问题。」

    叶清栀张了张嘴——

    叮。

    电梯停了。

    梯门向两边滑开。

    负一楼的空气从门缝里先一步挤进来——阴冷的,带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潮湿霉味和尾气残留的废油气息。

    外面一片昏暗,只有几盏日光灯勉强亮着,把水泥柱子投成大片阴影。

    贺少衍瞬间收回了手。

    转身,手枪换回右手,抬到齐胸高度,枪口斜指地面。另一只手臂向身后展开,将四个人拦在电梯里。

    「等一下。」

    他跨出电梯。

    视线从左往右扫了一整圈——水泥柱子,排水沟上的铁栅栏,红色消防栓,墙角的积水反着跳闪的灯光。

    每一处阴影都停了一秒。

    空气中只有远处冷水管道里沉闷的水流声和他自己均匀的呼吸。

    他收回视线,朝电梯里做了一个手势。

    「可以出来了。没有人。」

    叶清栀抱着贺璟睿跨出电梯。

    赵和平挎着行李袋跟出来,四处张望了一圈,脚步比平时碎得多。

    温景然最后一个走出来,把公文包夹得更紧了些。

    一辆银灰色的雷诺面包车停在消防通道口侧前方不远的位置。

    车旁站着两个穿便装的军人,一人扶住车门,一人持枪警戒。

    看到贺少衍带人走出电梯,扶车门那个松了口气,迅速拉开侧滑门。

    「首长,这边!」

    赵和平先把帆布行李袋扔进车厢,然后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叶清栀抱着贺璟睿弯腰钻进后座,温景然拎着公文包跟着上了车。

    贺少衍最后一个跨上车厢,拉上车门的同时指尖在耳塞上轻按了一下。

    「三号车已就位。一号丶二号,汇报进度。」

    耳机里老魏的声音先切进来,带着轻微的喘息,像是在快步走路:「一号车已就位,陈教授上车了。正在往出口走。」

    隔了两秒,邱毅的声音跟上来:「二号车已就位。林教授上车。我们从东侧通道出去,停车场负一楼汇合点碰头。」

    「不用碰头。」贺少衍对着话筒说,声音压得很低,「分头出。保持车距,上了高速再汇合。沿途注意后方来车。有任何情况立刻汇报。」

    「收到。」

    「收到。」

    他放下手。

    赵和平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两手握着方向盘,发动了引擎。

    面包车缓缓驶出停车位,沿着地下停车场盘旋的坡道往上爬。

    车头灯扫过灰扑扑的混凝土墙,墙面上每隔几米刷着一个褪色的黄色数字。

    坡道尽头是一道卷帘门,门已经升上去了,外面是凌晨的街道和橘黄色的路灯。

    找和平把着方向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手掌在方向盘上拍了两下。

    「不是我吹,首长——我赵和平活了三十一年,今晚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刺激的一晚。回去够我跟科室那帮人吹半年的。你说那些特务是不是怕了我们了?一个都不敢露头。」

    贺少衍坐在后座,右手搁在膝盖上,枪还握着。

    「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和平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首长,您这人是不是从来不会高兴?任务顺利到这份上了,您就不能稍微——」

    「开车稳当一点。」

    赵和平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把方向盘握紧了些。

    「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路上小心,看看有没有跟踪的车辆。」

    赵和平的笑容收了回去。

    他往左侧后视镜扫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右侧。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辆深绿色的雪铁龙。隔得挺远,看不清车牌。再后面还有一辆白色的雷诺。

    他忽然觉得每一辆车都可疑起来。

    「……当我刚才没说。」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两手握紧了方向盘。

    车厢后座。叶清栀坐在靠窗的位置,贺璟睿夹在她和贺少衍中间。

    小家伙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挨着父亲坐,两只手攀着父亲的右臂。小脸上挂着一种半困半兴奋的表情,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栽到贺少衍的袖子上蹭两下又撑起来。折腾了几个来回,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贺少衍的下巴。

    「爸爸。」

    「嗯。」

    「你的手臂好硬。比妈妈的硬多了。」

    叶清栀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贺少衍低头看了孩子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嫌硬就别枕。」

    「不嫌。」贺璟睿把脸重新埋进袖管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硬的也有硬的好处……不容易塌。」

    说完就彻底睡着了。

    温景然坐在靠窗的另一侧,公文包搁在膝盖上。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车厢里昏暗的光线落在叶清栀身上。

    她正低头给贺璟睿掖盖在腿上的毯子——那条驼色的飞机毛毯从麻萨诸塞一路带到巴黎,从总统套房带到车上。

    她把毯子的边角往孩子的腰侧掖进去,手指贴着他的脸颊摸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刚好碰上温景然的视线。

    「清栀,」温景然说,「到了国内,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叶清栀隔着昏暗的车厢看着他的脸。

    他眼窝下还是那两团青黑色。

    「我知道的。」她轻声说。

    温景然点了点头,转回身去,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

    面包车的远光灯打在高速公路上,照亮前方一小段灰白色的沥青和两侧反光的护栏。巴黎的夜在他们身后越退越远。

    他垂下视线,落在自己膝盖上的公文包上。

    包是好皮子,用久了也没变形,边角磨出的光泽在暗沉的车厢里反着一小团温润的暗光。

    然后他收回视线,平静地看向了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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