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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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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威胁。
    崖边的海风依旧狂躁地嘶吼着,卷起尖锐的砂砾打在人脸上,生疼。

    叶清栀瘫坐在粗糙的碎石地上,死死把怀里那个小小的丶温热的身躯嵌进骨血里。她的大脑还处于极度紧绷的过载状态,耳畔除了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就只有怀中孩子那一抽一噎的微弱啜泣声。

    一阵军靴踩踏碎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小皮鞋停在了叶清栀的视线边缘。

    叶清栀还没来得及抬头,陆婉清那端庄优雅的身影已经挡住了正前方的日光。

    这位首长夫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惊魂未定的母子俩,而是微微扬起下巴,将那双锐利冰冷的眼风,轻飘飘地扫向了周围还举着枪丶满脸错愕与震惊的排长和士兵们。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仅仅只是一个上位者威压的眼神,外加一个细微的偏头动作。

    带队的排长猛地打了个激灵。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叶清栀,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陆婉清,最终咬了咬牙,打出一个战术手势。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迅速收枪,连半点声响都没敢发出,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几十米开外的防风林边缘,彻底将这片悬崖空地让了出来。

    清退了闲杂人等,陆婉清这才收敛了眼底的锋芒。她放轻了脚步,缓缓在叶清栀身边蹲下身来。

    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伸了出来,动作轻柔得犹如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慢慢抚上叶清栀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的长发。

    「清栀,没事了。」陆婉清的嗓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温和与悲悯,「孩子没事了。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点。」

    叶清栀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强撑着从极度的恐慌中抽离出一丝理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到,落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停住了动作。

    顺着陆婉清的视线,叶清栀低下头。

    一抹黯淡却泛着温润光泽的银色,赫然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枚古朴的丶刻满繁复藤蔓花纹的银质手镯,正安安静静地贴在她的右侧手腕上。它看起来是那么不起眼,没有镶嵌任何名贵的宝石,甚至还带着岁月的划痕,就像乡下老太太戴的粗糙银器。

    可偏偏就是这枚不起眼的银镯。

    陆婉清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上面,如同生了根。

    哪怕她伪装得再怎么高高在上丶再怎么优雅端庄,在那一瞬间,叶清栀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对方陡然粗重起来的呼吸声。陆婉清的胸膛甚至在微微起伏,那双原本平湖般无波的眼睛里,迸射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丶贪婪的暗芒。

    找到了。

    她苦心孤诣筹谋了这么久,甚至不惜布下今天这一个死局,终于逼出了这个东西。

    只要拿到它……只要拿到这枚手镯!

    陆婉清的指骨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她花费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将那股想要直接伸手硬抢的冲动死死按捺下去。

    不能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陆婉清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那副慈爱长辈的面具再次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脸上。

    她双手穿过叶清栀的腋下,动作轻手轻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瘫软在地上的叶清栀连同孩子一起搀扶了起来。

    「这里风大,走,阿姨带你们上车说。」

    几步路的距离,叶清栀走得犹如踩在刀尖上。脚趾上的擦伤渗着血丝,但她却将贺沐晨抱得死紧。

    不远处的吉普车旁,小远早就拉开了车门。

    一大一小跌跌撞撞地被塞进了后座。陆婉清紧随其后坐了进来。

    「砰」的一声闷响。

    沉重的车门被小远从外面大力关上,将崖边的狂风与海浪彻底隔绝在外。

    狭窄的车厢内,空气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三个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以及劣质皮革混杂着汽油的沉闷气味。

    陆婉清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叶清栀额角的冷汗。

    「清栀,你现在冷静一点了吗?」她的语速很慢,「你刚才……感觉到了吗?」

    叶清栀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一僵。

    陆婉清看着她,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你办到了。阿姨在来之前的路上就告诉过你,这世上是有能人异士的。你就是那个拥有特异功能的人,你一眨眼,就把你儿子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直到这一刻,被这番话一刺,叶清栀那因为惊吓而混沌的大脑才猛地转过弯来。

    她刚才在干什么?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凭空把一个坠崖的孩子变回了怀里!

    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在这个年代会面临什么下场,她连想都不敢想。

    叶清栀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贺沐晨那张哭得通红丶满是淤青的小脸上,最后,重新定格在自己手腕那枚突兀出现的银镯上。

    这是妈妈留给她的东西。

    危机感瞬间贯穿了叶清栀的脊背。她几乎是处于动物护食的本能,右手臂猛地往后一缩,左手迅速拉下宽大的病号服袖口,想要将那枚银镯死死藏进布料里。

    然而,她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一只冰凉丶滑腻丶却犹如铁钳般有力的手,精准地掐住了她的手腕!

    「好孩子。」

    陆婉清的声音依旧轻柔,可那掐在骨头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硬生生阻断了叶清栀后撤的动作。

    这位优雅的首长夫人微微偏着头,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责备:「你不是答应过阿姨,若是找到了手镯,会给阿姨好好看看的吗?」

    车厢里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陆婉清眼底的笑意没有丝毫温度:「怎么,现在东西找到了,咱们清栀想要对长辈食言了?你可别忘了,刚才要不是阿姨出面顶着压力帮忙找船,这孩子……可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威恩并施。

    长辈的身份压下来,外加那份救命的「恩情」,直接将叶清栀逼到了道德的死角。

    叶清栀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十八岁的心智在这只老狐狸面前,显得单薄又稚嫩。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咬着发白的下唇,脱口而出:「可是……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阿姨只是拿过来看看,又不会弄坏你的。」

    陆婉清根本不吃这一套,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直接隔着单薄的皮肤抠住了那枚银镯的边缘。

    「清栀,这枚手镯对阿姨来说,真的很重要。」陆婉清的脸庞缓缓凑近,那股名贵香水的味道在此刻变得刺鼻,「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自问待你不薄。你这么懂事,总不忍心让阿姨在这个时候失望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叶清栀僵坐在后座上。虽然陆婉清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连说话的音调都不曾拔高,可在这密闭狭窄的吉普车里,那种犹如毒蛇吐信般的压迫感,却像潮水一样要将她溺毙。

    叶清栀悄无声息地用余光扫向车窗外。

    那些原本保护她丶协助搜救的军官和士兵,早就在陆婉清的一个眼神下退得乾乾净净。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和怒吼的大海。

    整个空旷的绝壁高地上,只剩下这辆孤零零的吉普车。车里,除了一个深藏不露的婆婆,还有一个身强力壮丶眼神阴鸷的司机小远。

    如果她现在大喊大叫,如果她拼死反抗拒绝交出手镯。

    一个可怖的预感,在叶清栀的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陆婉清绝对有那个胆量,让那个叫小远的司机直接拧断她和沐晨的脖子。绑着石头扔进这深不见底的海崖里,连个气泡都不会冒出来。

    到时候,贺少衍能查到的,只有被歹徒撕票后抛尸大海的妻儿。

    没有人会怀疑到一个端庄高贵的首长夫人头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遭空气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杀气,一直埋在叶清栀怀里发抖的贺沐晨,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小男孩抓紧了叶清栀胸前的衣服,扬起那张满是泪痕和泥污的脸蛋,小心翼翼丶带着恐惧地喊了一声:「姑姑……奶奶?」

    这一声稚嫩的呼唤,彻底浇灭了叶清栀心头那股想要鱼死网破的冲动。

    一条冰冷的手镯,难道还能比她和这孩子的命更重要?

    留得青山在。

    叶清栀那颗大脑,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做出了最清醒的决断。

    原本绷紧如石块般的右臂,在一瞬间卸去了所有的抵抗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眼底所有的不甘丶防备与恐惧统统压碎,深藏进那双清透的杏眸深处。

    「陆阿姨说得对。」

    叶清栀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因为虚弱而产生的温顺。她主动伸出左手,摸上那枚银镯的边缘。

    没有任何犹豫,她将手镯从手腕上褪了下来。

    冰冷的金属离开皮肤的那一刻,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脉相连感瞬间断裂。叶清栀将那枚银镯双手递到了陆婉清的面前,态度规矩挑不出半点错处。

    「既然陆阿姨想要这枚手镯,就拿走吧。」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弧度,「阿姨从小疼我,能帮得上阿姨的忙,真的太好了。」

    看着静静躺在叶清栀掌心里的战利品。

    陆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一把将那枚银镯抓进手里,指腹贪婪地摩挲着那些古老的藤蔓纹路,感受着那金属特有的冰凉质地。

    真真切切。

    到手了。

    陆婉清将手镯紧紧攥进掌心,再抬起头时,看向叶清栀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抹居高临下的赞赏。

    「我就知道,我们清栀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陆婉清满意地笑了起来,「你可比我那个一根筋的儿子识相多了。阿姨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她将手镯妥帖地收进呢子大衣的内口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松:「现在时间还早,经历了这么一遭,你们也该饿了。要不要阿姨带你们去岛外的国营饭店,吃点好东西压压惊?」

    「不了。」

    叶清栀将贺沐晨的脑袋重新按回怀里,低下头,用浓密的碎发挡住了眼里的情绪。

    「陆阿姨,我和沐晨的身子都太虚弱了,实在撑不住。」她的声音轻如游丝,透着疲惫,「我想……回医院休息。」

    东西已经到手,陆婉清自然不愿意再在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她大度地挥了挥手,并不勉强。

    「也是,你们娘俩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是该好好躺着。」

    陆婉清重新靠回了那张真皮座椅上,腰背挺直,恢复了那副不染凡尘的首长夫人做派。

    她闭上眼睛,淡淡地吩咐前排的小远:

    「回医院吧,小远。开得稳一些。」

    「是,夫人。」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吉普车在坑洼的碎石地上掉了个头,朝着海岛军区医院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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