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很大。
其一,杨师居然将武馆交给了萧华,之前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似乎显得很仓促。
其二,虽说化劲坐镇武馆几乎是县里大武馆的标配,但萧华练出化境应当前往府城宗门才对,居然留下来坐镇武馆。
不过,考虑到是萧华,叶辞摇了摇头,道:
「不去了。」
说不准,这也是杨师的计划,想让萧华在前往府城之前再涨一波身价。
看到如此年轻的化劲高手,估摸着五大家族肯定要狠狠结一波善缘。
忽地,他还是补问了句:
「杨师可说清楚去南边做什么?」
「不知。」
吴坦摇了摇头,还念了句:「这阵子去南边,真不知杨师怎么想的,听说南边这阵子战事又吃紧了,建武军连番败了好几仗,这时候去南边危险不小……」
叶辞打断道:「又败了?」
吴坦顺着话茬说了句:「战事便是这样,时紧时松的,如今的官报都没人信了。」
「我估摸着杨师也是要事前往南边,肯定怕那边战危兵险,把几个弟子都带走了,他的亲传弟子只留了你和蒋家的少镖头,当然,还有萧华。」
战事时紧时松,蛮子时常退兵,又卷土重来……
叶辞对杨师离开的目的有所怀疑。
说不准便是为了战事。
这老头可能是军伍里退下来的,所以,当初才愿意十两银子收自己为徒。
「那……叶供奉,我去回老爷说你不去了。」
见叶辞没有要继续交代的事,吴坦客气拱手,道了一声便离开了。
一边走,他一边心里暗暗计较,刚刚的马屁,叶供奉没有多少反应,感觉每次都拍的位置都不对。
还要再钻研钻研。
叶辞也没继续练了,用布子擦掉额角沁出的薄汗。
吴坦前脚刚走,后边便是黄果树一步三晃地过来了,手里还捧着枣儿,边走边吐。
他反正过段时间就会来看看叶辞,偶尔说些武馆里边的消息,骂一骂萧华。
再往黄果树身后看,还有一道身影。
是慕容烟雨捧着一叠红绸被褥从门口进来,她看见叶辞歇息着,便加快了脚步走到前边,道了声:
「公子,新换的衣裳丶软底靴都备妥了,放在外间案上。刚路过厨房,热水也烧好了,您练完可直接洗浴。」
说话间,她也瞟了眼院子。
看见桂花树倒了,心底有些心疼。
以后晚间乘凉的好地儿,就这般被打砸了。
还有院墙也坏了。
「回头喊人来修一下。」
叶辞道了一声,目光落在红绸上,又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烟雨应声低头看了眼,又轻声道:
「您不是要娶妻吗?二婶买了些喜被丶喜枕丶喜帐……这些总不能让沈家出银子。」
「谁说我要娶妻?」
叶辞无奈。
自从那日沈宗翰亲自上门,又是把二婶喊来,当着众人的面把婚书递了,叶家本就受了沈家照拂,她们也不好推辞,便收下来交由叶辞做主。
这一晃一个多月过去,叶辞即便毫无反应,身为长辈的二婶想着也该准备些东西,便提前让木木备上些红绸。
木木起先有几分低落。
不过李氏安慰她,说她的年纪太小,生养的话会坏了身子,所以,这姑娘渐渐也顺其自然了。
可一听到叶辞说不想娶妻,这姑娘眼前又是一亮:
「你不娶小小姐了?」
叶辞摇了摇头:「把此女放在身边,我不放心……婚书之所以没退,是因为我想看看她会不会继续对我动手。」
那日秦都尉说的,晚上有人冲着自己夜袭沈府,说一点不怀疑沈依茜是假的。
与此女见过几面,但听沈欣说她素来高傲的很。
即便是沈家给了婚书,两人在府上都未曾遇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