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铺外,县衙里的捕快忙碌着驱散人群。
秦烈站在店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乱糟糟现场。
本来,几人都在观摩比武,却被县里的捕快告知有人当街杀人,还发现了一些异常之事,导致他不得不中途离场。
都尉丞陈川手里提着一笼袖箭,进门低声对秦烈道了声:
「矮脚虎钱晋!有些名声,算顶尖暗劲老手,不是那种靠「骨灵芝」强提起来的废物。从尸体来看,身体出现了诡异的青紫瘢痕,用了魔门秘药……」
「娘的!又是叶辞,是吧!」
秦烈暗骂了一声,尽是擦屁股的事。
不过他也暗暗惊讶,这钱晋乃是老牌暗劲,加上魔门秘药,这等实力……居然被人像杀鸡一样当街宰了。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叫叶辞的年轻人。
比起今日比武的那些人,叶辞要厉害的多,至少在杀人方面……要厉害的多。
都尉丞陈川抚着胡须,语气中带着赞叹:「当真是青年俊杰,从打斗痕迹来看完全是叶辞压着打,就连逃都逃不掉。」
他顿了顿,道:「都尉大人,叶辞作为沈家供奉倒是称职,钱晋此獠说不准便是跟县里的绑架案有关,是冲着沈家两位小姐来的。」
随着陈川指的方向,秦烈的目光落在铺子角落。
那里站着两女一男说着话。
那男子身着一身月白色长衫,面容温文,此刻正微微侧身,挡在两位小姐身前,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安抚之意。
「等大人们查完案,我派护卫送你们回沈府,这段时间,你们暂且不要随意出门,若有任何需求,遣人知会我一声便是,我定当护你们周全。」
「谢过冯公子了。」
「有劳。」
说话的是沈家的两位千金。
长女沈欣气质华贵,风韵犹存,是个美人坯子,秦都尉认识她,同样也认得她丈夫。
而另一位,身材婀娜有致,貌美白皙,令人惊艳。
「那姑娘是沈家长孙姑娘,沈依茜,是个才女,沈家诸多产业都由她在打理,是沈老爷最看重的孙女。」
身旁的都尉丞提醒了一句,带着惊叹:「谁说女子不如男,沈家小小姐当如是也。」
「嗯。」
秦烈微微颔首,他也有所耳闻,此女精通数算,善于经商,各大家族的长辈们提起她都是赞不绝口。
这时,那位年轻儒生朝着这边走来,挽了挽袖口,作了一揖:
「见过秦大人。」
「他叫冯季,是个文秀才,跟太平商会攀上了关系,想在县里经营些武夫补药,前阵子去都尉府见过礼。」都尉丞小声提醒。
秦都尉不关心这些事,连看都没看冯季一眼,扬了扬手:
「抓紧时间把那钱晋的落脚点查出来!他娘的叶辞,尽给我找事!但他有算有功……」
「对了,今晚的宴席改到明日中午,邀请全城富户,谁家都不许漏。」
「还有,安排士卒在校场搭一座擂台。」
「另外,你派人单独给我通知叶辞,明日必须到,本座要重重奖他。」
最后几个字,他是咬着牙说的。
说罢,便双手负着,踏出绸缎铺子。
秦烈心底又气又喜,气的是他认定叶辞就是「丢狗」的家伙。
他倒是要好好问问,你小子怎么想出对老子丢狗这种办法的。
喜的是这小子进步速度很快,令人多了一丝期待。
他希望对方能看到自己的垂青。
一个都尉的垂青,是这小子的机会。
可是!
这小子素不老实。
若是不来,那……岂不是又驳了我的面子……
想着想着。
没来由的,秦烈倏地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他脑海里忽地浮现出一幅有趣的画面。
他敢不来?
我不仅让你来,还要让你没面子的来。
本都尉今晚给你挂上些彩,再当众赏你,你丢不丢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