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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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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面具都给你薅掉!
    第165章面具都给你薅掉!

    化为废墟的演武场中,任剑柔卖力搬开一大块断裂石柱,看见了躺在底下,并没有受什么大伤的聂辰。

    「可算找着了————你缩这儿干嘛呢?趁着神将玉俑眼下不攻击演武场,赶紧跑啊!」

    任剑柔焦急地说着,把聂辰拽了起来。

    「其实我藏里面挺好的,嘶————」

    聂辰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正被一众高手围攻的神将玉俑,那种本能般的排斥与厌恶感再次袭来,逼得他要么往废墟深处钻,要么往远处逃跑。

    「这两尊大家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不过现在城里有好多地方有魔教徒在杀人放火,我们去解决他们吧?也算出份力了。」任剑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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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辰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现在————怎么说呢,很不舒服————我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看都不想看到那两尊神将玉俑。」

    任剑柔愣了一下,看出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劲,于是没有逼他去做什么,只是柔声叮嘱:「那你也别在这附近藏着,回驿馆吧,那里应该还算安全。我去对付魔教徒了,等打不动了我也回驿馆去。」

    聂辰张了张嘴,有话卡在喉咙里。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跟着任剑柔一起走,一起战斗,但那两尊神将玉俑带来的异感,让他完全提不起精神。

    最终,他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便与任剑柔分开,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不久之后,聂辰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压,不过转瞬即逝。

    这引得他回头看去,似乎是莫道哉展开了他的王者领域。

    聂辰估算了一下距离,约莫有演武场那么大,相比而言杜流萤最多展开方圆二十丈的范围,实在是菜了点。

    坐于莲台丶飘在天上的莫道哉,此时正把王者领域的力量都调集至一处,试图压制神将玉俑的动作。

    效果并不好,毕竟神将玉俑太大了,以莫道哉的王者领域之庞大,也只能影响到它们身体的一部分而已。

    不过莫道哉还是有其他办法压制神将玉俑的他似乎是使用了某种降灵术,身后罗汉化作胖弥勒,与他一同高声诵经,大片金色的经文字符化为实质,贴到了神将玉俑的腿上。

    如此一来,神将玉俑的移动速度变得极慢,至少没办法在建康城里乱跑乱杀了。

    莫道哉原本是想利用那些经文字符,直接封住神将玉俑挥舞武器的双臂,只是没成功,于是退而求次。

    「还好还好,天塌下来自然有皇帝陛下顶着。至于天为什么会塌,你别问————」

    聂辰心里吐槽,不再关注身后的战局,专心跑路。

    然而,当他与神将玉俑之间拉开到一定距离时,又有异状在他的身上发生。

    他发现自己的视觉感官变了。

    原本只能看见眼前,突然间多出了一份视野。

    这是俯瞰整个建康城的视野,而且是环视,就仿佛神将玉俑全身都插满了眼珠,这些眼珠的视野与他连通了似的。

    准确地说,这不是普通的「看」,而是感知,神将玉俑的整个体表都变成了他的感知器官。

    「娘的,想干嘛?我特么管你们想干嘛,反正老子跑了,你们先搞定莫道哉那帮人再来找我吧!」

    聂辰心中冷笑,并不打算因为这份新出现的视野去做些什么。

    只是,不过几秒之后,他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神色显得有点呆滞,像是怔住了。

    他通过神将玉俑的全身视野「看」到,有一群人正趴在巨戟玉俑的腿部,往上攀爬。

    此时玉俑的双腿被莫道哉以降灵术限制了动作幅度,依靠外放罡气压住手背,再加上身法,想爬上去并不困难,只是不知道爬上去以后能做些什么。

    那群人开着幻身障,只要不闹出大动静来,专注于对付神将玉俑的高手们很可能注意不到他们。

    不过这幻身障在聂辰此时的感知中,就像披了一层半透明的雨衣,瞒不住他。

    「苏璃?」

    聂辰在那群人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甚至能「看」清楚她的表情,从她脸上感受到了一股自毁倾向。

    自从上次误会之后与她分别,聂辰原以为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几天,就以这种奇特的方式把她给逮住了。

    「这回绝不能再让你失踪了,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之前,你休想再给我跑掉!」

    聂辰紧咬牙关,毫不犹豫地调头,向神将玉俑奔去。

    那股排斥与厌恶感扑面而来,在最开始压得他停下脚步,隐隐想要放弃,但很快就被他强撑了过去。

    聂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意识到,这次很可能是他逮住苏璃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所以无论要面对什么,他都必须赶过去,放弃这一次必将悔恨终生。

    哪怕要面对的,是命运层面的陷阱————但像这种大棋,哪有眼前的人重要?

    聂辰一路狂奔,非常幸运地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连被神将玉俑的攻击余波掀过来的大片残破房屋,都刚刚好从他的头顶飞过,既没有砸到他,也没有拦在他的面前。

    聂辰用几乎理论上最快的速度来到巨戟玉俑脚下。

    幸好玉俑正在被莫道哉的降灵术限制行动,不会乱动弹然后一脚把他踩死。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战斗声,许多六门丶七门强者的攻击余波从他身旁刮过,引动的气浪仿佛飓风一般,不过依然没有伤害到他。

    聂辰开始攀爬。

    尽管他的身法不怎么样,但巨戟玉俑腿上的青泥仿佛主动在为他助力一样,托送着他往上走,速度想慢都慢不下来。

    一路走来的种种好运气,在聂辰看来属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范畴,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心里一直在默念,对着即将出现在眼前的苏璃默念:「无论你打算做什么,现在都给我停下来!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哪怕想要去死,都得死在我面前!」

    随着攀爬得越来越高,聂辰心里越来越慌。

    很快,他通过来自巨戟玉俑的感知,知道苏璃现在去了哪里,听见了她在说些什么,看见了她打算做些什么。

    仿佛发了疯似的,聂辰目眦欲裂,拼命地加快速度,距离来到苏璃身旁只剩一步之遥————

    不久前,紫面具带着自己的八名部下,爬到了巨戟玉俑腰部往上一些的位置。

    他取出一块阵盘,按在神将玉俑身上,捣鼓了一会儿后,一块甲片便像移门一样打开,令竹卫等人看得惊讶不已。

    「走。」

    紫面具一挥手,率先进入了甲片移门。

    里面是一处大概几百平米的房间,上下左右都由固化的青泥构成,唯一的陈设在正对着移门的墙壁上,像是个悬挂的磨盘。

    直到此时,紫面具才将此行目的告知自己的属下们。

    「七杀教的那些人,拜铿锵将」拜得久了,真以为这世上只有他们了解这位外神相关的秘辛,实在是坐井观天。」

    「本座早年探索秘境,偶然间也得到过一些与铿锵将有关的机缘,单论对神将玉俑的了解,七杀教的人没准还不如本座。」

    「本座为这一天做了无数准备,所以今日才能带你们来到这里。此地乃是玉俑的一处「机枢」,本是炼化紫阳石,为玉俑供能的地方,与玉俑的机关核心紧密相连。」

    「看到那边墙上像磨盘一样的东西没?离它远点,千万别去碰它。」

    「那是玉俑的制造者为防止自动炼化紫阳石的机关失效,专门设置的手动机关,站在刚才那移门外,对准它使用罡气武技之类有大力道的手段,就能将其激发,开启炼化,古籍里就是这么写的。」

    「现在我们都在机枢内部,若是不小心启动了机关,被炼化的可就是我们了。」

    说到这里,竹卫等人眼中不禁露出忌惮之色,下意识地离那磨盘机关远了一些。

    苏璃上下打量着那机关,眸光闪烁。

    「紫君大人,您带我们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呀?」

    竹卫连忙询问,她不太想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呆太久。

    紫面具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沉声道:「为了铿锵将的神骸碎片。」

    此言一出,竹卫等人顿时面面相觑,眼中既有诧异也有贪婪之色。

    紫面具已经有降灵了,与另一个降灵能够共处的概率很低,所以得到神骸碎片之后肯定是要卖个好价钱的,如七杀教这样的势力必然会为此出血。

    届时,他们这些打下手的哪怕只是喝口汤,收益也会十分丰厚,这趟私活没有白来。

    看着属下们跃跃欲试的表情,紫君还算满意,继续道:「这两尊神将玉俑之所以能够动得起来,启动阵法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它们的脑袋」一两枚来自铿锵将的神骸碎片。」

    「有这两枚神骸碎片在,神将玉俑才不是个摆设。而且有了它们,即使没有紫阳石,神将玉俑也能活动半天时间,这便是那景明帝失策的地方啊。」

    「当初七杀教在古代地宫中发掘出了神将玉俑,还没捂热乎,就被雍朝大军偷袭夺走,他们当然想要夺回来,不过想把这种大家伙从建康搬回去实在没什么可能,只能把目标转为神骸碎片。」

    「七杀教之所以与云月遥合作,想来是为了如今这建康乱局,打算趁乱将神骸碎片夺回。」

    「不过比起我们来,他们的动作还是要慢了许多,也许是跟云月遥约定好了,要等神将玉俑闹腾几个时辰,才能回收神骸碎片。」

    「话虽如此,难保过一会儿就会有七杀教的人出现————」

    说到这里,紫面具从怀里掏出一堆小阵盘来,给属下们人手发了一个。

    「一人分一片区域,用这阵盘在各自区域上仔细查探,只要阵盘有所响应,就说明从那个位置有机会把神骸碎片「钓」出来,到时候本座自有办法钓上钩。」

    「各位,抓紧时间吧,一场价值十万紫阳石的机缘在等着我们!对铿锵将感兴趣的买家绝对愿意出这个价。」

    说完这些后,紫面具给每个人分了一片区域,并再次强调,靠近那磨盘机关时务必小心,别把所有人一起坑死了。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行动的时候,苏璃却是一溜烟跑到了那磨盘机关的旁边——

    「墨卫!你在干什么?离那机关远点!」紫面具眉头一紧。

    「就是啊!刚才紫君大人说的话你没听见吗!?」竹卫声音尖锐。

    苏璃丝毫不做理睬,在队友们室息的注视下,把右手按在了磨盘机关上。

    只要一掌用力拍下去,这个机枢就会变成丹炉,将他们顷刻炼化。

    届时,整支刺客小队的骨灰混在一起,不分彼此丶其乐融融————

    「你丶你疯了!?你想死也别带上我们啊!」

    看着苏璃的动作,看着她那生死看淡的淡漠表情,竹卫确信她是真的随时会一掌拍下去。

    「要不是为了带上你们,我也用不着今天才死。」苏璃淡淡说道。

    「墨卫,你先冷静一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楼里有谁刁难你?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你都可以跟我说,先把手放下,冷静丶冷静。」

    紫面具无比紧张地劝说,声音从未如此温和。

    在劝说的同时,许多种应对方案从他脑中快速闪过,包括但不限于用降灵术控制住苏璃,立刻重新打开刚刚关上的移门,赶在机枢开始炼化前逃离。

    可这些都必须抢在苏璃拍下手掌前行动,而他现在别说搞这些大动作了,连稍微动弹一下都汗流浃背,生怕刺激到苏璃,导致她直接启动机关,大夥一起玩完。

    「不关最近」的事,从我进入无相楼的第一天起,我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最近刚好下定决心,今天又很幸运地碰上了机会,仅此而已。」

    苏璃直视着紫面具,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像我们这样的人,本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不是吗?」

    紫面具还在极限思考该怎么回答,才能化解苏璃的自毁倾向,而已经被吓得近乎失了智的竹卫,抢在他前头说道:「你仔细想想,你再仔细想想啊!我们不配活下去?无相楼的人都不配活下去了?那这世上还有多少人该活?你好好想一想啊!」

    苏璃看了眼竹卫,眼中闪过一丝夏虫不可语冰的悲哀:「我们之前驻扎的那个客栈,原本里面不是生活着一家人吗?我看他们就很有活下去的价值啊。」

    听得此言,竹卫还在发愣,紫面具脑子里已是「嗡」的一声,连呼完了完了。

    他死活想不到,走「徵辟」之路进入无相楼,从同期尸山中杀出来的苏璃,居然还留有这等软弱的心思。

    双方无法谈判,也无法互相理解。

    他们和苏璃一样,都是无法被改变的人。

    苏璃那一掌必然要拍下去,紫面具寻思自己现在最该做的是悄悄退后,靠近移门,以便赶在炼化开始,把门锁住之前逃离。

    「永别了。」

    苏璃平静地说着道别的话,却并非与面前的同僚们道别。

    值得她道别的,是她那乏善可陈的一生,是在错误时间遇到的那正确的人。

    如果有来生,她希望能够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

    「对了,我现在死的话,投胎会不会投成他们俩的孩子?」

    脑中浮现出荒谬的想法,苏璃把自己给逗笑了,尽管这笑容在对面的同僚们看来充满了疯癫的恐怖。

    就在苏璃即将启动机关,紫面具即将调头往外面逃的时候,一件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甲片移门突然被打开。

    外面传来激烈的战斗声响,一道身影站在移门处。

    紫面具不知道他是怎么把移门打开的,毕竟自己可是用阵盘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开的门。

    聂辰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这一点,他只是在外面触碰了一下,移门就自然而然地开了。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

    亲眼见到苏璃还没启动机关,还是个活生生的小美人,聂辰终于松了口气。

    苏璃怔怔地望着他,右手悬在磨盘机关上面停住。

    眸底先是茫然,随即漾开一层浅浅的湿意,长睫轻轻颤动,似有千般委屈丶万般惊疑,都凝在那一瞬失神的自光里。

    她唇瓣微张,却未出声。

    他为何会突然出现?苏璃无法理解。

    不过似乎也不难理解,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突然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在你死之前,先回答我一个老问题,回答完了以后你爱死不死,但一定要回答我!」

    聂辰语气强势,直直地盯着苏璃的双眼,「当初在泸阳城,你为何没来临江榭赴约?

    想好了再答!」

    话音落下,机枢内鸦雀无声。

    聂辰落在紫面具丶竹卫等人眼中仿佛救星一般,不过要是他不在门口堵住他们的逃跑路线,那就更好了。

    苏璃红唇轻颤,想把之前糊弄聂辰的话重复一遍,让他赶紧离开这里。

    但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快说,快说啊。

    再强调一遍自己不喜欢他,眼下都是无相楼的内部私事,把他赶走,别让他为了自己和无相楼对上。

    无论怎么想,这都是最理智的决策,不会把他置于险境的决策。

    他已经拥有可以陪他在阳光下生活的人了,如果真的在乎他,就不该把他拖进自己的暗淡人生中,不是吗?

    想到这里,苏璃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晶莹憋了回去,仿佛呐喊一般地向聂辰答道:「我当时是想去赴约的啊!都到临江榭旁边的小巷里了,可是被那个戴紫面具的混蛋给抓走了!后来他还逼我滥杀无辜,还和旁边那个看着就很蠢的女人一起欺负我!」

    「在建康城里重逢的时候,我说的那些话才是骗你的!因为无论逃得多远,无相楼都有办法把我抓回去!我不想拖累你,所以才骗你的!」

    「我真的很想逃跑!我想让无相楼消失!我想把那个戴紫面具的狠狠打一顿,打到死为止!」

    真是糟糕的回答啊————苏璃心里很乱。

    为什么一说出口就变成了这些话呢?说出来很舒服,也很后悔。

    难以想像这会让聂辰陷入多大的麻烦。

    但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喜悦和欣慰之色,苏璃突然又觉得,她早就该这么做了。

    时时刻刻保持理智的人生,真的好难受,只有在说出这些不理智的话后,苏璃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前方有光亮,有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哈哈,我猜对了,我就知道你没有骗我!我就知道我果然不是个小丑!」

    聂辰笑得无比喜悦,笑得浑身发抖。

    他巴不得立刻发个世界公告,把自己在临江榭白等一天的真相告诉全天下人。

    不过在此之前,他寻思着自己好像还有些事要做。

    接下来理应有一段只属于他和苏璃的时光,但这附近碍眼的家伙实在太多了。

    「她刚才说的就是你,对吧!?」

    聂辰朝紫面具瞪了一眼,眸光中的杀气,令紫面具不禁气息一滞。

    「一身非主流打扮,装什么装呢?你等着,老子面具都给你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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