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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只有愿不愿意
“姐姐，你可是不喜欢雪儿了？”
宋明月一回到院中，迎接她的就是雪儿哀怨的眼神。
“怎么会？雪儿这般聪明伶俐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
“那为何你一连多日都要趁雪儿小睡就溜走？有什么东西是雪儿不能看的吗？还是说，姐姐你趁我不在，偷偷去寻心上人了？”
雪儿连番质问，叫宋明月有些招架不住。
“小孩子家家，净操心大人的事。”
雪儿撅着嘴，很是不服气，“我能不操心吗？我小叔的终身大事可都托付在我身上了，他自己一点不上心，他要是知道姐姐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日后肠子都会悔青的！”
宋明月瞧着她小大人般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摸摸她的头。
“你瞧，你小叔自己都不愿意，你替他急什么？”
雪儿拧着眉毛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似乎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好半天，她才终于抬起头，郑重地看向宋明月。
“姐姐，我想清楚了，既然你和小叔都不愿意，那便罢了。”
宋明珠刚要夸她透彻，冷不丁却听到她下半句。
“其实比起小婶婶，我更想你当我娘。”
“……”
“虽然我已经有娘了，但是没关系，到时候我让我爹来提亲，等你嫁过来了，我就喊你小娘！”
“……”
虽说童言无忌，但这话若是传到她娘那里，她可能真的会被揍得亲爹都不认得。
宋明月尴尬地呵呵笑着，赶紧略过了话题。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宋钧耳朵里。
他一听要让他女儿去周家做小，立马吹胡子瞪眼跑进宫里将周琮拽了出来，让他立马将他家小丫头片子带回去。
周琮在外人人都得捧着，被宋钧这番呼来喝去心中自然不痛快得很，梗着脖子就牵起小孙女儿走了。
雪儿走时眼里包着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侧过头给宋明月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小嘴还不忘再争取一番。
“姐姐，今日你错过我爹和小叔，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会不会后悔宋明月不知道，但她知道周琮领着她走的时候，她心里竟前所未有地感到放松。
这种重新掌握自由的感觉真的妙极！
次日一早，宋明月便领着知夏瑞雪出了门。
她寻了个靠街边的小茶馆，点了些茶水点心，便乐呵呵听起了戏。
直到戏台上的戏要重复上演第四遍时，知夏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姐，这戏马上都第四遍了，还要继续看吗？”
宋明月撑着额角闭目养神，明显心思也不在戏台上，却不肯走。
“看啊！干嘛不看，好戏还在后头呢。”
知夏认命地点点头，做好了苦熬的准备。
就在这时，身后的街道却突然传来喧闹声。
“死丫头，走快点儿！老子还等着钱还债呢！”
宋明月倏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
她等的人来了！
她立马站起身走到嘈杂处，只见一个身形佝偻满身脏污的老汉，推搡着一个瘦弱少女往醉红楼走。
那少女穿着不合身的衣裳，手腕脚踝处能看到明显的挨打的痕迹，头发胡乱地用破布条绑起，脸上满是泪水，即便老汉再三催促打骂，她的脚步也不肯挪动半分。
门口的老鸨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慢悠悠迎上去。
“这姑娘条子倒是不错，二两银子，我便收了。”
老汉为难地掰了掰手指头，态度却不似方才那般凶狠。
“二两……会不会太少了些，您看看我这丫头，水灵着呢！稍微打扮打扮准是个美人胚子，您……再多给点儿？”
像这种卖女儿的人家老鸨见的多了，当即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我们醉红楼出价一向公道，你若嫌少，就上别家看看去吧。”
她说着就往楼中走，老汉面色一慌，连忙开口拦住。
“就二两！您说二两就二两。”
他说着又恶狠狠朝少女啐了一口，“赔钱货！老子养你这么大就值这点钱！”
老鸨得意地勾着唇，轻蔑地看他一眼，“随我进来拿银子。”
老汉呲着牙拽着少女就要走，那少女趴跪在地上，死死扒着门口的栏杆，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我不要……我不要进去！求求你了爹……我以后会好好赚钱，求你不要把我卖到这种地方……”
老汉怒瞪着她，凶相毕露，“贱丫头！就你天天洗那几件破衣裳，老子什么时候才能还上钱？非要看别人把老子腿卸了你就高兴吗！”
他越说越气，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且慢！”
巴掌还未落下，围观人群中便有人出声制止。
老汉回头，见是一打扮贵气的女子，心里有些发怵，将手放了下来。
宋明月走上前，扶起地上的少女，浅笑着看向老汉。
“我出十两，将人卖给我如何？”
十两？
这可比老鸨给出的价格多出好几成！
他激动得抖着唇就要答应，老鸨却蓦地冷笑。
“我还是头一次见姑娘家到这种地方来抢人的，看姑娘打扮也是大户人家，可别因为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坏了名声。”
“本小姐做事，向来只有愿不愿意，没有值不值钱，做生意都讲究价高者得，您可别坏了规矩。”
老鸨在醉红楼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出这小丫头姿色不凡，日后定能为醉红楼招揽更多恩客。
如今被人截胡，她哪有轻轻揭过的道理，当即走到宋明月面前，低沉着声音警告。
“草民劝小姐识相些，做咱们这行的，背后哪能没有人罩着？若惹怒了大东家，可没好果子吃！”
宋明月掀起眼皮看她，神色挑衅，“那你倒是说说，这大东家是哪位贵人？恰好我爹近日闲得慌，想抓点错处呢。”
老鸨面色一滞，脸憋得通红。
青楼赌坊向来是销赃的绝佳之处，为撇清干系，背后的大东家从不会轻易现身，若再说下去，牵扯到官场利益，只怕会给东家惹大麻烦。
老汉见两人交头接耳，却没人给钱，有些急了。
“你们商量好了没？到底谁给钱？”
老鸨施施然转身走向楼里，面色如常。
“既然这位姑娘出价高，那我就不强求了。”
老汉闻言大喜，立马将少女推过来，伸着手讨要银两。
宋明月正吩咐知夏给钱，人群外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老伯且慢，我出五十两！”
宋明月一回到院中，迎接她的就是雪儿哀怨的眼神。
“怎么会？雪儿这般聪明伶俐的姑娘，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
“那为何你一连多日都要趁雪儿小睡就溜走？有什么东西是雪儿不能看的吗？还是说，姐姐你趁我不在，偷偷去寻心上人了？”
雪儿连番质问，叫宋明月有些招架不住。
“小孩子家家，净操心大人的事。”
雪儿撅着嘴，很是不服气，“我能不操心吗？我小叔的终身大事可都托付在我身上了，他自己一点不上心，他要是知道姐姐你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日后肠子都会悔青的！”
宋明月瞧着她小大人般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摸摸她的头。
“你瞧，你小叔自己都不愿意，你替他急什么？”
雪儿拧着眉毛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似乎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好半天，她才终于抬起头，郑重地看向宋明月。
“姐姐，我想清楚了，既然你和小叔都不愿意，那便罢了。”
宋明珠刚要夸她透彻，冷不丁却听到她下半句。
“其实比起小婶婶，我更想你当我娘。”
“……”
“虽然我已经有娘了，但是没关系，到时候我让我爹来提亲，等你嫁过来了，我就喊你小娘！”
“……”
虽说童言无忌，但这话若是传到她娘那里，她可能真的会被揍得亲爹都不认得。
宋明月尴尬地呵呵笑着，赶紧略过了话题。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宋钧耳朵里。
他一听要让他女儿去周家做小，立马吹胡子瞪眼跑进宫里将周琮拽了出来，让他立马将他家小丫头片子带回去。
周琮在外人人都得捧着，被宋钧这番呼来喝去心中自然不痛快得很，梗着脖子就牵起小孙女儿走了。
雪儿走时眼里包着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侧过头给宋明月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小嘴还不忘再争取一番。
“姐姐，今日你错过我爹和小叔，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会不会后悔宋明月不知道，但她知道周琮领着她走的时候，她心里竟前所未有地感到放松。
这种重新掌握自由的感觉真的妙极！
次日一早，宋明月便领着知夏瑞雪出了门。
她寻了个靠街边的小茶馆，点了些茶水点心，便乐呵呵听起了戏。
直到戏台上的戏要重复上演第四遍时，知夏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姐，这戏马上都第四遍了，还要继续看吗？”
宋明月撑着额角闭目养神，明显心思也不在戏台上，却不肯走。
“看啊！干嘛不看，好戏还在后头呢。”
知夏认命地点点头，做好了苦熬的准备。
就在这时，身后的街道却突然传来喧闹声。
“死丫头，走快点儿！老子还等着钱还债呢！”
宋明月倏地睁开眼，眼神瞬间清明。
她等的人来了！
她立马站起身走到嘈杂处，只见一个身形佝偻满身脏污的老汉，推搡着一个瘦弱少女往醉红楼走。
那少女穿着不合身的衣裳，手腕脚踝处能看到明显的挨打的痕迹，头发胡乱地用破布条绑起，脸上满是泪水，即便老汉再三催促打骂，她的脚步也不肯挪动半分。
门口的老鸨皱着眉打量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慢悠悠迎上去。
“这姑娘条子倒是不错，二两银子，我便收了。”
老汉为难地掰了掰手指头，态度却不似方才那般凶狠。
“二两……会不会太少了些，您看看我这丫头，水灵着呢！稍微打扮打扮准是个美人胚子，您……再多给点儿？”
像这种卖女儿的人家老鸨见的多了，当即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我们醉红楼出价一向公道，你若嫌少，就上别家看看去吧。”
她说着就往楼中走，老汉面色一慌，连忙开口拦住。
“就二两！您说二两就二两。”
他说着又恶狠狠朝少女啐了一口，“赔钱货！老子养你这么大就值这点钱！”
老鸨得意地勾着唇，轻蔑地看他一眼，“随我进来拿银子。”
老汉呲着牙拽着少女就要走，那少女趴跪在地上，死死扒着门口的栏杆，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我不要……我不要进去！求求你了爹……我以后会好好赚钱，求你不要把我卖到这种地方……”
老汉怒瞪着她，凶相毕露，“贱丫头！就你天天洗那几件破衣裳，老子什么时候才能还上钱？非要看别人把老子腿卸了你就高兴吗！”
他越说越气，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且慢！”
巴掌还未落下，围观人群中便有人出声制止。
老汉回头，见是一打扮贵气的女子，心里有些发怵，将手放了下来。
宋明月走上前，扶起地上的少女，浅笑着看向老汉。
“我出十两，将人卖给我如何？”
十两？
这可比老鸨给出的价格多出好几成！
他激动得抖着唇就要答应，老鸨却蓦地冷笑。
“我还是头一次见姑娘家到这种地方来抢人的，看姑娘打扮也是大户人家，可别因为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坏了名声。”
“本小姐做事，向来只有愿不愿意，没有值不值钱，做生意都讲究价高者得，您可别坏了规矩。”
老鸨在醉红楼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出这小丫头姿色不凡，日后定能为醉红楼招揽更多恩客。
如今被人截胡，她哪有轻轻揭过的道理，当即走到宋明月面前，低沉着声音警告。
“草民劝小姐识相些，做咱们这行的，背后哪能没有人罩着？若惹怒了大东家，可没好果子吃！”
宋明月掀起眼皮看她，神色挑衅，“那你倒是说说，这大东家是哪位贵人？恰好我爹近日闲得慌，想抓点错处呢。”
老鸨面色一滞，脸憋得通红。
青楼赌坊向来是销赃的绝佳之处，为撇清干系，背后的大东家从不会轻易现身，若再说下去，牵扯到官场利益，只怕会给东家惹大麻烦。
老汉见两人交头接耳，却没人给钱，有些急了。
“你们商量好了没？到底谁给钱？”
老鸨施施然转身走向楼里，面色如常。
“既然这位姑娘出价高，那我就不强求了。”
老汉闻言大喜，立马将少女推过来，伸着手讨要银两。
宋明月正吩咐知夏给钱，人群外却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老伯且慢，我出五十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