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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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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官道残余碎玉声
    暴雨砸在泥泞的官道上。

    顾凌安单臂将沈伊珞捞上马背,抖开缰绳。

    战马嘶鸣一声,撞开密林入口的横枝,朝西北方向的废弃矿场疾驰。

    沈伊珞坐在顾凌安身前。

    右脚踝肿得像发酵的面团,靴子皮面紧紧绷着。

    随着马背的剧烈颠簸,一阵阵钻心的胀痛顺着小腿肚子往上爬。

    她左臂蜷缩在胸前,不敢动弹。

    牵牛散留下的红疹破了,黄白色的脓血渗出来,黏在里衣上。

    风一吹,皮肉上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右手死死抠着顾凌安湿透的玄色衣襟。

    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掌心里攥着那半块断裂的翠绿色玉扣。

    玉扣边缘的锋利豁口,深深硌进手心肉里。

    那枚带倒刺的北松透骨钉,被她收进了斗篷暗袋。

    马蹄踩碎水洼,泥浆溅起半人高。

    听风策马靠了过来。

    风雨声太大,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扯着嗓子喊。

    “主子!顺子招了!”

    顾凌安没回头,右手稳稳控着缰绳。

    “五公子被带去死洞了!”听风的声音在雷声里断断续续,“那地方是刘家当年私采玄铁的旧址,地势绝,里面还埋了炸药!”

    沈伊珞抠着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紧。

    死洞。炸药。

    胃里突然绞着疼,反上一股酸水。

    从昨天到现在一粒米都没进,这会儿连饿的感觉都迟钝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晃过老宅灶台上的那碗棒子面粥。

    这会儿肯定早结了一层硬壳。

    马队在泥泞中狂奔了近半个时辰。

    前方的树林豁然开朗。

    一个分岔路口横在眼前。

    战马打了个响鼻,停了下来。

    右边是一条宽阔平坦的官道,车辙印很深。

    左边是一条长满荆棘的烂泥小道,路边隐约有塌方的痕迹。

    顾凌安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右侧的官道。

    沈伊珞吸了吸鼻子。

    雨水顺着顾凌安的下巴滴在她的额头上,冰凉。

    她眨了眨眼,把水珠挤掉。

    空气里全是雨水沤烂松针的酸气和土腥味。

    但在这股腥气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她把头偏向右边。

    风吹过来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那锈味里,夹着断肠草特有的生涩气。

    很浓的生涩气,被雨水压在泥土下面。

    “右边不行。”

    她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

    “有毒蒺藜。铁锈味,断肠草。”

    她转过头,闭上眼睛,往左边探了探身子。

    风里飘过来一缕极其微弱的暖意。

    是檀香味。

    四哥针包上常年浸润的药香。

    还没散干净。

    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着左边那条烂泥道。

    “左边。”

    顾凌安没有半点迟疑。

    他右手按在她肩上,拍了两下。

    “走左边。”

    听风愣了一瞬。

    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走那条随时会塌方的死路?

    但他没敢多话,立刻打出手势。

    整队骑兵避开右侧平坦的官道,强行拨转马头,冲进左侧的荆棘林。

    荆棘枝条刮过暗卫的铁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马蹄陷进烂泥里,拔出来时带着沉闷的黏腻声。

    绕行这条小路,生生多耗了半刻钟。

    前方的视野再次开阔。

    废弃矿场的入口出现在雨幕中。

    生锈的铁轨半埋在泥土里,几辆破烂的矿车倒翻在路边。

    几道黑影在矿车后方晃动。

    顾凌安压低了身子,正要下令突击。

    暗处突然飞出四五个黑乎乎的陶罐。

    陶罐砸在铁轨上,瞬间碎裂。

    黄绿色的浓烟猛地膨胀开来,顺着风向,直扑骑兵队。

    沈伊珞张了一下嘴。

    一股极其霸道的苦味冲进口腔。

    那苦味里带着辛辣,顺着喉管往下刮。

    舌根瞬间麻了。

    肺管子里像被塞了块烧红的木炭。

    火辣辣的疼。

    “咳……”

    她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嘶嘶声,身子猛地一缩。

    曼陀罗。混了雄黄。

    顾凌安一把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

    粗糙湿冷的玄色布料死死堵住了她的口鼻。

    “掩住口鼻!”

    顾凌安的声音里透着罕见的狂怒。

    “听风,护住县主退后十丈!”

    他左手松开缰绳,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沈伊珞在黑暗的怀抱中挣扎着抬起右手。

    她强忍着肺里的灼烧感,手指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一把,指向斜上方三丈处的一根废弃横梁。

    烟雾是从那里垂下来的铁索上散开的。

    暗卫弓箭手闻令而动。

    弓弦声响。

    三支羽箭穿透雨幕,精准地钉在铁索的连接处。

    铁索断裂,挂在上面的毒烟罐子直直坠入下方的深坑。

    浓烟的源头被掐断。

    顾凌安拔剑。

    剑身擦过剑鞘,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冷音。

    他双腿一夹马腹,连人带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入残存的黄绿雾气中。

    剑锋切开雨水。

    两名刚从矿车后探出头的持弩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管便被割裂。

    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瞬间被雨水冲刷进烂泥里。

    暗处,一条带着倒刺的精钢锁链甩了出来。

    飞爪百链锁。

    北松军方的制式武器。

    顾凌安挥剑格挡。

    剑刃与精钢锁链撞击,爆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他手腕翻转,长剑顺着锁链绞了上去,一剑削断了暗处那人的半个手掌。

    惨叫声划破夜空。

    沈伊珞被听风护着,退到了十丈外的安全地带。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里的灼烧感一阵阵翻涌。

    雨水把残余的毒雾一点点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顾凌安的背影,死死盯着矿场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窟窿。

    死洞。

    一名穿着刘家管事服制的男人,正站在窟窿边缘。

    他看了一眼冲杀过来的顾凌安,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解脱。

    他伸手拉动了旁边石壁上的一个铁制拉杆。

    机关咬合的沉闷嘎吱声在矿场上空回荡。

    紧接着,是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

    一块数千斤重的巨石,从窟窿顶端轰然落下。

    碎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扬起的灰尘混在雨水里,变成泥点子砸在地上。

    巨石严丝合缝地砸在地面上。

    彻底封死了唯一的入口。

    顾凌安的剑停在半空。

    他握剑的手微微发着抖,目光死死锁住那块巨石。

    毒雾在风中渐渐稀释。

    空气里只剩下曼陀罗残留的苦味。

    沈伊珞坐在马背上。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着矿场深处那个被数千斤巨石封死的矿洞。

    脸色惨白。

    巨石后面,传来了沉重的铁链拖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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