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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福宝:逃荒路上开挂,我带全家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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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吐紫烟的“神蛙”
    堂屋里的豆油灯爆了一朵微弱的灯花。

    沈四郎捏着最后一根长银针,稳稳地从沈大柱胸口穴位里拔了出来。

    针尖上带着一丝暗红的血气。

    沈四郎把银针浸入旁边的粗碗里。

    烈酒洗过针身,泛起一阵刺鼻的酒糟味。他拿干净麻布擦干水渍,将银针一根根插回针包里。

    炕上,沈大柱胸口的起伏终于变得绵长均匀。

    那条勒紧的白布带上,渗出的血迹没再扩大。他那断裂的肋骨虽还不能动弹,但算是彻底脱离生命危险了,往后只需好好静养。

    沈四郎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觉得肚子忽然有点空。

    旁边桌上,沈老三端起那个大海碗,把最后一口面汤灌进喉咙。

    他打了个嗝,面汤有点咸。

    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正好压住那页泛黄的《奇物志》残页。

    一墙之隔的东屋里,光线更暗。

    沈老太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她的左手死死捂在被子外面,掌心的老茧贴着粗布面。左边肩膀因为长时间没动弹,已经泛起一阵酸麻。

    被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奶腥气。

    珞宝闭着眼,呼吸平稳。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但在那具沉睡的肉壳之外,风雪交加的夜色里,珞宝的意识已经彻底剥离。

    冷。

    风雪直接穿透了虚影,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撕扯的钝痛。

    珞宝的神魂很轻。她没有回头看老宅的院墙,而是顺着空气里那股诡异的律动,径直往村外飘去。

    那阵极高的哨音,常人听不见,却震得她神魂发颤。

    笛音像带倒刺的藤蔓,一寸寸勒紧周遭的空气。

    泥泞的村道上,王大妈家门前那半个破灯笼穗子还在风里乱晃。珞宝的虚影从穗子上方掠过,没有片刻停留。

    养殖场池塘边。

    夜风卷着雪粒子砸在水面上。

    珞宝的神魂悬浮在一棵老柳树的阴影里。柳树皮粗糙的纹理近在咫尺。

    池塘里有动静。

    不是风吹水草的声响,而是密集的、机械的划水声。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紫色的涟漪。

    数十只青蛙从淤泥深处钻出来,四肢僵硬地拨动着水波,齐刷刷地朝着岸边的一处浅滩聚拢。

    它们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表面蒙着一层浑浊的灰翳。

    芦苇丛深处,传来刻意压低的粗重呼吸声。

    黑衣人蹲在烂泥里。

    他换了个姿势,皮靴踩在淤泥里,发出一声黏腻的闷响。

    他的右手握着一支白森森的骨笛,手指在孔洞上快速按动。那股刺挠神魂的极高频率,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珞宝的虚影往前贴了半尺。

    黑衣人停了吹奏。

    他把骨笛咬在嘴里,左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是个瓷瓶。

    釉色极暗,瓶腹上刻着一圈凸起的莲花纹。

    他用大拇指顶开瓶塞。

    “啵”的一声轻响。

    一股极度不合时宜的气味散了出来。

    浓郁的檀香味。

    这种味道,珞宝只在香火极盛的庙宇,或是显贵人家的内院里闻到过。它混在池塘的泥腥味和青蛙的腥臭味里,突兀得扎人。

    黑衣人倒出一点紫色的粉末。

    粉末落在掌心里,他抓起一把掺了死鱼内脏的饵料,把粉末揉了进去。

    他扬起手,将饵料抛入水面。

    饵料入水的闷响刚落,水面上顿时沸腾起来。

    那些青蛙疯了一样扑过去,互相撕咬、吞食。

    吞下饵料的青蛙,背部的表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原本的暗绿色褪去,一层诡异的紫斑迅速蔓延。

    皮下鼓起一个个脓包。

    脓包像腐烂的紫葡萄,越胀越大。

    “噗。”

    一只青蛙背上的脓包破了。

    一股紫色的烟气从破口处喷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紫烟在水面上弥漫开来,带着那股浓烈的檀香味,直冲珞宝的神魂方向飘来。

    紫烟掠过岸边的一丛杂草。

    原本还带着几分绿意的草叶,在接触到紫烟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草叶的边缘迅速枯黄、卷曲,最后变成焦黑的一团烂泥。

    黑衣人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厌恶地避开紫烟飘散的方向。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批‘神蛙’成了,明天沈家就得跪着求神降雨了。”

    声音很粗,带着点北方的口音。

    珞宝的虚影在柳树后静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的波动,只有一种账簿结算般的冷酷。

    檀香、骨笛、莲花纹瓷瓶。

    这根本不是什么求雨的神迹。这是要用这批带毒的活物,把沈家整个养殖场变成一片死地。连带着沈家在村里的名声,一并毒杀。

    黑衣人蹲得腿麻了。

    他站起身,把瓷瓶塞回怀里,将骨笛在衣襟上擦了擦,准备转身撤入背后的林子。

    就是现在。

    珞宝的神魂猛地从柳树阴影中俯冲而下。

    没有风声。

    她的右手虚影在水面上狠狠一抓。

    目标是边缘那只吐烟最猛、通体发紫的毒蛙。

    虚影的手指触碰到毒蛙湿滑表皮的瞬间,空间的隔离区强行开启。

    白光一闪。

    那只毒蛙凭空消失在水面上,被硬生生扯进了空间。

    但代价随之而来。

    毒蛙背上未干的紫色药粉,直接穿透了神魂的屏障。

    一股霸道至极的阴毒顺着虚影的指尖,疯狂往上倒灌。

    沈家老宅,东屋炕上。

    原本一动不动的珞宝,右手食指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指尖被冰锥扎透了一般。

    青紫的颜色从指甲盖下面迅速泛起,顺着第一个关节往下蔓延。

    麻痹感瞬间剥夺了那根手指的触觉。

    那根手指彻底僵住,完全无法持物,只剩下钻心的麻木。

    珞宝的小手在被窝里死死抠住底下的炕席。

    指甲在粗糙的草席上划出刺耳的“呲啦”声。

    她痛哼了一声,猛然睁开眼。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沈老太一直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被扯到了极致。

    她没有惊叫。

    她死死咬住牙关,腮帮子的肌肉凸起。

    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一把掀开被角,准确地抓住了珞宝那只正在发抖的右手。

    看到那根发青的食指,沈老太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问,直接把珞宝的小手拽过来,粗暴又紧紧地塞进自己干燥、温热的腋下。

    腋下的汗味夹杂着粗布袄子的气味。

    沈老太的手臂死死夹紧,力道大得几乎让珞宝喘不过气。

    老太太的眼神盯着虚空,透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戾。那是防备一切外人的死寂。

    珞宝靠在那个坚硬的胸口上。

    她现在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心神的透支加上毒素的反噬,让她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发甜。

    她强忍着指尖那股钻心的麻木,在心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意念。

    “奶……抓到了……有毒……”

    沈老太夹着手臂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低头,只是用下巴蹭了蹭珞宝满是冷汗的额头,心跳快得像擂鼓。

    屋外的风雪似乎稍稍歇了些。

    堂屋那边的动静也停了。

    东屋那盏昏暗的豆油灯,灯芯发出“劈啪”一声,彻底燃尽了。

    屋里只剩下火盆里微弱的炭火红光。

    空气中那股刺挠心神的诡异笛音,已经彻底消失。

    丑时一刻的夜,冷得刺骨。

    珞宝靠在奶奶怀里,将仅剩的一丝意识沉入空间。

    在被白光封锁的隔离区里,那只通体发紫的毒蛙还在机械地鼓动着腮帮子。

    一股股紫色的烟气从它背上的脓包里吐出来。

    珞宝盯着那只通体发紫、行为怪异的“神蛙”。

    它吐出的烟气燎过空间角落里的一株杂草,草叶瞬间枯萎成灰。

    这场预演的目标,竟是整个沈家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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