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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我在乱世肝熟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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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阿猫阿狗
    清河县县衙,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公堂之上,刘县令端坐案后,手中惊堂木猛地一拍!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堂内,震得堂下几个跪着的货郎和站立的皂衣捕快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刘县令虽是个文官,身材清瘦,面容与书院里那些教书先生相差无几,

    但穿上那身官袍丶坐在那公案之后,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气势,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这种身份地位带来的碾压感,有时候比武道修为的压制还要让人恐惧。

    这就是官威!

    「本官自上任以来,清河县已许久未曾发生如此恶劣的大案!」

    刘县令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藐视公堂,杀害朝廷命官!这是对本官,对朝廷,对大胤律法的公然挑衅!」

    他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赵捕头身上。

    「赵捕头!」

    「属下在!」一名中年皂衣捕头应声出列,躬身行礼。

    刘县令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本官命你,三日之内,查明凶手,缉拿归案!若是三日之内没有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冷:「本官拿你是问!」

    赵捕头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抱拳躬身,沉声道:「谨遵大人令!」

    刘县令满意地点点头,惊堂木再次一拍:「退堂!」

    「恭送大人!」众捕快齐声高呼。

    县令起身,袖子一甩,往后堂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堂上的压迫感才慢慢消散。

    捕快们直起腰,开始小声议论。

    人群里,有一个人始终低着头,面色阴沉。

    旁边有人拍拍他肩膀。

    「纪捕头,别难过了。」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安慰,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赵捕头一定会找到凶手的,替你报杀师之仇。」

    纪坤抬起头,木然地点点头。

    他今年二十出头,能当上捕头,全是因为师父,师父在的时候,没人敢动他。

    自打浪里白条失踪之后,他一直很低调,没想着再去找方圆麻烦,夹着尾巴做人。

    因为他隐约能感觉到,清河县有一股别的势力。很隐秘,藏在暗处,他摸不着,也碰不到。

    现在师父死了。

    他的靠山,彻底没了。

    县衙里眼红他的人不少。以后的日子,难了。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起头,赵捕头正看着他,眼睛微微眯着。

    「纪捕头。」赵捕头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这边。

    纪坤心里一紧,面上不显:「赵捕头有何吩咐?」

    「昨日你在何处?」

    这话一出,周围更安静了。

    纪坤的脸腾地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赵捕头,」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往外蹦,「你怀疑我?」

    赵捕头脸上冷色一闪而逝,语气不容置疑:

    「回话!!」

    纪坤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周围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纯粹看热闹。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

     「昨日我在县衙中,未曾外出。几个同僚可以作证。」

    赵捕头盯着他看了两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些消息他自然会去查证!

    旁边的人又凑过来,拍拍纪坤的肩膀,这回语气里那点安慰也没了,只剩幸灾乐祸。

    「纪捕头,别往心里去。赵捕头也是公事公办嘛。」

    纪坤没理他,低着头往外走。

    阳光照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白晃晃的,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堂上那块匾额。

    「明镜高悬。」

    四个大字,金漆描过,在阳光下反着光。

    ……

    刘县令回到后堂,捏了捏肩膀。

    肩膀酸,腰也酸。在大堂上坐了一个时辰,跟打了一架似的。

    大胤朝规矩,文官不得习武。

    但凡发现文官习武,一律按欺君之罪论处,抄家灭族。

    当年他吃不了习武的苦,走了科举的捷径,如今这身子骨倒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刘县令自嘲地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

    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当先拱手:「县尊大人。」

    刘县令抬眼,看向来人,点点头:「文正,你来了。坐吧。」

    来人正是县学学政,严文正。

    方圆让王家帮忙调查的严文正!

    严文正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刘县令对面的座位,撩袍坐下。

    两人都是清瘦矍铄的样貌,瘦得跟竹竿似的。

    这不是他们愿意,是朝廷对文官有要求,大到诗词文章,小到身高体重,甚至样貌长相,都有规矩。

    胖了不行,太瘦也不行,高了不行,矮了更不行。

    当官当到这个份上,也是不容易。

    刘县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文正啊,武县尉的事,你知道吧。」

    严文正点头,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骇人听闻,骇人听闻啊!朝廷命官,三品武者,就这么死在巷子里,雾水郡都闻所未闻啊!」

    刘县令看着他演戏,也不戳破,等他说完,才开口:

    「文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老实说,怀疑是谁下的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帮?还是几大家族?」

    严文正脸上的痛心疾首收了起来,露出思索的表情。

    槽帮和青木帮的事他是知道的。两个帮主出去办事,至今未归,帮里群龙无首。

    黑虎堂那边,黑心虎都不在,没有三品武者坐镇,就是一盘散沙。这三帮自顾不暇,哪有功夫去杀县尉?

    至于几大家族……

    他摇摇头:「没有动机。武县尉在任这些年,和几大家族井水不犯河水,没听说有什么过节。」

    刘县令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

    从头到尾,他们谁都没提那个「三日破案」的事。因为他们都知道,破不了。

    严文正看了看刘县令的脸色,心里明白几分。

    这才是刘县令真正不安的地方。

    武县尉是三品武者。不是街边卖菜的,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

    三品武者,在清河县横着走的人物,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死了。

    死在巷子里,死在半夜,死得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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