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照雪一僵,下意识的看了楼照玉一眼,「我,女儿就是染了风寒,现在已经好了。」
「嗯,」楼明远阖上茶杯,垂着眉眼也没看她,不知是信了没信,「既然好全了就该呈帖子进宫见见贵妃才是,好周全礼数。」
父亲这还是想让她和贵妃多亲近,还是想让她嫁给太子。
她不自觉的揉捏帕子,抿着唇几乎要开口妥协,却听对面楼照玉忽然出声,「眼下太子已经回京,时常会去贵妃那请安。照雪若是进宫难免会不方便,还让旁人猜忌说闲话。」
这意思听着……
长公主也皱起了眉,不知道长子这番话到底是何用意。照雪和太子的亲事虽然没有明面上确定下来,但也是两方默认的事。
现在楼照玉这般说辞,又是有了另一番想法打算?
楼明远双眼沉沉的看向楼照玉,「你是这样想的?」
「是。」楼照玉直视楼明远,「照雪进宫这件事,往后再说吧。」
一语双意,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是都听懂了。
楼照雪眼睛发亮,心里期待又紧张,手指攥紧的捏着衣袖,华贵的菱纱缎被捏得皱了也浑然不觉。
楼明远沉默着没有说话,蹙着眉似乎在思考着这件事的利与弊。
他们如今与太子在一个阵营,有了亲事自然是绑定得更深,当然以他们楼家也确实没有要一定与人接亲的闭眼。
再有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到底还是太绝对了些。
楼明远思虑半晌,才看向坐着的儿子女儿,终于松口,「也罢,不进宫便不进宫吧。重青说的对,应当避嫌才是。」
「是。」
楼照雪这些天覆在脸上的隐隐忧愁到这时才完全散去,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朝坐在旁边的楼照玉递去感激的一眼。
楼照玉只是轻轻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之后他们说的都是些最近在京中在府里发生的一些大小事了,反正扶玉没怎么注意听,她听了觉得无聊。
在楼照玉衣服里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想躺的舒服些,闭上眼睛就想睡觉。
又忽然听见外面长公主说了一句,「重青,你衣服里放了什么?怎么方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其他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楼照玉,楼照雪脸色复杂,没有人比她更懂大哥衣服里藏的是什么。
只是她刚才要是母亲不说,她也没有发现,大哥竟然真的把小狐带来了,还藏在自己的衣裳里。
大哥不是最不喜有人触碰他吗?
楼照玉面对众人齐刷刷的视线仍旧面不改色,他放下茶杯神色平静,「没什么东西,母亲看错了。」
「……是吗?」
楼照玉肯定,眼眨也不眨,「是。」
楼照雪:「……」
长公主虽然有点郁闷,她明明看的真真切切的。但是长子都这么说了,她又不能非得说他有或者拉拉扯扯要去看他衣服里到底藏的什么。
这成何体统?
好在这时有小厮上来禀报说去接老夫人的马车已经快到大门了,几人才不再纠结这件事,起身一同去了府外大门迎接楼老夫人。
楼照雪和楼明远长公主三人走在前面,楼照玉落后了几步不远不近的坠在他们后面。
他抬手轻拍了一下胸前的位置,「不是让你乖一些不要乱动么?要是被发现了把你丢出去我可不会管。」
从楼照玉的前襟里忽然钻出了个雪白的毛绒绒狐狸脑袋,扶玉爪子扒着衣服领口看看前面走远的三个背影,又回头看了看楼照玉。
抬起头蹭了蹭亲昵的蹭了蹭他的下巴,「吱吱。」
别这么说啦,其实狐知道你是嘴硬心软,不会真的让她被人丢出去的。
她咧着狐狸嘴讨好的朝楼照玉笑了笑,眼睛微微弯起看上去很是憨态可掬,惹人喜欢。
楼照玉摸了摸她的脑袋,「待会儿和祖母一起用膳还需要些时间,我让听墨来送你回去。」
衣裳布料虽然透气不闷热,但他不舍小狐一直待在里面。
「吱吱。」
扶玉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她不愿意回去,整个狐狸脑袋猛的缩回楼照玉衣服里,这回连根毛都没露出来。
楼照玉颇为无奈,轻拍了一下她后背的位置,「听话,我让人给你做玉露团还有红烧鸡腿?无聊了还可以在听竹轩里玩,不比闷在这里好?」
「呜。」
扶玉又躲着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出来。
感受着小狐的动作,楼照玉只觉被她贴着的那一片肌肤泛起一阵痒意,又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升腾起。
只是他眼下无暇顾及,既然她不愿那他也就不强迫她,「那你躲好,可别被发现了,困了就睡一会儿。」
扶玉点了下头,后知后觉又怕楼照玉看不见,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胸膛,「吱吱吱。」
知道了,她就是准备睡觉来着。
该说不说,楼照玉衣袍里好暖还很舒服,她不自觉的蹭了蹭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儿。
等楼照玉和家人吃完晚饭,她就缠着他带她出去玩一会儿。
这么多天她都没出过听竹轩,早就想出去看看啦。
—
老太太回府后大房二房的人都陪着吃了一顿家宴,过后又坐在一处说了些话。老太太上了年纪不能久坐,总共不到一个时辰便散了,各回各的院子里去。
回去的路上扶玉早就待不住了,闹着要从楼照玉衣袍里出来。
这会儿长辈都不在,楼照玉自然不可能再拘着她,将她抱了出来放到地上,「急什么,天天见你往外蹿,还没玩儿够吗?」
「吱吱吱吱!」
这怎么能一样!
他说的是他在书房处理事情的时候她无聊的跑出去在听竹轩里自己玩,虽然听竹轩也很大,但是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玩也是会疲倦的。
还是外面好啊,看看这小花,看看这小草,再看看这池子里的鱼。
扶玉跑到假山的池子里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鲜美鲤鱼,爪子探出去就想去抓一只上来。
就在她冲出去的时候后脖颈忽然又被人抓住提起,四只腿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下,回头看向楼照玉,「吱?」
抓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