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糕点吸引走扶玉的注意力,她果然安静了许多。至少在楼照玉处理完桌上堆叠的这些公务之前,再没惹出什么动静来。
等合上最后一本书贴,楼照玉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拿过放在一旁的茶水想润润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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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放到唇边的时候发觉了点不对劲,茶水水位浅了一大半不说,茶汤上还漂浮着可疑的白色碎屑。
他动作一顿,这才记起旁边似乎还有只顽劣调皮的幼狐。
目光往旁边一瞥,就见扶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尾巴躺在上面,把自己缩成一团,雪白的三角耳朵还时不时的动了动。
吃饱喝足就睡觉,她倒是会过日子。
楼照玉玉白的骨指敲了敲桌面,声音淡然疏冷,「起来了。」
敲击桌面的声音传到扶玉的耳朵里让她立马睁开了眼睛,还有些没睡醒的眼睛湿润,仰头懵懂的看着楼照玉。
对视了片刻,楼照玉率先偏移视线,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门外,「该走了,不过若是你今晚想待在书房我没意见。」
扶玉瞪大眼睛,她当然不愿意。书房桌子的高度不算太高,她借着椅子往下跳,没几步就蹿到了地上跟上楼照玉。
跟来时一样,楼照玉没抱她,不过扶玉也不在意,就迈着四条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不过这回倒是不怎么费力了,她很轻易的就能跟上楼照玉。甚至还能跑到他前面看看廊下那些她没见过的新奇的花儿,看过后有时还会停下来等一等后面的楼照玉跟上。
楼照玉倒是没阻止他,只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说,「乱吃东西,中了毒我不会管。」
「吱!」
扶玉收回了想要触碰红色小花上一只虫子的爪子,她才不会乱吃东西,也不会中毒!
她生气的跟在楼照玉身后不停的骂骂咧咧,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再去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听着身后幼狐一连串不停歇的「吱吱吱吱」叫声,楼照玉很是头疼。
她也不看看那是什么虫子,到时候被扎了手还指不定怎么闹腾。
—
回到寝房后,楼照玉没管又在屋里乱晃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见什么都很好奇的幼狐。
他叫来渝婵吩咐她去前面走一趟,「你去和母亲说一声,说我还有许多事务未处理完,今晚便不去前厅用膳了。」
渝婵看了看在那边好奇的看着香炉的小狐,又看了看楼照玉,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只恭恭敬敬的点头,福身告退,「是,奴婢这就去办。」
大公子哪里是有什么政务没处理完,分明是不放心这只小狐独自待在屋里。
但她虽说在大公子面前还能说上几句话,但主子的命令她只能遵循照办,哪里能置喙呢。
渝婵总觉得,这只幼狐往后定然会成为大公子的祸患。
「公子,属下已经收集好了照养幼狐平时所需注意的,请您过目。」
「嗯。」
楼照玉接过听墨递过来的册子,随意的翻看了几页,却在下一刻看见白纸黑字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必须提供清洁的淡水,绝不能喂食茶水……」
往后的他没在往下看了,「啪」的一声合上册子丢在桌上,大步走过去将四肢摊开趴在地衣上的扶玉提起来。
「吱?」
突然腾空的扶玉一脸茫然,下一刻就被人转过去对上了楼照玉那张放大的脸。
他眉间藏的那颗红色小痣第一时间就闯进了扶玉的视线,她抬起爪子想要去碰一碰,就被楼照玉又拿远了些。
「别动,」他拧着眉,声音有些冷,「你不能喝茶?」
「吱吱吱?」
什么茶?她不知道啊。
他也不指望扶玉能回答什么出来,转头吩咐听墨,「去,将府医带过来。」
「哦,哦好。」听墨愣了下,随即转身飞快的就去请府医。
扶玉不明所以,抬起爪子挠了挠头,「吱吱吱吱?」
怎么了嘛,忽然这样着急。
楼照玉走过去将她放到椅子上,「你身上有没有何处不适?」
他捏着她的吻部转来转去看了看,「你自己不能喝茶都不知道?怎么看见什么都想往嘴里送。」
扶玉听明白了,她甩了甩头挣脱开楼照玉的手,试探着上下蹦了蹦,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像是要死掉了啊。
见楼照玉拧眉黑沉着一张脸,该宽慰般的抬起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吱吱吱。」
别担心啦,她好着呢,不就是喝了一点茶水而已,不会死掉的。
楼照玉:「……」
她倒是心大,还反过来安慰他。
楼照玉收回手冷呵了一声,转身就走。
没等一会儿,听墨就急急忙忙的拉着府医来了。
「您别急别急,我药箱里的东西快掉出来了,哎哟。」府医一只手被听墨拉着大步往前走,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药箱。
他年纪有点大了,着实跟不上听墨的步调。
进了院子,府医都还能等来得及等气喘匀,抬手就朝坐在位置上的楼照玉俯身,「见过大公子,可是大公子身上有何处不适?」
「不是,」楼照玉从地上将腿边的雪白团子提起来,放到桌面上,「劳大夫给她看看,她午时喝了半杯茶。」
「……」
府医低头和扶玉那双溜黑圆亮的眼睛对上视线,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看着蹲坐在桌上,咧着嘴像是在朝他笑的幼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大公子,这,小人这属实不……」
「怎么?你不想治?」
楼照玉轻轻抬了抬眼睫,寒凉的目光落到府医身上,让他后背生起了一丝寒意。
「小人试试看。」府医硬着头皮上前,在扶玉疑惑的目光下把手搭在了她的前爪上。
扶玉觉得有些痒,耳朵动了动下意识的就想把手收回来。
楼照玉预料到了她的动作,前爪被人按住,头顶同时落下他温润却不容拒绝的声音,「别动。」
哦。
扶玉不动了,转而趴下来目光好奇的在把着脉搏的前爪和府医的脸上来回移动。
他一下拧眉,一下摸了摸蓄着的胡须。
「嘶……」
「这……」